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兴致缺缺,下放之后喂了几年的猪,对山上的风景和野菜没有一点兴趣。
江知微:“我们摘了荠菜,可以包馄饨和清炒还能做荠菜鸡蛋饼,晚上我们就吃荠菜,你觉得怎么样?”
“那可太好了啊!”
萧乐满血复活,提起背篓和江知微出门,兴致冲冲,不忘带上馒头和咸菜:“一会儿我们摘累了就吃,在山上吃馒头别有一番风味。”
“可以可以。”
江知微没有意见。
村里左邻右舍都是熟人,两人出门一路挨个打招呼。
“嫂子!”
半路撞上挑水的游青山,他眼前一亮,放下扁担,连忙上前,“我正说要找你呢。”
江知微眼露疑惑。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闪烁,“就上回的事,对不住啊!我当时脑子没转过来,太没分寸感了。”
“哦对!”
游青山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塞到江知微手里,“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这是伙食费,大半年下来经常吃你做的饭一直没给伙食费,这些钱你收着,以后我照给!”
江知微还以为是什么事,“诶,不用,你和萧著的关系哪用得上计较这些,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你太见外了!”
说什么也不收。
游青山坚持,“嫂子我们就别客气了,都自己人,你再不收,我真里外不是人,以后我哪还有脸吃你做的饭,你当帮我忙了。”
他双手合十做祈求状。
江知微忍俊不禁,抵不过他,“行!你都威胁上我了,哪能不收。”
随手放进口袋,余光瞥见萧乐好奇的目光,递给她一张:“给你的。”
“给我的?”
萧乐不可思议,捂着嘴,心花怒放。
她过年的压岁钱留在现在都没舍得用,平时爸妈给个一毛五毛的,萧乐也够用。
突然被塞了这么一张巨款,天降横财。
江知微:“见者有份嘛!”
萧乐顿了顿,理智上告诉她不该这样,可看着眼前的钱,手根本不受控制,于是大大方方收下,露出笑容,“谢谢嫂子,嫂子你人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江知微嗤笑,“德行。”
看着这一幕,游青山脸上也多出几分笑容,“你们这是上山去?”
江知微反应过来:“正好,我和萧乐上山摘荠菜,晚上给你们做荠菜馄饨,记得来吃。”
“好嘞!”
游青山一口答应,“这么一说,我都迫不及待了!”
荠菜馄饨,听着都流口水,“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呢,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干活都有劲了,那行,我不打扰了,你们忙!”
游青山笑着摆了摆手,“妹妹,晚上见。”
重新挑起水朝住所去了。
萧乐点头,沉默寡言的跟在江知微身后不发一言。
他走后,才松口气。
两人前往后山,路遇从知青点出门的陈军,他笑着打了声招呼,“上山摘野菜呢?”
随口寒暄了两句,江知微带着萧乐远去。
留下一身白衬衫的陈军站在原地,眯了眯眼,狭长的眼睛下三白,不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
炙热的光线透过树木斑驳散落一地金黄,遍地的花草树木。
江知微找到一棵芥菜,给萧乐做参照,“不要有花的,这样的最鲜嫩。”
萧乐过目不忘,一眼记下,一比一寻找。
姑嫂俩搜寻了大半个小时,收获半筐,江知微担心林子里有野生动物,嘱咐萧乐不能离开她的视线内。
前几个月野猪横行,县城联合村里出动队伍猎枪击杀了大半,地毯式搜查,江知微觉着不太能遇上。
“啊!”
在江知微弯腰采摘时,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和呜咽,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枯瘦满脸褶子,身材瘦小,衣衫褴褛,笑着露出枯黄的牙齿,手捂住萧乐的嘴,笑容淫邪,将人往林子里拖拽。
萧乐惊慌失措,疯狂挣扎踢踹,一双眼睛发红,惊恐的看向江知微求助。
仅是一眼,江知微浑身血液凝固,看着男人那猥琐的样子,血气直冲天灵盖,火气上涌,根本顾不上害怕恐惧,一个箭步飞冲上去,抡起手里的铲子狠狠拍下。
往死里砸。
铲子落下,砰的一声,男人发出惨叫,鲜血翻涌,江知微看着他哀嚎暴怒,没有停歇,甚至没抽空去看萧乐,疯狂补刀。
直往他身上捅,如同刀子一样,朝着肋骨腹部脖子脸,哪里疼铲哪里,连带着他抱头鼠窜时的手也不放过。
“我错了!救命!救命!饶了我,啊!杀人了!”
江知微不管那些,只知道一旦给他喘息的余地,腾出手来死的一定是她和萧乐。
“江老师!?”
熟悉的身影出现,气喘吁吁的陈军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住江知微,一脚踢开王铁军,连踹了好几脚。
他蜷缩在地,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挥汗如雨,“杀人了!杀人了!”
只是一声比一声弱,满脸血痕都是被铲子给刮出来的。
“江老师,你没事吧?”
陈军毫不犹豫把江知微护在身后,眼里是止不住的惊讶,显然没想到平时看着文弱的江知微发起疯来这么生猛。
再回头一看,萧乐手里抱着一个海碗大的石块楞在原地,看样子是要砸王铁军的。
如果不是陈军出现的及时,王铁军在她们手里大概率不死也残。
陈军被惊出一身汗,一个为人师表,一个高中生,战斗力竟然这么狠。
江知微见到陈军,稍微缓了口气,热血褪去不少,眯起眼,阴冷的视线锁定地上打滚的王铁军,冷笑上去,一脚对着裆部直接碾下。
“啊——”
鸡飞蛋打的疼痛直击心灵,男人最薄弱的地方,江知微全力一脚,几乎碾碎。
他惨叫声破空,惊起林子里的鸟儿四散。
只有男人才能懂的疼痛,好比少女发育期的胸部惨遭重击,那种疼痛难以言喻。
陈军看着都虎躯一震,骇然看着江知微,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望着那张被愤怒填满的明媚脸庞,如同厉鬼,哪还有平日里的柔弱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