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很快整理好情绪,又同郑启言说了一些老父亲的事儿。她知道,老俞是渴望得到认可的,郑启言同他聊天他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他有时候倒是比她更想得周到一些,她一直为老俞的身体担心,从没想过要给他找点儿事情做。她向郑启言道了谢。
郑启言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让她上床休息。
因为炒股的事儿,饭桌上多了点儿人气。以往郑启言在家,吃饭是从来都没有声音的,出了俞安在中间沟通之外他同她的父母很少会有交流。
他不主动说话,老俞的性格本就倔,当然不会主动同他说话。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偶尔会问起老俞都股票来,老俞也会主动的同他攀谈。有时候两人还会在书房讨论上半天。
以往胡佩文总是觉得郑启言待他们就跟陌生人似的,他们虽是住在这边来,但总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让人不舒坦。
现在见郑启言给老俞找了事儿做心里对他又多了几分认可,私底下对俞安说老俞最近的心情好了许多,他住在这儿一直都是寂寞的,虽是从不提回自己家去,但她知道他是想回家的,在这儿寂寞。除了偶尔能同老许聊聊天下下棋之外他便没了别的消遣。
但老许是忙的,他也有自己住的地儿,在这边呆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就算是再这儿人有自己的事本就挺累,老俞也不好意思请别人陪他下棋。
俞安放心了下来,胡佩文又笑着说道:“我还没想到他会肯和你爸爸聊聊天,你爸爸私底下还说了,他人虽是傲但还是挺不错的。”
并说了老俞对郑启言的夸赞,很是肯定他的能力。
这是那么久以来,老俞第一次对郑启言有夸奖。俞安一直都知道他并不喜欢郑启言。
毕竟比起温和脾气好的孟致,郑启言这性格哪里是受人喜欢的性格。
她的心里是高兴,说还是要多相处相处才知道怎么样。
胡佩文笑着说这次是他们看走眼了,说完之后又想起的舒易来,心里有些不好受。
他们走眼的又岂止是一次,当初他们对舒易都是满意的,谁知道后来让俞安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胡佩文的心里有些不好受,见俞安的眉眼间带着笑意这里稍稍的好受了一些,没有再说这事儿,准备起了郑启言喜欢吃的菜。
俞安将父亲对郑启言的肯定说给他听,这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整个人也淡定得很,只嗯了一声。
老俞最近心情大好,家里的气氛也前所未有的好,俞安虽是仍在控制食量,但因为心情变好了时间也变得没有那么的难熬。
这天俞安到公司办点儿事,难得出来一次,她没有急着回家。办完事儿后到商场里逛了逛,给一家人都买了东西。
眼看着快要到午餐时间,她不想那么早的回家里去,想起这儿离金茂不是很远,于是给郑启言打了电话,想要中午和他一起吃饭。
郑启言今儿却是脱不开身,但却让她到公司里去,他让赵秘书订外卖,两人在公司里吃。
俞安不想打扰他,本想要拒绝的,郑启言却说她难得出来,让在外边儿多呆呆再回去,难道不觉得闷吗?
他自然是知道俞安在家里呆得挺无聊的。
俞安还是犹豫,但经不住他催促,还是让人送她到金茂去。
她过去时郑启言不在,开会去了。
赵秘书倒是在的,将她带去了郑启言的办公室里然后给她倒了水,笑着说道:“今儿拖你福,我的午餐也丰富了许多。刚才郑总定外卖时让我把我的一份也一起订了。”
她的事儿多,两人说了两句话后电话响了起来,她急匆匆的往外边儿去了。
俞安逛街有点儿累,端起了杯子喝起了水,然后打量着郑启言的办公室。她虽是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但这办公室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还同以前一样。
她喝了水,正四处看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郑启言回来了。
他进来就问俞安什么时候过来的,累不累。
俞安肯定是累的,说给他买了领带,让他回去看适不适合。
郑启言应了一声好。
他回办公室里也没闲着,接了俩电话后见已是午餐时间,于是又打电话问赵秘书什么时候送餐过来。
赵秘书说已经催过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现在是午餐高峰期,出餐是要比平时慢一点儿的。
挂了地方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赵秘书拎着便当匆匆的进来。
她倒是知道公是公私是私,俞安让她一起吃饭她也拒绝了,说她在外边儿吃就行。开什么玩笑,谁会愿意同老板一起吃饭,也不怕消化不良。
她摆好午餐后很快就往外边儿去了,她才刚走没多久杜明就上来了,他今儿看起来心情不错,见俞安在这儿笑着说今儿是什么风把她给吹来了。
俞安让他一起吃饭,他摆摆手,说是已经吃过了,让别管他。
俞安和郑启言很快开始吃饭,他就在一旁坐着,同郑启言谈着公司里的事儿。
俞安则是认真的吃着午餐。
等着两人吃完,杜明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于是起身走了。
俞安今儿不用控制食量吃得有点儿饱,让郑启言忙他的,她收拾便当盒子。待到收拾好她打算出去走走消消食,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见杜明在赵秘书那儿站着,两人似是在说什么。很快他又拿出了什么来递给赵秘书。
两人的样儿偷偷摸摸的就跟做贼似的,俞安原本是打算出去的,这下停下了脚步,又轻轻的关上门回了办公室里。
郑启言见她回来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俞安回了一句没怎么,又想起外边儿的那一幕,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赵秘书和杜经理有点儿不对劲?”
