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简这次没坐吧台前的老位置，找了张靠近壁炉的桌子。
据说烤火能去晦气。
同桌一个刀疤女人抬起酒杯向简致意：“您真是神探，破除十年疑案，为我们女子伸冤。只可惜那猪男人死得太便宜，不然我定把他拉到市政广场砍上一千刀，看谁还敢欺负女子。”
她朝服务员招手：“我请笛颂纳牧师一杯热红酒！”
带着皮草帽的老猎手拍拍放在桌上的枪杆子：“大男子汉应该当兵、打猎、出海来展现男子气概，只有软骨蛞蝓才会在女子身上找存在感。我们大家都看不起他，是吧？”
其他几桌人高声附和。
老杰克端酒路过的时候，简招手示意他过来：“你等一下有空带我去看房子吗？”
周三她要去地下集会，运气好说不定能集齐魔药药材。
现在这个小家太小，没有地方煮魔药。而且万一到时候惹出什么异动，容易被别人听到。
如果今晚能够定下来，我明天可以整理一下新家，采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老杰克看热闹的小眼神一亮：“你怎么没租那栋房子？害怕了？”
简摸摸鼻子：“那肯定不是啊，我这不是照顾你的生意吗？那房子大虽大，但有些太偏了，离我工作的地方还有你们酒馆太远了。我还是想在你那里挑一栋小一点，但是地段好一点的房子。”
老杰克嘿嘿一笑：“那必须有空啊。时间不自由怎么能叫老板呢。”
简看了几户，最后选定了一套房子。
房子不大，一层只有一个房间。
一楼是会客厅，二楼是厨房盥洗室，三楼是卧室。有一个地下室联通地下城，有门可以锁起来。没有院子。
最重要的是只要30铜石一个月。离开工厂区之后房子便宜了好多。
这比预期便宜了太多，所以简决定现在住的小家暂时也不退租。
狡猾的兔子会打很多个洞。
-
周三下午，简坐有轨车前往东诺镇。
上次心中还有些忐忑，这次完全都是期待和兴奋。
遗憾的是这一次集会没有人叫卖魔法物品。
也是，魔法物品其实很珍的，当牧师有权限借教堂的魔法物品，经常去的金锄头又做魔法物品生意，让我产生了魔法物品很常见的错觉。
一个人把绒布袋放在桌上：“上个星期求购占卜水晶球碎片的女士来了吗？”
简立刻激动地举手：“在这里！”
那人揭开绒布袋，一个巨形螃蟹托举的蓝色水晶球展现在大家面前：“我一整个拿过来了，万一你食言还能自己留着当个纪念。7铜石你收不收？”
买一个全新的占卜水晶球也要2铜石了吧，还以为他会讲很多亲情故事再疯狂抬价。不过我也不是非得买他的水晶球，叫得太高了反而一点都赚不到。
她仔细观察，水晶球莹润，感觉像常年被汗水和油脂浸润而包浆。底座上雕刻缝隙中的积灰和污渍，应该不是人刻意模仿出来的。
“成交。”简特意拖了拖才说，答应太快怕别人把她当金大户，后面跟着喊高价。
“你要的变色龙心脏我带过来了。”另一人拿出一个装满药水的小瓶，里面有一颗小小的心脏。
珍奇屋的主人也这样保存标本，不知道这颗心脏还新不新鲜，不知道这药水有没有毒。
简问：“这颗心脏放了多久？你出价多少？”
那人以为简想以不新鲜为由压价，晃了晃瓶子：“今天早上我才把它剖出来，因为其他部分没有用，所以我收你一只变色龙的售卖价格，15铜石。”
变色龙多生长在南部森林，在北境养殖不易，这个价格也不算过分。不过简相信这只变色龙其他部分肯定也有利用价值。
简点头：“好的。”
那位说要带黑苔藓来的人迟迟没有说话，简问：“黑苔藓有人带来吗？”
角落里一个人出声：“额，抱歉，我傍晚才从海理希采买药材回来，没空去采黑苔藓，下次聚会我一定给你带来。”
所以冈堡有生长黑苔藓？这是魔药配方最后一种药材，简不想再等。
“我可以买这种植物生长位置的消息吗？”
那人爽快说：“可以，五倍植物本身的价格。5铜石。”
简摇头：“我只需要一株，自己采摘也很麻烦，况且平时我也没见过别人买这种植物。三倍，不然我就等下次了。”
那人思索片刻后说：“好吧，三倍。再加一个条件，你不能在这个聚会卖这种植物。”
简回答：“没问题。”
简给钱之后，侍者拿过一张折起来的，涂涂画画标注好黑苔藓详细生长位置的纸条。
-
简从东诺镇一个农户家后面的小道上山。
阵阵风刮过，树林中如有怪物在呼唤。
红色月光下，高大的针叶树晃动枝叶，怪影仿佛在朝她招手。
简周身亮起白光，看着纸条上的标记往山里走。
看到标记的有特殊特征的树之后，简离开人类常年踩出来的小道，进入厚厚落叶堆积没有明确路线的区域。
不断往前走，简陆续看到一些图谱上记载的魔法植物，可惜魔法植物大多需要特殊手段保存，不然随着死亡会失去一些作用。
不知道植物生长是否也有灵脉之说。
快到达目的地，简远远看到一颗树干需几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山毛榉。
简关闭亮光，蹲下身拿出黑盒子，用身体遮蔽住月光。
扒拉开上面覆盖的树叶，简摸到下面一大片毛茸茸的苔藓，她掀起一块放入盒中。
