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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心思

作者:一半浮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概是有过一同出游的经验,g市之行比想象的要顺利。当然此行大家也都很满意,这边天气凉爽气候宜人,没有了一身黏腻的闷热。


    计划虽是由郑启言定下的,但这人对于出去玩儿兴致并不高,只想呆在酒店里。


    他这次做了周全的安排,找了导游和司机,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完全不需要他。


    但既然一家人出来玩儿,当然要一起,他呆在酒店里算什么?


    俞安好说歹说,这人才跟着出了门。但干什么都敷衍得很,让拍照他也说没什么好拍的。


    这天几人去了本地很有名的寺庙,寺庙在景区里,风景不错斋菜很有名,香客众多。


    郑启言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既然跟了过来,也没让人扫兴,乘了缆车上山。


    寺庙位于半山腰,周遭围着参天古树,一看就知道有一定历史了。


    导游边走边介绍着寺庙的来源历史,几人听着,俞安本以为郑启言会不耐烦的,但却没有,他听着,偶尔会去看寺庙里的佛像。


    他这一路有些过于安静了,俞安落后了几步等着他一起,问道:“怎么了?”


    郑启言摇摇头,说了句没怎么。


    几人继续参观着,在经过一座大殿,导游介绍完离开,沿着走廊走了一段,俞安才发现郑启言没有跟来。


    这人也不知道是去哪儿了,俞安同导游打了招呼,让他们继续参观,她回去看看。


    她匆匆的往回走,回到刚才的大殿内,就见郑启言在佛像前站着,他微微的仰着头,半明半昧的光线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此刻大殿里没有别的游客,安静极了。俞安看着他的身影,脚步顿了顿之后走上了前。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郑启言收回了视线,侧头看向了她。


    不知道是太安静还是怎么的,俞安莫名的有些心慌,像是为了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她开了口,说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她的声音轻轻的。


    郑启言唔了一声,说道:“没干什么,走吧。”


    两人走出了大殿,郑启言询问大家往哪儿去了。


    俞安回答说在前面,刚才没见着他她回来找,她让他们先去参观。


    郑启言点点头,并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他不知怎的有些犹豫,说道:“我抽支烟,你过去吧,待会儿我会去找你们。”


    这人不知道怎的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俞安想说她留下来陪他的,但他这样儿应该是想独自静静。她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一声好。


    郑启言很快就去找地儿抽烟去了,她走了几步后回头看去,他都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处。


    俞安都心里惦记着郑启言,接下来也没了参观都心思,一直都在走神。


    郑启言一直都没回来,等到就午餐时间导游带着他们准备去吃斋饭,她给他打了电话才会合。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俞安想问他抽烟怎么抽了那么久,但话到就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这儿的斋饭味道的确不错,但人多需要排队,他们排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吃上饭。


    吃过饭后大家在凉亭了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接着参观,直至累了才下了山回酒店。


    大家都累了,下午便不打算再出去,在酒店里休息。


    天气虽是不是那么热,但在外边儿逛了大半天还是出了一身汗,俞安去洗了澡,哄了小孩儿睡觉。做完这一切,见郑启言坐着便提醒他去洗澡。


    郑启言洗澡很快,没几分钟便出来。


    俞安觉得今儿挺累,但他看起来却像是一点儿也不累,并没有睡觉的打算h他今儿是有些不对劲的,俞安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从外寺庙里同就一直有些怪怪的。


    郑启言说了句没怎么,他突然起身走向了窗边,看向了外边儿。


    俞安也跟了过去,在他的身边站着。一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隔了那么会儿,郑启言才开口问道:“你信命吗?”


    俞安没想到他会问那么一句话,不由得愣了愣,心里更是担心,问道:“你没事吧?”


    他不像是会问这样话的人。


    郑启言说了句没事,想抽烟还是没抽,淡淡的说道:“我刚出生时,曾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的命硬。”


    俞安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事儿,但在瞬间她就明白了想要说什么。她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手,说道:“我不信。”


    她总算是知道他今儿为什么会在那佛像前站那么久了。那时候,他就应该是想到了这事儿。


    他在小时候母亲就离世,父亲同父异母的兄弟也走了,除了妻儿,他再无家人,可不就是命硬。


    俞安的心里莫名的难受,她握紧了他都手,轻轻的说道:“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她指的是她和孩子。


    郑启言的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来,应了一声好。


    两人一时就在窗户前站着,谁也没有说话。过就许久,郑启言才拍了拍俞安的头,说道:“去睡会儿,走了那么久的路不累吗?”


    俞安早就已经累了,点了点头,问他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


    郑启言的精神看起来不错,他说不用,他有点儿工作上的事儿要处理,等处理完再休息。


    他催促着俞安赶紧去睡,她上床后他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处理工作。


    俞安累,但却睡不着,她闭上眼睛,想起郑启言现在佛像前的样子,胸口闷得有些难受,他平常虽是不说什么,也很少会表露出自己的情绪,但亲人相继离世,他的心里肯定是难过的。


    在大殿里,他的身影是那般到孤寂,像是完全变成了她不认识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俞安没有外跟着导游安排到行程,她同父母打了招呼,留在了酒店里陪着郑启言。


    难得出来,大好的时间哪里能呆在酒店里。两人这下也算是有了二人世界,郑启言带着她去周边逛了逛,吃了当地的特色小吃。


    将周边的景点逛得差不多,大家没再出去,留在酒店里休息了两天。


    这边气候凉爽,回程时郑启言提议让二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等天气没那么热了再回去。


    胡佩文有些犹豫,但听说有邻居也要过来旅游后留了下来,打算同他们一道回去。


    回去后俞安以为郑启言会忙碌起来,但没有,他比起以往要闲一些,早上同她一道上班,晚上准时下班,还给她推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单。


    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后俞安总是会想起那天他在酒店里说的话,心里不知怎的经常都是闷闷的不好受。


    倒是郑启言跟没事儿人似的,像是早忘记了那天都事儿。


    俞安再忙也开始准时下班回家,没处理完的工作也带贵家里去处理。只要时间允许,她都会亲自下厨做饭。当然,多数时间都是让阿姨备好菜。


    郑启言见她这样儿有些惊讶,打趣道:“怎么?最近不忙了?”


