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也有点懵,但他反应相当快,立刻就上前几步,“咔嚓”一下卸了许佳期的下巴。
好在周川白的这一巴掌来的及时,没有酿成大祸,许佳期的舌头只稍微破了点皮,威胁不到她的小命。
看到林彦的动作后,周川白显然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干啥了。
想到违规违纪的后果,他整个人已经有点儿麻了。
林彦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掏出那根所有人都眼熟不已的线香,将它点燃了放在一边,声音平缓,甚至听起来有点儿温柔:
“许佳期,不要试图咬舌自杀,这很不理智。”
“你已经招供了自己至少残害了30条无辜的性命,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话间,林彦示意周川白回到那边的座位上坐下,自己则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眉目之间一片从容:
“就算你接下来说得再多,你的量刑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了,毕竟你只有一条命,不是吗?”
“现实中可没有什么‘枪毙10分钟’、‘枪毙100次’的玩笑,你就算再贪吃,也只能吃得下一颗枪子儿。”
“所以……你在慌什么呢?”
林彦双手一摊:
“反正你也烂命一条,自打被我们抓住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生死看淡了。”
“许佳期,你要是真想好过一点儿,就老老实实的多供出来点儿有用的消息,将功赎罪你懂的吧?”
“要是你能帮我们抓到几条大鱼,将功赎罪一下,再加上在里面好好表现……你出来还能当一个潇潇洒洒的小老太太呢。”
林彦眸色平静,里面的微光却像是能轻而易举的扣人心弦一般,一步步地引导着许佳期的心神:
“许佳期,活着不好吗?”
“监狱里也就是食堂不太好吃而已,在里面改造的时候,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明王牌要是想追到监狱里杀你,还得再搭上一个女性成员。”
“重刑犯和轻刑犯不在一个监区,你觉得他们会舍得派重要成员来杀你?”
见周川白给自己递了水,林彦微微颔首,喝了几口才继续对许佳期展开心理攻势:
“你应该知道在我们治安系统里,大案要案都是有保密条例的吧?”
“可不是谁都能知道我们行动组的信息的。”
“也就是说,你和我们说的那些事儿,其实不太可能会落到其他组织成员的耳朵里。”
“对了,你知道黑桃是怎么死的吗?”
“绣娘之所以处理掉他,就是因为他的电脑技术不如我,被我顺藤摸瓜查出来不少信息,我猜你们是以为他叛变了吧?”
直到听到这里,许佳期才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林彦,因卸掉下巴而合不拢的嘴唇颤了又颤。
林彦见攻势颇具成效,指尖轻轻地点了点手中的水瓶:
“你还想继续负隅顽抗下去,一直找机会自尽吗?”
“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虱子多了不痒,你都已经说出足够多的信息了,也不差再多点儿了,不是吗?”
“你要知道,只有你表现得足够好,我们才会尽量保住你的小命。”
“要不然的话……我们现在把你放了,我再利用电脑技术把你之前招供的监控视频发给绣娘,你猜你会有什么下场?”
许佳期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又闭了闭眼,才视死如归般点了点头。
林彦这才给了她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眼神,帮她接回了下巴。
“咳咳咳……”
许佳期咳嗽了几声,往边上吐了口血沫,才长舒口气道:
“你们问吧。”
林彦不紧不慢地喝着水,看了眼周川白,将场地全权交给了他来发挥。
果不其然的,在经过尸检后,周川白对2902那一家四口的灭门惨案更紧抓不放了:
“许佳期,你和2902那家人的死有没有关系?”
显而易见的,林彦的心理攻势非常有效,即便这次没使用【有问必答帝王绿】,许佳期也回答得很痛快:
“有。”
“他们是我杀的。”
这话一出,监控室内李晓生腰杆瞬间就直起来了。
妈耶!
他是不是在做梦?
从案发到侦破,居然只用时半天都不到!?
这不比周佑民队长说的那些他之前的“光辉事迹”要牛得多?
何止,他们周组和林顾问……简直就是牛哔的代名词啊!!
果然啊!跟着周组和林顾问混,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破不了案了!
至于刚刚的监控画面……李晓生看了看监控设备,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
此时一墙之隔的审讯室内,许佳期已经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经过:
“我是南芸省思缈寨的非遗传承人,我们家世代传承蛊术。”
“我之前在动物身上试过……可以操控一些小型的活体动物,后来就开始在人类身上试。”
“但用活人的话,他们总是会死。”
“其实我搬来这里有别的事儿,本来是不想作案的。”
说到这里,许佳期有点儿颓然,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一样:
“但后来我听说,29楼的两户人家之间有矛盾,而且还不小……我就给2901留了书信。”
“在与2901的那个人达成合作后,我让她将我的蜈蚣放到能让2902的人接触到的地方,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就被我的蜈蚣钻进身体了。”
许佳期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盯了一会儿手背上的针管才继续说道:
“后来等2901出去旅居,获得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之后,我就开始行动了。”
周川白皱着眉,眸色严肃:
“那一家四口会在死后继续进食,也是你利用蜈蚣控制的?”
“是我。”
许佳期回答的干脆利落,忽然笑了一下:
“这可是我第一次成功控制人类的身体,你们抓我抓得还真不是时候。”
“太可惜了……我本来应该能升职去研究部的。”
周川白眉头皱得更深了,放在桌下的手虚虚地攥了攥,似乎是有点儿手痒,想要再给许佳期一巴掌。
如此漠视生命、对死者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只因无法再次犯案而感到可惜的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这种东西,不枪毙个100次,那些被她折磨致死、死后还要侮辱尸体的人该怎么沉冤昭雪?
林彦在“功成身退”,对许佳期完成心理攻势后,就始终平静而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不发一言。
虽然原书的情节他忘了一部分,但【明王牌】那些家伙的所作所为……
只有周川白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现在周川白还会被这些犯罪分子的所作所为触动情绪,但到了原书中后期,连他也已经开始有些“情感淡漠”了——
没办法,实在是穷凶极恶的作案手法已经看惯了,人都麻木了。
和【女郎】、【千君】比起来,【绣娘】的都已经算小儿科了。
想到自己那迫在眉睫的目标,林彦忽然出声道:
“许佳期,你知不知道绣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