简忍不住乐出声：“太好了，姐今晚就能升级了。这次可一定要有厉害的魔法啊！”
话音刚落，她听到一下树枝折断的声音。
简蹲着，小步绕树干挪动，视线里一抹绿色的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经过仔细辨认，是一只长毛动物伏在地上。
它身上的毛耷拉团结打绺，姿态不是要冲锋的那种低伏，而是毫无力气地趴着，整个状态很丧气。
魔法动物？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颜色的辉，这是什么类型的魔法？攻击性强吗？
简在下风口，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红色的月光影响了她的判断，难道说它身上的毛不是被积雪打湿，而是血？
她决定上前查看一下这是什么动物，看能不能捡漏，如果它没有受重伤，还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就开黑白界逃跑。
简站直朝它走过去。
那动物发出非常小声，近似呜咽的低哑嘶吼，前肢无力地扒拉几下想要站起，但是腿立都立不起来，更不要说支撑整个身体了。
它的眼睛糊满分泌物，只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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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睁开一条小缝。
简这才看清，好像是一只狗。
据说狗最为忠诚。就像前任房东天天给他的狗吃潲水，一点不顺心就打骂，但巴鲁还是满心满眼都是他。
它的伤很严重，看起来如果不救治很快就会死去。如果我能救活它，说不定能有一个得力的帮手。狗很聪明，本来就能做不少事，它体型如此巨大，攻击力应该也不低。
先尽量培养感情，如果最后无法驯服它，出现伤害我的倾向，还可以卖出去。
如果它展现出的魔法能力不错，也可以烧了收集一块稀有晶石。
可是要怎么把它运回去呢？
它现在受伤这么重，简不敢直接带进黑白界，等下不小心异化成怪物死掉就可惜了。
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这边的村民家里养了一些雪牛雪羊，他们应该有运输渠道。
之前很多冒险者在屠龙酒馆发布任务，简下山找到镇上的酒馆，高举双手拍了两下吸引注意力：“各位，我的狗在山上受伤了，想招募几个人帮忙抬下来，愿意的人麻烦出下价。”
一个带着海盗眼罩的男人手一指：“小姑娘，请人不划算。那边有个动物买卖市场，有人专门做这门生意，你去那边看看吧。”
简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一路走一路问，找到了动物买卖市场。
还没走进去，动物的骚臭味，污水混合血水横流的馊味，还有隐隐的肉质腐烂味道，穿过掩面的围巾充斥鼻腔。
简在市场里走了一圈，找到一家店里有魔法动物的铺子：“老板，我捕到一只狗，想运到市里，多少钱？”
“一只啊。”老板摆弄着柜台上的摆件没有抬头，“死的还是活的？”
简说：“目前还活着，我打算治好后当宠物养养，所以希望运输条件好一点。”
老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简身后，又往店外看了一圈：“这没问题。它现在在哪呢？”
“在半山上，我自己弄不下来。能找人帮我抬下来吗？”
“哪有那么麻烦。”老板拎起一串钥匙示意简跟自己走。
他打开库房门，走到笼子边，转动齿轮，笼子边框立柱下伸出四个杆子，经过弯曲变形，像动物的腿一样原地踏步。“运输需要2铜石，这个机器也需要2铜石，先给3铜石，明天中午到钢花街区农贸市场来取，尾款到时候给。”
乍一听有点肉疼，但是应该比雇人要便宜不少。
简给了钱，看着笼子犯难：“这个要怎么操作呢？”
老板蹲下身从笼子下方摸出一条粗麻绳，像牵动物一样牵着：“你在前面带路。”
回到山上，听到动静睁开眯缝眼的狗看到笼子，嘴角抽动露出獠牙和猩红带血的牙龈，牙缝间似乎还挂着碎肉。
“等一下。”简害怕狗奋力挣扎会伤人，取出迷药小心靠近撒在狗周围，很快狗陷入昏迷。
简捡起地上的树枝捅了捅狗，没有任何反应，她才说：“好了。”
他们两人合力把狗推进笼子，关上门，慢慢下山。
下山后老板没有带简回店里，而是直接到交易市场后面的停车场。工人把狗拽出来换了一个普通笼子，然后推上运输车。
呼，现在是身价4铜石的狗子了。
也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回冈堡的车，不会自己也要蹭狗车吧。
她甩开步子往车站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