    “忙。”俞安回答,顿了顿,又认真的说道:“工作重要,家也重要。”


    郑启言失笑,又问她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俞安懒得搭理这人,继续做自己的事儿。


    半个月后二老回来,没有回自己家里,老许将他们接来了别墅这边。


    俞安他们回来时差不多是两手空空,二老回来却是一大堆东西,有和邻居们一起买特产,有小家伙的玩具,还给郑启言带了一盒茶叶回来。


    老俞行动不便,虽是有人帮忙,但带那么多东西也不易。俞安无奈极了,说不是让什么都别带吗?


    胡佩文说大家都买她就跟着买了,又说买得便宜,很划算。


    二老回来后郑启言就出了差,他们本是要回家的,被俞安留着在这边多住了几天。


    但住了一个星期后怎么都要回家,说是他们在这儿住着不方便,他们老两口不方便,郑启言也好不到哪儿去,还不如回自己家去。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给俞安添麻烦,不愿意过多的打扰她的生活。


    孩子还小,胡佩文对于俞安出去上班一直都是不太赞同的,总觉得那么小的孩子离了妈妈可怜。临走时又叮嘱她,让她再忙也要以家庭为主。


    俞安早已习惯了她的念叨胡乱的点头应下。


    二老回家没几天,小家伙不知道怎的就感冒了。起先只是有些鼻塞,没想到到晚上就发起了烧来。


    这小家伙自出生起没怎么生过病,高烧吓得俞安手足无措,马上就开车同阿姨一起带着小家伙去了医院。


    晚上到急诊人也不少,小家伙哼哼唧唧,俞安抱着小家伙一直来回不停的走动哄着。


    郑启言打电话来时她过了好会儿才接起,俞安知道他忙又在外地没指望过他,可接到他都电话内心强撑着的坚强被瓦解,流露出脆弱来。


    郑启言也听到了她这边都吵闹,询问她在哪儿。


    俞安说小孩儿发烧了,在医院里。现在排着队,还没轮到他们。


    她以为郑启言会安慰她的,但却没有,这人的第一反应是天气那么热怎么会发烧,语气里隐隐有责备的意思。


    竟什么也不说就挂了电话。


    俞安有些生气,看着烧得满面通红的小家伙又自责了起来。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俞安觉得天都快塌了,但在医生哪儿却没什么,询问她症状抽血检查后开了药,说会反复发烧,都是正常的,让她回去喂药注意观察,多喝水。


    俞安只得带着小孩儿回了家。


    医生虽是说正常的,但那么小多孩子,俞安的心里是焦灼的,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和阿姨轮换着守着。


    郑启言是第二天回来的,看着病恹恹都孩子眉头皱了起来,问医生那边是怎么说的,怎么不住院?


    俞安将医院里医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郑启言没说什么,但却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找人问了问。


    小孩儿的发烧还是反反复复,不发烧时精神挺好,一发烧就恹恹的。郑启言看得心里着急,发着脾气说那么几个人带一个孩子都带不好,天气又不冷还发烧了。


    俞安心里虽是焦灼但比他要镇定一些,说小孩儿生病是很正常的事,应该很快就会退烧了。


    郑启言并不接受这样的说法,脸色仍旧难看得很。阿姨见着他脸色不好战战兢兢,连话也不敢说。


    阿姨带了小孩儿那么久,俞安是挺满意的,说小孩儿生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没有谁敢保证小孩儿不生病。


    郑启言当然也知道没人敢做这种保证,但脸色仍旧难看,也不搭理俞安。


    他平常带孩子带得本就不多,现在小孩儿生病看着着急,想哄哄抱抱孩子,但孩子却又不让他哄。他心里不舒服又帮不上忙,索性不管了,早出晚归该干什么干什么,晚上回来也不回卧室里睡,看一眼小孩儿就往书房里去了。


    俞安虽是气这人这态度,但这时候也没有精力同他计较,任由着他。


    小孩儿发烧在第五天才退了下去,俞安的心里放下了一块重石,见小家伙这几天烧得小脸都痩了又心疼不已。


    晚上郑启言回来,见小家伙退烧后精神好了一些脸色总算是没那么难看了,哄了小家伙一会儿,睡觉时也不往书房里去睡了。


    俞安熬夜熬得心浮气躁,见这人是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恼,没好气的问道:“你回来干什么?去你的书房睡。”


    郑启言知道她的心里有气,倒也没有同她计较,哄着小家伙在一旁玩儿。


    俞安眼不见心不烦,索性也懒得去管,上了床闭上了眼睛。


    小家伙发烧的这几天里,她几乎没怎么睡,这会儿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正睡得沉时被人给吵醒,卧室里已经关了灯,黑暗里郑启言从身后搂住她,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叫,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上游弋着。


    他出差一个多星期,回来小家伙又生了病,谁也没心思想这事儿,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在一起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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