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世子，乐安县主！”
姜云舒和谢无烬还没进去，韩昀就着急地迎了出来，“之前我们的约定是对出城的兵力围追堵截，我可没有答应留在凉州做安置，我的人物是将大小姐带回去，如今人已经接了回来，我要回京，你们谁也不能拦着！”
来之前，韩昀不知是和谁吵了一架，此时说话还带着几分怒气。
说完，不等姜云舒和谢无烬回答，视线又朝后面的赵玺赔了一眼，眼底更是带了几分不屑。
“凉州本就是虎狼之地，大小姐也绝无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赵玺眉头瞬间拧起，随后看向厅内的庄心妍。
此时庄心妍也正好朝这边看过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
“赵凌鹤虽死，可我依旧是提督府夫人，自然是要回京的，但也是要以**的振奋，被谢世子和县主押解回京，韩大哥，你这样做不合规矩。”
顾大局，做事考虑周全，自小的教养让庄心妍将这番忍辱负重当成了自己的**以为常。
成长的环境不同，姜云舒不太能共情庄心妍的感觉，但是，她能明显看到的是，即将嫁给裴钰的庄心悦脸上的笑容要比姐姐松弛爽朗得多。
“可是……”
韩昀下意识反驳，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
的确，从大局考虑，庄心妍是要随平叛军一起回去的，可是，皇上既然能派平叛军过来围剿，那必然是默认了自己调兵的事情，庄心妍不着急回去，必然还有一层意思是为了那个赵玺。
想到这里，韩昀心里不由得猛然一抽，是他当年不够果决，是他窝囊没种，不敢冲进太师的书房求娶庄心妍。
自从庄心妍出嫁，他后悔了这么多年，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庄心妍在凉州被折磨这么多年，他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倒是真的豁出去求太师出兵，可庄心妍的心已经给了别人。
他甘心，却又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你得回去！”
就在这时，清亮的声音响起，众人转身，就见赵玺从后面走了过来。
“你要回去，尽早离开凉州，和离书我在就给你准备好了，两个月前偷拿我爹的印章盖了章，不必等凉州知府盖印，等你回了京城，直接提交京兆府依旧是有效的，回去吧，不论如何，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庄心妍脸上，说话时抬了抬手，似乎想去拉她，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
如今他们的关系，还不合适。
这话一出，众人的表情跟着变化，尤其是韩昀，原本看向赵玺仇视的目光一下子凝住，随后眼神闪了闪，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看，人家就是敢在赵凌鹤还掌权的时候犯险为庄心妍偷了印章帮她和离，可他韩昀，哪怕是率兵前来救人，也是等到太师点头才敢动。
他还有什么机会？
“你——”
庄心妍也是在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赵玺提过要帮她安排之后的事，却没想到，他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她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水汽瞬间蒙住了眼睛。
见她久不说话，赵玺有些着急，紧忙又劝。
“你先回京城等着我，皇上的口谕已经传达，凉州一战，我不会被我爹影响，甚至还有功劳，等我将凉州安定好，便申请调职回京，哪怕是从一个小小的百户做起，我也不会让你苦等！”
姜云舒站在旁边，听着赵玺的话，眉梢微动。
是这样的，把一个人放在心里，是不舍得让她等太久的。
正感慨着，手背一沉，她扭头，就见谢无烬拉住的她的手。
“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
谢无烬低低开口，拉着姜云舒往外走。
姜云舒跟着往外走，刚到提督府门口，就见卫临冲将谢无烬的战马牵了过来。
她不解，看向谢无烬，“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谢无烬卖了个关子，伸手握住姜云舒的腰，往上一托，将人送到了马背上，紧接着一个翻身，也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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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
战马嘶鸣一声，朝着城东门的方向快速奔驰而去。
夏日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热气，姜云舒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周边不断略过的风景，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谢无烬，你带我去断崖山做什么？”
大军进入凉州境地之前，就已经对周边地形有过分析，即便姜云舒并没有到过断崖山，但是根据此时地形特征，依旧能很快判断出位置。
“带你去看好风景。”
谢无烬低低地回了一声，紧接着拉紧缰绳，随着一声“驾”，战马又是一声嘶鸣，比之前更快地朝着夕阳的方向狂奔。
也不知跑了多久，耳边传来谢无烬的一声“吁——”，战马的速度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了临近悬崖边的草地上。
谢无烬翻身下马，随后转身朝姜云舒伸手，姜云舒顺着他的力道下来，此时，一股风从悬崖边上吹过来，微凉的风带着合适的湿度，似乎将整天的燥热吹散。
“阿舒，过来。”
谢无烬拉着姜云舒的手往悬崖边上走。
姜云舒一时疑惑，但也来不及多问，跟着往前走，待到了悬崖边上，一股风吹上来，带着悬崖空洞的声音，一时间，竟然有种在北域风灵山的感觉。
“你带我来是觉得这悬崖和北域……”
“阿舒，看那边。”
随着谢无烬抬手，姜云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间眸光一滞。
他指的是崖州的方向，以断崖山为原点，此时她看过去的方向就是……
就是她父兄所在之地！
依照地形划分，凉州和崖州之间相去将近一千里，可如今看来，却仿佛咫尺的距离。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依稀能看到崖州那边逐渐有光亮起，应该是场地的火把，而她的父母兄长，就在那片火把光芒的**之地。
姜云舒眼眶发酸，正要说话，此时身后贴过来一片温热，紧接着同样温热的气息从耳畔之后扑了过来。
“阿舒，要不要与我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