“什么话?我自己都不知道结婚的事,这就结婚了?”
他难以置信,哭笑不得,快要疯了,“没有的事,你们误会了,我和周茹不可能,家里没上锁,我在下地的时候她拿了我的衣服去洗,我根本不知道,已经很多次告诉过她别这么干了,让人议论不好。”
游青山也不知道周茹怎么办到的,他都学聪明把门锁了,下完地回来看到院子里晾的衣服,他自己都惊呆了,要不是邻居说起,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天地良心!
萧家人都被他的反应给吓到了。
赵百合愕然,“青山,你至不至于,那周老师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瞧把你给吓得。”
游青山视线无意识看向懵懂的萧乐,轻咳了一声,“不是那么回事,名声的事不能开玩笑,我既然对人女同志没意思,就不能耽误人家。”
江知微忍不住笑了,“没意思?你家里人好像对她挺有意思的,不过游支书,我真好奇你怎么想的。”
一句话,游青山都要跪了,举起手,“嫂子,我对着党发誓,我绝无二心!”
他一板一眼的样子把萧建国夫妻俩给逗得不行。
萧建国大笑:“你小子,那是好好的姑娘,不是敌人,你这小子。”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见过害羞的,没见过这样着急的。
萧著皱眉,看着举起手朝江知微发誓的游青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江知微问一句,他发什么誓?好像怕谁误会一样。
结合平时游青山隔三差五来送饭,平时和江知微一唱一和称霸李家村,无话不谈,秉性相投。
手里的炸酱面忽然不香了,萧著捧着碗,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额角,心脏受不了。
江知微显然没注意到萧著的神色,关注力都在萧乐和游青山俩人身上,乐得不行,故作深沉,“是吗?那你得好好跟人姑娘解释清楚,可别不明不白的让人误会,周老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你好好说,她会理解的。”
游青山嘴里发苦,“嫂子,你没经历过你不懂。”
他摆手,“不过嫂子这话是提醒了我,我心里有数了,回头会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他直截了当,听从江知微的话。
萧家父母围观吃瓜,津津有味。
事不关己的江知微心里同款吃瓜,笑容可掬,“那就行,吃饭吃饭。”
萧乐心中暗喜,捧着碗,快要将脸埋进去了,耳根泛红,这几天都只吃两碗饭的她胃口大开。
唯有萧著心事重重,盯着笑容满面一个劲儿给江知微他们耍宝的游青山,默默捏紧了筷子,心里一股无名之火。
嬉皮笑脸的给谁看?
游青山嘴甜会说话,迅速转移话题把一家子哄得高兴,饭后看着萧乐去洗碗,他一把夺过江知微手里的碗筷,“嫂子,你做饭够累了,快去休息吧,我来就行。”
他端起碗筷进厨房帮忙,萧乐回头顿住,他露出笑容,“我负责洗,你来冲洗第二遍。”
萧乐点头,迅速让开位置。
两人就这么蹲坐在地上,你来我往的洗碗,配合默契。
外头的萧著拧眉,心里诡异的很,游青山为什么要帮江知微洗碗?
他是不是疯癫了?
结合他一直拒绝周茹,一个劲儿往家里跑。
萧著眼前发黑,不愿意面对。
而厨房里的游青山正在与萧乐闲聊。
“新学期还适应吗?马上高三了,有想好以后做什么吗?”
他声音温润,清瘦高挑的身影蜷缩在板凳上,清洗着盆里的碗筷,袖子滑落,他一愣。
萧乐眼神闪烁,硬着头皮伸出手给他叠好,“我都挺好的,学习就那些事,比不上你在村里工作繁忙。”
可不是工作繁忙,连衣服都没得洗。
萧乐摇头,有点恐惧,以后谁嫁给他不得干活干到死啊?
想到这里,感到一丝阴冷。
游青山何其敏锐,察觉不对,“哪的话,我成天下地,哪有你读书费脑子。”
说完,看着少女清晰的侧颜,又补充了句,“我和周茹没别的事,单纯革命友谊,来往都不多,我和她绝无可能。”
突如其来的解释让萧乐脸颊一热,移开眼,“……这是你的事情,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不明白游青山的意思,为什么要多余说这句。
游青山失笑,“是,我心里有数,老婆是要过一辈子的,肯定是要娶自己喜欢的,哪怕时机不对,我可以等下去,一直等。”
站在客厅里的萧著就这么看着江知微一个劲盯着厨房,手里抹布随意在桌上擦着,魂都飞走了。
随着游青山那句时机不对可以一直等下去。
萧著脸色骤变,心脏抽搐了一瞬,险些没背过气去,表情一言难尽,面色铁青,无法直视这扬景,第一时间进屋了。
游青山那畜生,背地里居然藏着这种心思。
萧著从来没有这么想打死一个人。
对此江知微一无所知,游青山也蒙在鼓里,一心刷碗趁机和萧乐搭话,笑容肆意。
“……”
等江知微收拾好一切,借着院子里的洗澡间上随身空间洗漱了一番进屋,发现屋里的萧著今天难得早睡。
烛火昏黄在窗前摇曳,室内一片静谧,只剩下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他侧躺着,睡在床角,手臂挡去大半张脸,露出被烛光照映着的侧颜,褪去冷凝,难得的温和无害。
江知微吹灭蜡烛,轻手轻脚爬上床,心里奇怪他今天的异常,也没有多想,很快卸下一身疲惫进入梦乡。
凌晨两点。
萧著醒来,打开窗帘,清晰看到令他窒息的一幕,堆满柴火的篱笆小院,月关散落一地,穿着白衬衫的游青山和江知微说说笑笑,少女一身布拉吉,露出纤细的腰线,游青山手里滑落一块手表,收获江知微惊喜的目光,迫不及待伸手去拿。
下一秒,游青山吻了上去。
窗前的萧著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