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枫匆匆吃完饭,放下碗:“房东,你慢点吃。”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进自己的小屋,郝枫关了门,想去洗澡,却又不敢,怕被宋玉琴看见。
他只得忍着身上的不适,等宋玉琴睡下了才去洗。
今晚,郝枫又与宋玉琴独处一院了。
宋玉琴不是说,吕小蒙出去后,她请小姑子来陪她的吗?
她有意不请小姑子来,还是小姑子不肯来呢?
郝枫打开电脑,先在网络上忙,再在手机微信上跟人聊天。
在一个微信群里,有人招呼他,要跟他谈修路的事。
郝枫好高兴,马上约他,明天下午在大沙镇上见面,然后带他看现场。
忙了一会,郝枫内急要去上厕所。
这时,有个群里有人发了一个笑话,他点开一看,入迷地看起来。
他拿着手机出门,边走路边出神地看着。
谁知宋玉琴在卫生间里小便。
郝枫见厕所里没有灯光,边看手机边往里走。一直走到坐在木坑上的宋玉琴面前,右手伸下去,拉开裤子上的拉链,准备掏东西。
这时,他突然见宋玉琴坐在木坑上,正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他看到宋玉琴后面一大片雪白,吓得惊叫一声:“啊?有人!”
慌得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郝枫猛地转身,像见了鬼一样跳出去,逃进宿舍,将门关上,心怦怦直跳。
我的天,怎么又这样?
好丢脸,太丢脸了。
宋玉琴看到他走进去,怎么不咳嗽一声提醒一下的呢?
郝枫觉得很丢脸,心里既埋怨宋玉琴,又责怪自己走路看手机,太尴尬了。
宋玉琴却在厕所里开心地咯咯直笑,又自言自语不知说着什么。
郝枫轻轻走到窗帘后面,仄耳去偷听。
“这个干部,真是太好笑了。”
宋玉琴在自言自语:“连上厕所都在看手机,看得入了迷,有人在蹲坑都不知道,差的被我看到那个,真的好玩。”
“我家那死丫头,也是这样,一回来就捧着一只手机,什么事情也不干。”
郝枫做着鬼脸,听宋玉琴的脚步声走到堂里去了,才轻轻打开门。
他猫腰走出来,像去偷东西一样,走进厕所,急匆匆小便。
小完便,郝枫走出来朝堂屋看了一眼,见宋玉琴苗条丰腴的身影在电灯光里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最后闪进卧室里去了。
他才走回宿舍,放心地拿了内衣内裤,去卫生间里面的沐浴间洗澡。
洗完澡,他走回宿舍,先去关上院子的门,再关自己宿舍的门。
他拉严窗帘,打开电风扇,坐到床上,在微信上招呼吕小蒙,想跟她聊一会儿才睡觉。
吕小蒙大概在市里有事,没有及时回复,他拉熄电灯,滑下身子睡了。
很快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郝枫被场院上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惊醒。
他警觉地侧起身听着,感觉有些害怕。这是鬼的脚步声,还是房东的脚步声?
郝枫真想起床撩开窗帘角去看一看。
可他不敢。
整个院子里万籁俱寂,连老鼠也没了走动的索索声。
就是那个时近时远的脚步声,在沙沙地响着,轻柔,神秘。
郝枫有了不安全感,难道周永兴派杀手潜入这个院子要暗杀他?
不会吧?围墙很高,没有梯子是爬不进来的。
沙沙的脚步声又响起来。
郝枫再也忍不住,轻轻下床,在黑暗中摸到窗前,悄悄撩开窗帘一角,往窗外看去。
外面院子里灰蒙蒙的,没有灯光。
只见一个灰白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堂屋的门内。
是房东,她想干什么?
难道她有夜游症?
郝枫退回床上,不去想她,逼自己睡觉,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干。
他脑子里一会儿闪出魏白冰性感的身影,一会儿又跳出吕小蒙青春的笑脸,中间还有宋玉琴和朱红琳丰腴的影子在搅和。
最后,很多女人的影子搅在一起,模糊成一团,把他温柔地包裹住,让他进入梦乡。
早晨七点钟,郝枫准时来到村口的公交招呼站。
朱红琳还没有到,他一个人孤伶伶地站在那里等她。
过了十多分钟,朱红琳身姿优雅地朝他走过来。
郝枫远远地看着她,觉得她真是一个美女,越来越俊俏漂亮了。
朱红琳今天穿着一件夏季新款女装,小清新系带显瘦短袖碎花雪纺修身收腰连衣裙,显得素淡端庄,飘逸高雅。
看上去像城里人一样时尚潮流,一点也看不出农村少妇的影子。
她精心打扮了一翻,以前还没有过。
郝枫暗想,她为什么要打扮?
你不也换了一身新衣服吗?
“郝书记,你好早。”
朱红琳亭亭玉立地走过来,跟他招呼一声后,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咦,你今天怎么打扮得像新郞官?”
郝枫红着脸说道:“你也一样,打扮得像个小新娘。”
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感受着美好的温馨。
这时,商店女老板施海燕骑着助动车过来,见他们站在一起等车,不由笑道:“唷,是两个书记,你们要去哪里啊?”
朱红琳不冷不热地回答:“去镇里办事。”
施海燕的笑容忽然变得不自然起来,她一边停车一边收起笑容:“你们都穿着新衣服,真像新婚夫妻。”
两人都一愣。
朱红琳立刻阴下脸:“施海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听了谁的挑拨?在乱嚼舌根?”
施海燕是听了周永兴的挑拨,才说这种话的。
郝枫听施海燕这样说,也很生气,要给她一点脸色瞧瞧:“施海燕,你是不是听了周村长的话,才这样说的?”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不要自己不干净,倒来说别人。”
施海燕一听,脸色变了,责问郝枫:“郝书记,你给我说说清楚,什么自己不干净,我哪里不干净了?”
郝枫提着嘴角,不屑道:“我说的话,是有根据的,你的苹果手机是怎么来的?”
“什么?”
施海燕吓了一跳,呆在那里不动。
这时,一辆中巴公交车开过来,在他们的脚下停住,“哧”地一声打开车门。
郝枫和朱红琳头也不回地跨上车子,找位子坐下。
郝枫掉头朝窗外一看,施海燕还呆在那里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