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地方住？”简停下脚步，小矮人立刻追了上来。
小矮人鄙夷地上下打量她一番，一副很明显就能看出来的样子，递过一张宣传单。
【小矮人出租房，一铜石一周。详情请于勇敢者屠龙酒馆咨询。】
简问：“勇敢者屠龙酒馆在哪里？”
小矮人用看土老帽的眼神看她：“这么火的酒馆你都不知道？算了，你是今天第一位顾客，我带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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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复古粗犷风格的建筑，粗粝石头砌成的墙，门口支着画有屠龙场景的木头招牌。
拉开门，挂有各地纪念品的铃铛晃荡作响，热气、食物香气、酒气扑鼻而来。
热闹的交谈声、器皿碰撞声、歌声、嘶吼谩骂声，各种声音混杂着传入耳朵。
木头内饰已经包浆，温暖的壁炉火光忽明忽暗，不同种族的人围坐在一张张圆桌前。
有人大声打招呼：“达克，你这么快就开张了？”
没等回答立刻就被其他话题的哄笑声盖过去。
达克把简领到长条吧台前，对服务员说：“找老杰克，顺便给这位女士来一杯龙血酒，一盘香肠土豆泥。”
服务员看着简：“30印花纸。”
这顿饭快可以抵半周房租了。平时5印花纸的黑面包就可以过一天，这也太奢侈了。简摆手道：“不需要了。”
达克敲着桌角推销道：“龙血酒的药用成分可以帮助恢复身体伤势，吃饱也有助于恢复活力。女士，你接下来的生活恐怕有点困难，不如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放纵一次。”
简已经饿得嘴里流酸水了：“那来一份10纸的龙血酒，一份3纸的黑面包。”
“我继续去招揽客人了。真不愿走出这温暖的酒馆啊。”达克朝服务员抛了个媚眼，转身离开。
“你们听说莫格府的事了吗？”
莫格府？这不是上周日原主去做兼职的地方吗？简一下来了兴趣，竖起耳朵认真听。
“据说上周日去莫格府参加聚会的人全死了，一个没留。好像是搞什么邪教献祭仪式，戒律所顺着这个线索抓到一批真言教派的异端。”
全死了？那原主是怎么离开府邸回到家中的？
盘子和酒杯推到简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好，我是勇敢者屠龙酒馆现任老板老杰克。”小矮人老杰克跳上吧台后的高脚凳，“个子不高的女性住这个房子完全没问题。别看房子在地下，平时生活起居很方便的，可以说比地上还便利。等你吃完了我带你下去看。”
“我刚来到这里还不太了解，为什么地下会有小矮人房？”简急切地把黑面包大口塞进嘴里，咀嚼很久才忍耐着分批慢慢吞咽下去。
老杰克说：“从晶石被发现开始，冈堡就是重要矿区。很久以前技术手段不到位的时候，矿区喜欢雇佣我们优秀的矮人一族挖矿，研发采矿设备，这些房子就是那时候遗留下来的。勤劳又有智慧，我们不发财谁发财啊？那些开发矿区的人早几个世纪就搬到能沐浴月光的地上大别墅里了，以前的居所就用来出租了。”
真让人羡慕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收租的生活呀？
简将咸腥辣口的龙血酒一饮而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
老杰克一脸自豪：“真的！不然东边出产晶石，隔开神圣帝国和佛斯兰的冰峰为什么叫龙脊山脉呢？我的祖辈就曾经参与过屠龙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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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杰克带她穿过酒馆后厨，角落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石阶。就算有监视的人也跟不到这里来。
“冈堡地面上都用来建工厂了，租金贵得吓人。地下便宜又恒温，我们的酒窖就建在地下。”下到负一层老杰克拍了拍一扇门向简介绍道。
之后的路时上时下，很多岔路口。简认真记下路线。
狭窄幽暗的小路一下变得宽阔，仿佛又来到了地面上的广场。
通往其他地方的洞口挂了牌子，有小吃街、裁缝铺、铁匠铺、草药铺、晶石交易市场等。
广场上人来人往，洞口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寒冷夜晚的地下城相比于地上真的热闹很多。
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可能以后有了钱她也不会搬到上面去。
老杰克说：“除了明面上这些市场外，这里还有很多做其他买卖的地方，几年不上到地面都可以。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慢慢逛。据说还有小路通往遗留的挖矿通道，能横穿龙脊山脉到佛斯兰去。”
简认真想了想：“到佛斯兰那么远，要走多久啊？”