郑启言哪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但还是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不对劲?”
“刚才我出去时见杜经理在赵秘书那边,他不知道送了什么东西给赵秘书,感觉他们俩有点儿怪怪的。”
俞安的灵光一闪,总算是知道两人之间哪儿违和了。两人之间虽是未有任何亲密动作,但也不像是普通同事。
“有什么怪的?同事间聊几句不是很正常吗?”
这是俞安的直觉,她不知道怎么同郑启言解释,说他们之间肯定有事儿。
郑启言哪里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又继续开始工作了。
俞安的心里好奇得很,过了一会儿才往外边儿去。杜明已经走了,赵秘书这会儿才开始吃饭,见着她就问道:“吃好了?”
俞安点点头,说吃好了。
她开始时没说什么,等着赵秘书吃完饭收拾好,才开口问道:“刚吃我看杜经理在你这儿。”
赵秘书有点儿不自在,说有点儿工作上的事儿。
她越是这样子越是显得心虚,俞安忍着笑,说道:“我看见他好像拿什么给你了。”
赵秘书这会儿倒是镇定了下来,眨了眨眼睛说没有,说是俞安看错了。
俞安唔了一声,指了指她旁边儿的抽屉,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赵秘书是一脸无辜的样儿,拉开抽屉给俞安看,说什么都没有,是她买的零食。她有那么忙,有时候饿了垫肚子的。
她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儿,俞安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杜经理刚才给你的是零食啊。”
杜明竟给她带了零食,这无疑更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到了这会儿赵秘书还要狡辩,一脸无辜的说道:“没有,我都说你看错了。”
“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俞安笑了起来。
她倒也没有盯着这事儿问下去,找了话题聊起了别的事儿来。她没有在这边久待,郑启言要再去开会时她就离开了。
回去想起赵秘书那样儿,越发的笃定她和杜明之间有事。其实两人如果走在一起挺好的,在同一公司呆了那么久,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比她同其他那些奇葩相亲强得多。
她又想起了石敏来,杜明那时候她们俩还在背后偷偷的议论过,不知道赵秘书是否会有所介怀。
她一路想着事儿,又有些困,闭上了眼睛。
她没再往公司那边去,从赵秘书那儿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她时不时的会问问郑启言那俩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郑启言刚开始还会回答她,多问了两次后他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说道:“你管这事儿干什么?”
他并不关心这些事儿,也没时间去注意那两人有什么情况。
“好奇嘛。”俞安咕哝着回答,又看向郑启言,问道:“你点儿也不好奇嘛?”
郑启言轻哼了一声,说道:“我有什么好好奇的,他们俩要是在一起了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
俞安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
郑启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自己想。”
俞安怀孕后脑子也变得迟钝了起来,他倒没有让她想,很快回答道:“他们俩是我的左右臂膀,如果在一起后工作有什么变动,那我就失去了两员大将。”
可不,杜明和赵秘书暂时没有人可替代,要是工作上真有什么变动,他到时候肯定会很难。
俞安是希望那两人能在一起的,倒没想到这事儿。她看向了他,问道:“那怎么办?”
郑启言漫不经心的说:“能怎么样,他们要在一起难道我还能拦着?”
可不,这两人早就该结婚了,要是真在一起了他还得给一个超大红包。
俞安实在好奇得很,郑启言这儿打听不到消息,于是她又给赵秘书打电话,试探着她。
赵秘书哪里是轻易就能试探出来的人,她差不多都是无功而返。
人不愿意说她问也没有用,慢慢的将这事儿放到了脑后。
最近这几天应酬多郑启言的胃病又犯了,回到家里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也吃不多。
胡佩文是关心他的,每天煲了汤送饭到公司里去。说郑启言胃坏了就是经常吃外卖,家里做的又营养又多卫生。
送饭的活儿多半时候都是老许的,俞安以前不愿意去金茂,并不想引起关注。去过一次后没有人注意这事儿,于是有时候老许送去时她也会跟着一起去。
在家里呆着太无聊,出去透透气还要好受一些。
这天过去时老许有点儿事,让她一直拎着保温桶上楼去。
郑启言没在,到楼下去了。
赵秘书见过来的人是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问道:“今儿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俞安说今儿有鸡汤,待会儿让她我喝一碗。
赵秘书笑了起来,马上向她道谢。说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羡慕郑总,因为大家都吃外卖,就只有他一个人吃家里送来的饭。
送饭来也罢了,还很丰盛顿顿不一样,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俞安见她那羡慕的样子问她想吃什么,明儿送饭的时候也给她送上一份。
赵秘书一点儿也不客气,笑着报了几个菜名,说早就已经想念胡佩文的手艺了,要不是太忙她早过去蹭吃蹭喝了。
俞安邀请她周末过去,到时候给她做好吃的。她到时候让阿姨准备好食材。
赵秘书谦虚了几句,便说不加班她一定过去。
像以前一样,请了她是要请杜明的。俞安让她转告杜明,让到时候过去吃饭。
赵秘书有几分别扭,说他到时候恐怕得出差,估计不会有空。
俞安唔了一声,让她晚些时候转告他,但如果实在没有时间就算了,下次再请他。
还没等赵秘书转告他,晚些时候郑启言开会回来杜明就跟着一起来了。
这下俞安便请他周末到家里去,然后说也请了赵秘书。
杜明倒是未意识到任何的不妥,看了赵秘书一眼,但她一直微笑着,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于是笑着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