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大爷大妈们坐在村口目睹李稻香捧着书本抓着路过的陈军询问生僻字。
“这孩子是废了,不好好嫁人,跟着一帮孩子瞎读书,笑死人了。”
“这是被江老师灌了什么迷魂药,孩子们也就算了,她这一大把年纪的,学习还有什么用,真要有用,我以后在村里倒立走路。”
“哈哈哈哈!”
哄笑声一片,大家指着李稻香调笑找乐子。
随后又朝着陈军道:“陈知青这么热情,是不是对稻香丫头有想法啊!我看你俩合适的很!”
李稻香气急败坏:“说什么呢你们!玩笑不要乱开!陈知青,对不起,影响你了。”
陈军面色冷淡,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我下放这么些年,什么风言风语没听过,随他们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后你有什么问题不懂的,尽管来知青点问我。”
他声音温润悦耳。
李稻香欣喜,捧着书本点头,眼睛闪闪发亮满是崇拜。
“不错嘛!稻香,书看到哪了?”
回头一看,“江老师!”
见到领着萧乐散步的江知微,李稻香露出笑容,捧着书上前,随后指了指陈军:“多亏陈知青教我不嫌我烦。”
迎上江知微的视线,陈军微笑:“举手之劳,既然是江老师的学生,我也一视同仁,难得有这么好学的人。”
江知微礼貌性的笑了笑,转向李稻香,接过她手里的书翻页,问她有什么不懂的,替她标注。
解惑后,李稻香迫不及待捧着书本回家练字了,走之前朝着俩人鞠了一躬,“多谢!”
江知微:“周末萧乐有空,你可以来和她一起学。”
“那太好了!”
李稻香兴奋的看向萧乐,萧乐对她感同身受,没有一点嫌弃,笑着点头:“一起学好,氛围浓,你要有空,尽管来找我,就不用麻烦陈知青他们了。”
李稻香连连道谢,捧着书本离开了。
江知微和萧乐转向笑容阳光的陈军,点了点头,迈步前往田埂散步。
走出一段距离后。
萧乐开口:“那陈军我听好多人提起过,很有才华,但是心机有些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嫂子,你和他很熟吗?”
江知微清楚萧乐话里的可信度,知青点都是她的眼线,前有肖骑后有游青山,她一准没少听他们提起内部八卦。
“不算熟,上次长福叔晕倒,正好我们俩在,就搭了把手。”
萧乐点头,想起什么,“就记得之前知青们搭伙吃饭,轮流做饭粮食均出,结果孙听雪从中作梗觉得陈军做饭难吃,想要把他踢出去,还嫌弃他一脸穷酸样,后来轮到孙听雪做饭。”
萧乐左顾右看,确认没人,“你猜怎么着,玉米粥里被下了泻药,全军覆没,那两天知青点的茅房都要炸了。”
江知微骇然,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那怎么确定是陈军做的,就他没吃?”
“不。”
萧乐摇头:“陈军也吃了,要不说这个人狠呢!肖骑那天半夜惊醒去厕所,偶然看到陈军在厨房鬼鬼祟祟,第二天早饭,肖骑特意找了个借口没吃,回头一看全体腹泻,就他一个人好着心里就有数了。”
江知微:“哈哈哈哈!那这肖骑还挺幸运的。”
没想到小小的知青点还有这么多鬼热闹,想到那个扬景,江知微真要笑死了。
萧乐扶额:“幸运个屁,就他没吃,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干的,那天晚上肖骑惊醒,是陈军故意让他晚上多喝水,并且算计好用石头砸墙惊醒他,肖骑床位靠窗,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觉得那件事是肖骑做的。”
肖骑惨遭排挤,除了游青山没有人愿意跟他玩,经常和萧乐诉苦。
萧乐现在想来也是幸灾乐祸:“从那以后,孙听雪老实了。”
姑嫂俩在田埂走着,江知微陷入沉思,也是越想越心惊。
这肖骑被陈军玩弄股掌之中,这是吃准了少爷从小被家里保护的好,没有防备之心,背景又硬,平时傻小子一个,遭人羡慕嫉妒。
江知微嘴角抽搐:“孙听雪和陈军真是两颗老鼠屎,游支书那时候也在吧,真惨。”
想到游青山,萧乐又忍不住笑了,“可不,差点拉脱水,还是我给他送的红糖水补身体。”
江知微感叹:“那很有生活了。”
经过萧乐这么一说,再想到陈军那个人,江知微只觉得像是一条毒蛇,杀人不见血。
药倒孙听雪或许可以理解,其他人真是怨种。
……
……
夏夜晚风微凉,半夜十点,在村里伸手不见五指,男女老少进入梦乡,除了偶尔几声的狗叫,一片死寂。
“嫂子,走!哥今天去县城路上撞死一只兔子,我们去烤了吃!”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鬼鬼祟祟的萧乐挤了进来,小声开口。
江知微翻身而起,想到野兔子的含金量,咽了口口水,已经快两年没吃过烧烤了。
“行,你出门等我,我收拾一下!”
换下睡衣,从超市取出烧烤调味料,冷冻鸡腿鸡翅,铁签,让萧乐拿上家里筷子火柴,两人提着一大包东西出了家门。
“怎么这么久。”
在门口等半天的游青山急不可耐,一回头,眼瞅着江知微背着个包出来,惊呆了,“你这是出远门还是吃野兔?”
萧乐冷笑:“你懂什么,这是战备物资!”
游青山选择闭嘴,任劳任怨带着两人上山。
轻车熟路。
江知微狐疑,看着接过背包艰难爬山的游青山:“看你这样子像是经常来,你和萧著不会背地里经常吃独食吧?”
这两兄弟好的有些邪门了。
游青山一顿,山路滑,一个趔趄险些没摔出个狗吃屎。
“嫂子,瞎说什么,我们吃东西能背着你吗?就是以前你不在的时候,肚子里没油水,我和萧著偶尔猎点野鸡。”
抵达目的地,萧著已经点起火堆,肥美的兔子褪了毛,正在架子上烤着,看样子还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