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兴安排好,就回家等待消息。
周永兴给施兴祥口头承诺:只要他能当上村支书,就让施兴祥当村长。
周永兴还答应他,事成之后,给他两万元钱,让他作为竞选村长的活动费用。
为了能当上村长,也为了这两万元钱,施兴祥非常重视,十分尽心。
他早早就骑着摩托车来到那个地段,等在山上的树林里。
施兴祥又搬了几块石头,放在那里,只等郝枫骑着踏板车过来,他对准他把石头从山坡上滚下去,让他的踏板车翻下山谷。
如果有可能,他还要扮演从这里路过的假像,把朱红琳救出来。
对朱红琳,他也是馋得要命。
如果朱红琳处于昏迷状态,他要得到她后再弄她去医院。
没想到他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看见郝枫和朱红琳的踏板车开过来。
他只好悻悻然回去,回到家里,他才听到郝枫跳到水库里救了一个小孩。
第二天清晨,周永兴又打电话给他,说郝枫发高烧被抬到医院里抢救了。
要是能把他热死,那就是天助我也。
可过了几天,县电视新闻里竟然出现了采访郝枫在病床上的镜头。
郝枫尽管躺在病床上,但他谈吐不俗,气色不错,形象很好。
周永兴看到后,心里一阵刺痛,不住地摇头叹息。
难道真的天要绝我?!
周永兴想来想去不死心,今天一早让施兴祥来宋玉琴家探听虚实。
据说郝枫生病住院期间,都是宋玉琴伺候他的,他就想,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被风流好色的宋玉琴吃了去?
施海燕的猜测和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
施兴祥得到指示,拎了一只从山沟里捉到的乌龟,骑着摩托车朝宋玉琴家驶来。
他沿路碰到好几个自发去探视郝枫的村民,就混在他们中间一起走过来。
现在,施兴祥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宋玉琴家的堂屋门口,对站在堂屋里的郝枫说道:“郝书记,你是我们村里的大英雄,我代表我们一组全体村民来看望你。”
他把手里的一只塑料袋往上拎了拎:“这是我前天在山沟里捉到的一只乌龟,营养很好的,给你补补身子。”
乌龟在民间有绿帽子的象征意义。
施兴祥这样一说,郝枫想,这个人给我送乌龟,是不是有什么暗示意义?
他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一想就起过来了。
他一拍脑袋,对施兴祥说道:“我想起来了,你那天在村委会门前偷看过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施兴祥一愣,马上笑道:“对,对,我是第一村民组组长施兴祥。”
他笑得有些尴尬。
为了掩饰尴尬心情,他又笑道:“郝书记,村里的路什么时候开始修?”
“到时,让我们去工地做些小工,也让我们挣几个苦钱。”
郝枫认真道:“到时我帮你跟施工队介绍一下,我想问题不是很大,他们反正要小工的。”
施兴祥虚伪地笑着:“那就谢谢郝书记了。”
郝枫对站在场院上的乡亲说道:“乡亲们,我的身体很好,你们的情我领了,但东西都得拿回去。”
“施兴祥,你把乌龟拿回去,不要放在这里,省得我给你送回去。”
施兴祥有些难堪地讪笑着,不肯立刻就走。
他在堂屋里转了一圈,到东西两间房的门口往里看了看,转身问郝枫:“郝书记,你住哪间屋?”
郝枫装作没听见,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这时候,有七八个乡亲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们。
宋玉琴在场院上跟几个乡亲讨近乎,回避着一些人问这问那的尴尬。
施兴祥的眼睛很厉害,他一眼就发现了一个秘密,不怀好意地叫起来:“啊?郝书记,你昨晚住在西屋里的?这不是刘县长女儿的闺房吗?”
“刘县长不在,他女儿也不在,就你们两个人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去看场院上的宋玉琴。
这个以前乡棉纺厂有名的厂花,即使已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身材依然挺拔曼妙,肌肤还是洁白富有弹性。
郝枫这小子艳福不浅,这么火爆的一个女人晃在面前,他就没有吃吗?
还有更年轻俏丽的朱红琳,他们两人一直腻在一起,难道不动情?
施兴祥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乡亲们当中引起震动。
他们先是一怔,继而停止说话,整个院子顷刻变得鸦雀无声。
场院上的宋玉琴吓了一跳,她的脸热辣辣地烧起来,不敢回过头看堂屋里的郝枫。
“就他们两个人,住在这屋子里?”有个老妇也疑惑地说了一声。
乡亲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搭腔。
施兴祥阴阳怪气道:“这样住,宋玉琴照顾他方便一些。”
老太好意地解释:“他可以做她女婿了,照顾一下,有什么?”
越是解释,气氛越是暧昧。
一向玲牙俐嘴的宋玉琴这会儿也红着脸,不敢说话。
郝枫更加慌乱,但他知道施兴祥今晚来,挑起这个话题,不怀好意。
可能是个阴谋,他沉下脸对乡亲们说道:“这次发高烧,真是多亏了房东。”
“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呻唤出声,她听到,过来看我,把我弄到医院,我早就高烧热死了,所以我要好好谢谢她。”
“她又到医院里伺候我三天,回来为了照顾我,给吕小蒙和刘县长打电话,是他们让我暂时住到西屋里的。”
“刘县长今晚就回来,你们不要听信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胡说。 ”
郝枫这样一说,乡亲们都拿眼睛去看施兴祥。
施兴祥慌得脸发臊,讷讷道:“我只是问一下,什么别有用心?”
他转身走出堂屋,有些狼狈地朝院门外走去。
这个人说翻就翻脸,比六月的天气变得还快。
郝枫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些乡亲也觉得他怪怪的,有些不理解。
有个老汉说道:“这个施队长,好像专门来找茬子的,不是来看望郝书记的。”
“我也觉得他有点不对头。”
一个稍有些姿色的留守妇女接口道:“他一走进来,就夸张地说好话,然后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他在寻找什么?”
“姜香兰,你看得这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