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传出方曼卿的叫骂，还有女佣阿莲的哭声，
“没皮没脸的东西，他人不来，你躲在屋里像**一样，这听他要来，平白来我这儿献殷勤。我现在病着，没力气收拾你们这些**。倒是一个个都威风起来，难不成，还在做小何太太的春秋大梦？！”
康诗雨退了一步，女佣捂着脸夺门而出。
这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岁，鲜嫩得如花朵一样。
何仲槐对方曼卿愈发狠心，趁着她生病，将宅子里的佣人都换成年轻漂亮又没有服侍经验的姑娘。
明眼人一瞧，就是想气死方曼卿的节奏。
这些姑娘除了一张脸，别的本事也没有，见着何仲槐这种大佬，都存了别样心思。更不用说，今天出现的男人是何寓。
他那种惹眼的外表，即使无权无势，也会有女人贴上来，缠着他，哄着他。
更不用说，他现在的财富在那些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上几百世都挣不到的钱。
方曼卿近日病着，佣人们并不尽心，除了送药送饭，平日里，她喊破喉咙，也没人应答。
之前贴心的几个保姆，都会何寓遣送回乡。今日这些佣人忽然殷勤起来，她还有些惊喜。
刚才一个女佣阿莲，端着洗脚的热水走进来，蹲下身，“太太，我给您泡泡脚。”
方曼卿睁开无力的双眼，压了压嘴角，脚上一热，气血也恢复了几分。
指甲上的红色已经残落大半，她欠了欠身，一把扭住阿莲的脸，扯向自己，
“狐媚妖精，今天怎么知道伺候我了？”
阿莲也不避讳，“康小姐刚才上门，说少爷今日要回来。”
“所以你们才尽心伺候？平日里洗脸水都不见踪影，现在想给我洗脚？”
女佣默了默，撮着她的脚，没言语。
方曼卿骂了句，“还不是想趁着来我屋里，找机会接近何寓？！他们父子俩，一个个的勾女人，你们就一个个上钩，被他们**。都是不要脸的妖精。”
阿莲一听，眼里噙出几滴泪，“太太，少爷那样的，谁能不爱？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能跟他一次，讨几个钱吧。我，我也不是康小姐，哪有收服他的本事？！”
“啪”，一个软弱的巴掌扇在阿莲脸上。
方曼卿病着，身上无力。但没人伺候，指甲也未修剪，尖利而长的指甲划得脸颊生疼，“我的儿子，是你想睡就能睡？你想攀就能攀？这是按得什么鬼畜心？让你生了这样的念头？”
她“咚”地一声，踹倒了洗脚盆，温水泼洒出来，阿莲躲了下，生生往外跑。
开门的时候，方曼卿随手扔出茶杯，险些砸到康诗雨。
阿莲哭着跑了，康诗雨缓步走进去，看见洗脚水洒了满地，径直取了拖把来擦水渍。
方曼卿掀起眼皮，讽刺道，“你整日围着他身边，他可有正眼瞧过你一眼？”
“不重要，我是依着自己的心，不期望别人懂，也不埋怨任何人。”
“行了，别擦了，扶我去床上躺着，”方曼卿伸出手，压了压越发火爆的脾气，“怎么说，你也是康家小姐，不需做这种粗活儿。”
她说着，抓住康诗雨的手，“你这样细皮嫩肉，我也舍不得。”
康大小姐垂着眼不言语，将人扶在床边，调整了靠枕，伺候着让她舒服些。
最近这些日子，她因着何寓，与父母闹得不愉快，康家觉得自家女儿倒贴给何寓，特别丢脸，但杨太康彩云却对康诗雨的行为有些感动，原话是，“既然非他不嫁，就尽力试一试，毕竟这满北城，能与顾少比肩的，只有何家公子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姑姑的话，让康诗雨下定决心，求着方曼卿在何家住下来。何寓是极少回来这里，她想着以照顾方曼卿的理由，至少可以保留一份希望。
房门“啪”地被推开，俊雅不凡的男人阔步而入。
他的脸上带着凛冽的杀意，足以让空气都稀薄几分。
康诗雨直起身，惴惴望着他，“你回来了？我去给你沏茶。”
何寓漂亮的眸光，淡淡掠过她的脸，“出去，我有些事要谈谈。”
康诗雨依言，走到门边，又听何寓道，“让凌舟送你回去，你是未婚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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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跑过来，并不合适。”
康诗雨想辩解，凌舟极有眼色地将人请了出去，并轻轻关上门。
方曼卿捂着心口，剧烈咳嗽，缓了一会儿，才看向何寓，
“我前日病得厉害，也不见你过来，今天这一趟是要做什么？”
何寓微微弯下腰，借着亮白的光影望向妇人，她的的头发又白了许多，岁月的痕迹爬满了眼角。
“别绕弯子了，何夫人。想必你早就察觉我找到生母的事。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当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方曼卿的嘴角抽动几下，“说什么傻话？我就是你的母亲，虽然不是生母，却养你育你三十年，给你荣华富贵，许你尊宠的地位，你呢？回报给我什么？冰冷的别墅老宅，永远接不通的电话，还有一张又冷又臭的脸！”
何寓咬牙，“永安村的**，是你让人干的？！”
方曼卿冷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永安村？你跑到那里做什么？还嫌当年被人扔在庙里不够丢人，又跑去让人‘打脸’的吗？！”
“咔”，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变成一只铁钳，死死卡在方曼卿的脖颈，
“扔的？你敢再说一遍吗？”
“说一万次也无所谓！”方曼卿冷笑几声，“荣莉为了自己的名声，借用鞠佑芝的名字生产。你觉得她还会接你回去吗？既然有心认你，就不该用别人的名字入院生产。我都不懂你在纠结什么？明明是她生下你，又抛弃你，事情过了三十年，你跑去永安寺能得出什么结果？”
说着，她冰凉的手攥住男人坚硬的腕骨，“不如安心留在何家，做何氏集团的总裁，何仲槐唯一的继承人。何必去贴顾家的冷脸？荣莉现在对你亲近，不过是看中你背后的何氏集团。如果你现在是个流落街头的穷光蛋，她怎么可能认你这个儿子？”
她的话，让何寓琥珀色的瞳仁一点点变成沉郁颜色。
何寓在方曼卿的脖颈间留下掐痕，在她几乎窒息时，猛然松开。
“我很不明白，三十年前，端庄稳重的荣大小姐，怎么会有机会怀上私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