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柠蒙着薄雾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你,都知道了?”
车子是沈书柠从4S店开走的。
车内的双向行车记录仪是一周前才更换的。
出发前,她还特意打电话给老彭让他在地点等着。
陆司砚不是傻子,很多事情轻而易举就能查清。
“你的记录仪的视频已经送到警方了,有个店员偷偷动的手脚,他们在做笔录。”
“货车我查了,没发现什么疑点。”
“既然你醒了,我先回公司了。家里阿姨来照顾你,有事联系李管家,后续警方的事情也可以交给他去处理。”
交代妥当后,陆司砚本起身想走。
沈书柠心蓦地一慌。
他生气了。
“别走。”沈书柠慌不择路的用打针的右手拉住他遒劲的手腕,“老公,你别走。”
第一次,她在白天软着声音,撒娇的叫他老公。
陆司砚心蓦地一软,可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又硬了起来。
不给她点教训,她肯定以后还会更加的不爱惜自己。
“松手!”男人狠心冷硬命令道。
沈书柠鼻尖微酸,被他这样骇人的冷漠给慑住了。
“哦。”她有些委屈的松开了他的手。
陆司砚余光轻扫,她娇嫩的手背上的针都有些回血了,心里又气又无奈。
“回血了,没看到吗!”陆司砚语气微凶。
可手上动作轻柔的关上开关,替她叫了护士来处理。
“注意点病人,打针这个手别乱动哦。”
待护士走远,陆司砚又气又心疼的掐着她的脸颊,“长记性了吗?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吧嗒一下,沈书柠的眼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烫的陆司砚都慌了。
“你哭什么...”陆司砚转掐为揉,指腹轻柔的揉着她细嫩的肌肤,“哭什么?嗯?”
沈书柠也不是故意哭的。
只是他刚刚声音太冷了,太凶了,她好像一个被惯坏的小孩,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委屈的不行。
泪腺开了闸,泪水不住的往外涌。
陆司砚真是拿这小东西没办法,轻柔的将她揽进怀里,还分出一抹心神留意她手背上的针。
再回血,这祖宗说不定哭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别哭了,老婆。想哭,晚上去床上哭,好不好?”
哄人也没个正形,她掐着他腰间的软肉,陆司砚痛呼:“小没良心的,明明你错,哄你你还掐我!”
沈书柠唇角微翘,感觉自己真实的被男人宠着。
“陆司砚,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书柠蓦地问道。
很早就想问了,只是不确定,怕自己自作多情。
陆司砚的喜欢像是那种春风一般的,轻轻拂过她的侧脸,悄无声息的钻进心田,一点点的温暖了她整个人。
是饿狼,是占有。也是大树,是依靠,
他的喜欢突兀又自然,独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宠爱。
原来被宠着的感觉是这么好。
陆司砚不自然的僵直着身体,咳了两声,“嗯。”
“你别闹。”
“想闹,回去收拾你。”
男人的威胁很奏效,沈书柠推开他的人,缩回了被子里。
被果断抛弃的男人,险些被气笑:“躲什么?想躲哪去。”
沈书柠眨巴着眼睛,“我错了。”
她这才出车祸呢,这老变态怎么净想着那点事。
“说正事,你知道谁干的吗?”
沈书柠眸子冷了下来,声音颇为嘲讽:“知道。”
除了邱淑仪,还有谁呢。
邱淑仪给薛姨打电话后,就给她通风报信了。
邱淑仪做了两手准备,先让沈书柠出车祸,然后再由薛桂莲出手,趁她车祸住院时的汤里加东西。
她不打无把握的仗。
一点点的药剂,慢慢增加,最后只需要一点刺激,沈书柠就会自己选择走上跟她母亲一样的死路了。
沈书柠一想到她要故技重施,拿对付自己母亲的手段,再次用在自己身上,就恨得牙痒。
陆司砚听着她简单的叙述,三言两语,一派轻松的模样,可右手抑制不住的颤栗。
如果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失策了呢。
那是不是代表他会彻底失去她了。
陆司砚不敢想这其中的严重后果,害怕到心悸。
他接受不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沈书柠。”陆司砚全名带姓的叫着她,让她轻轻怔了怔。
沈书柠抿着唇,看着刚哄好的男人似乎又一次生气了。
而且这一次看起来没那么好哄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书柠长睫微扇,“婚礼前夜。”
陆司砚深吸一口气,婚礼前夜,他还去找过她。
可她有这么多的机会,都没打算告诉自己。
“我走了,公司真的有事。”
这次再没给她抓手腕的机会,男人走的毫不犹豫。
沈书柠不禁反省,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
听到好友车祸的消息,陆知遥第一时间赶来的医院。
“柠柠,你吓死我了!我听到小叔说你在医院,吓坏了。”
沈书柠苦笑,这个男人再气,还给她找来个陪伴的人。
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遥遥,我好像惹你小叔生气了。”
“啊?”陆知遥眨眨眼,“可是小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感觉生气了啊。”
“你们咋了?”她好奇的问,“没事,肯定是小叔做错了事!要不我回去帮你给爷爷告状,让爷爷收拾他!”
“别!”沈书柠求饶,“是我的错。”
在听完好友的解释,陆知遥沉默半晌。
“没想到你那后妈这么阴险,她真是个毒妇!她应该把牢底坐穿!”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死无对证,仅凭薛桂莲的几句证词很难定她的罪。
沈书柠也不想以身犯险,可是在知道母亲去世的真相后,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任人欺负到底!
她借着薛桂莲对自己的愧疚,一步步引邱淑仪出招。
先让父亲离婚激怒她,然后再让她逼她就范。
只有自己真的车祸,才能让邱淑仪蓄意谋杀的罪名多一份有力的证据!
陆知遥很心疼她,“你别怪小叔。我其实有点理解小叔为什么生气。”
“你想想,我小叔爱惨你了,可你在遇见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告诉他,而是自己安排筹谋,把他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还以身犯险。”
“我小叔肯定担心你,又觉得你不爱他,不相信他有能力去帮你解决!换位思考,他也是蛮惨的。”
是吗?
沈书柠在做这一切安排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想尽可能的少麻烦陆司砚。
她麻烦他的事情,已经太多了。
“柠柠啊,你对小叔太见外了!他生气的是这个!”
沈书柠抿唇,“那我能怎么哄?”
陆知遥杏眸弯了弯,“我有主意!”
“你就这样,这样,再这样!”
沈书柠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遥遥,你不是单身吗?”
陆知遥耸耸肩,“那咋了。哎呀,我理论知识渊博啊,你就听我的,保准把我小叔拿捏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