老杰克说：“据说当时有一个一直运转的滑索，坐上去不用费劲就能到。但那个滑索因为晶石存量不够支撑运行，几个世纪前已经停掉了。”
又走了几条路，来到一间房间门口。
老杰克在巨大铜环中挨个看标签找起钥匙，简翻找出一铜石递给他。
“就是这把了。”老杰克取下钥匙递给简，示意她开门。
一开门又是一张顶到头的床，床上方吊了一张可升降的桌子，略显憋屈。马桶、洗手池都在洗澡间里，她只能坐在马桶上洗澡。不过她不用挤公共盥洗室了，这点倒比之前要好。
而且这里很暖和。
生存需要钱，升级也需要钱。
可不可以利用能看清辉颜色这个特点赚钱呢？
简把行李放下，没急着进去休息，她打算先去晶石交易市场摸摸情况。
简戴好兜帽，再外加围巾把脸裹住，这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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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场一进门的柜台陈列着一些已经打磨好、检测出魔法属性以及具体质量的晶石。晶石旁边放着写了价格的标签。
简随便扫了一眼，最便宜的也要四银贝，那可是两万印花纸啊！
她默默记下标价以及对应的晶石成色状态。
简走了一圈后特意挑了一家价格最贵的问：“你们这些店铺只在地下开吗？”
看柜台的人一副瞧不起不耐烦的样子：“我们这些摆柜台的大商家在地面上都有店铺。你是要买还是要卖呢？”
简故作高深：“行，之后有好货了我上去看看。”
看柜台的人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样子：“那您一定要光顾我们金锄头公司，我们给佣金都是很大方很及时的。女士，如果您能报一下是乔恩推荐的就更感谢了。”
简点头离开。
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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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是一些个人卖家。这里可以自由出价交易，可以用物品交换，甚至可以做任务换取想要的晶石。
那种攻击性比较强的魔法师，可以给人当保镖挣晶石。有特殊技艺的魔法师也能在这里大赚一笔。
不过可惜这里暂时没有人招聘一个灯柱子，她没有施展才能的机会。
中间最大一块区域是矿场直卖。
简挤进一个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摊位。
碎石头摆在地上，有些人蹲在地上打着手电对准晶石，眉头紧锁地左看右看，有挑中的就往自己身旁的篮子里放。
旁边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分析、出主意、聊闲天的都有。
他们也不全是乱说，有那么几个真会看的人，只是不那么准。
这里基本几铜石就可以买一颗晶石。但是晶石太小了，可赚的利润普遍也只有一两成。如果想要快速赚钱，需要的量很大。
但如果自己挑的每一颗都是精品，难免遭人注意。
一个老头多次想要开口又闭上嘴，最后咂嘴道：“你看的这块不行，那块好。”
旁边人起哄：“那你怎么不去买？”
“曾经靠这个本事赚了不少钱，风光的时候一条街的房子都属于我。”那老头表情复杂地摆手，“但失手了一次，就一次，什么都没了，钱财倒欠别人不少，老婆孩子也都跑了。之后我就发誓再也不沾这个了。”
“你们可千万别信这老头瞎忽悠，他就是没钱。”
围观群众哄笑起来。
这倒也给简提了个醒。
简挤出摊位。
有几个摊位人比较少，简走过去。这里最最便宜的石头也要50铜石，也就是五千纸。
简大致看了一下品质。
按照这样的价格，如果一个穷人借钱来买，赌错了石头，可能和那老头一样输光所有家产。
但开出来品质好的可以一次赚几倍甚至十几倍，干一票就可以维持几年生活开销。也更能把成功归结到运气好上。
如果押金和剩的租金拿到手，正好能买下那块50铜石的晶石。但是简现在手头没钱，连参与一票的本金都没有。她心中对那个肥猪房东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简蹲下来问摊主：“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晶石卖给那些卖成品的店铺呢？”
“你是新人吧？”摊主随手给她递过一块晶石，“目前买不起没事，可以随便看的。”
摊主也没什么生意，耐心解释起来：“那些商铺都是先检测晶石品质再开价格，而测品质需要开机费，如果晶石质量太差，甚至都抵不上开机费。到时候那些狡诈的商人又要和我们周旋让我们倒贴钱。如果一块一块晶石先过筛挑一遍，那要多少鉴定师啊，又是一大笔费用。有这折腾的时间都可以再挖不少石头出来了。”
“体积大一点的石头还是得请鉴定师交易或者上后面拍卖，体积小一点的石头矿老板就让出来给个人买家了。上面那些店也喜欢和固定的买手合作。而且赌石多热闹多刺激，参与的人越多，讨论的人越多，越能盘活大家的生意。”
简谢过摊主后起身返回。
回到小家，锁好房门，简小声问：“之前审讯的时候是你在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