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马总也愿意加一元四角钱收购,他就做魏白冰的思想工作,两人各收一半。
过了十多分钟,周永兴满脸尴尬地走过来,讷讷道:“马总,不肯再加价了。他说,我们村里,不守信用,他很生气,也不放心。”
魏白冰朱红琳听了,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郝枫正想对村民们说话,周永兴还不死心,垂死挣扎般抛出最后一个杀手锏。
他脸上的肌肉扭着,鼓凸着眼珠子瞪着郝枫,一字一顿说道:“郝枫,我问你,这卖桃款,是派什么用场的?”
郝枫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周永兴见他发愣,以为抓正了郝枫的软肋,掉头对看着他的村民说道:“郝枫居心不良,要把你们的杨桃钱,作为修路的集资款。”
“什么?集资款?”
一些村民信以为真,着急地叫起来:
“我这杨桃钱,是要给孩子上学的。不给我们,怎么行?”
有个村民附和:“我们家也是,全指望这杨桃钱,急着派用场的。不给我们,让我们怎么过?”
有村民表态:“不能全用于集资修路吧?给我们一半钱,让我们还些急债。再集资一部分,用于修路,我同意。”
“我不同意,修路是集体的事,为什么要我们老百姓集资?”
现场出现一片嚷嚷声,情势急转直下。
村民们的目光从周永兴身上转到郝枫身上。
周永兴见反败为胜,又得意地鼓动:“郝枫为什么一到村里,就急着要修路?他是别有用心。”
有村民问:“他有什么用心?”
周永兴嘲讽道:“他想早点出政绩,得到提拔,尽快离开这里。”
“是吗?”
有人将信将疑发问着,掉头去看郝枫。
郝枫不慌不忙,淡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不给村民杨桃钱,用于修路了?”
“另外,我下来扶贫,不把路修好,怎么拉投资商来投资?没有投资,又怎么让村民脱贫致富?”
周永兴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掉头去看朱红琳,用轻蔑的口气说道:“小朱,你说句公道话,上次村委会上,郝枫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见朱红琳脸色严肃,不满地唬视着他,他又先发制人道:“你不要因为他是驻村第一书记,就包庇他。”
“老周,你说的什么话啊?”
朱红琳气得脸色发紫,声音清亮质问:“我为什么包庇他?啊?你不要倒打一耙好不好?他来村里只几天,就为村里办了这么多的好事,还为村里修路四处奔波。”
“他跑得脚底都烂了,你知道吗?他是说过这个话,但完全是出于好心,什么居心不良?我看是你自己居心不良。”
周永兴听她这样数落他,帮郝枫说话,正好借机发作,转移矛头。
他要把平时对她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立刻反唇相讥道:“唷,小朱,你急什么啊?帮一个帅哥说话,也不能那么明显嘛。”
他又神色暧昧地看着村民们说道:“郝枫可是一个离婚的大帅哥,你是已婚少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老周,你太不像话了!”
朱红琳气得脸都歪了,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自己行为不检点,甚至还跟人在,倒还反污人家!”
她说话时,目光朝躲在人群后面的施海燕和韦雪霖看了一眼。
韦雪霖与施海燕都神情复杂地站在那里,眼睛警惕地转着,只想偷偷溜走。
特别是韦雪霖,这次跟周永兴出去,神情似乎有了变化,脸上泛着滋润的亮色,眼睛里也有了向着周永兴的晶光。
跟以前中立时的她,明显不一样了。
周永兴偷偷了看躲在人群中的施海燕一眼,又迅速给韦雪霖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走开。
见她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他心虚地指着朱红琳:“我怎么行为不检点了?啊?你给我说说清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扑上来,举手就要打朱红琳耳光。
他害怕朱红琳把他的情事说出来,要先发制人,堵住她的口。
两人平时积累下来的矛盾,第一次公开暴发,村民们都吓得目瞪口呆。
见势不妙,郝枫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朱红琳面前。
他一手挡开周永兴的大巴掌,将他的身子往旁边一推,周永兴被推得连连后退,倒在后面的马总身上。
马总将他托住,再使劲往前一推,周永兴才站直身子,他狗急跳墙,再次扑过来要打朱红琳和郝枫。
沙欣芳,黄卫斌等人马上走过来拉架,但他们只是默默地拉开两人,都不敢说话。
周永兴在村里势力强,背景又硬,手段也阴,谁也不敢得罪他。
朱红琳气得想跟他拼命,被沙欣芳拉开。
郝枫见周永兴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气得七窍生烟。他叉腿站在那里,对拉住周永兴的黄卫斌等人说道:“你们放开他,他敢上来动我一根手指,我就叫他躺着去医院。”
黄卫斌和两个村民不知是想看好看,还是让郝枫教训一下这个村霸,真的放开他。
周永兴面对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的郝枫,胆怯地站在那里,不敢真的上来打他:“姓郝的,你敢在北林村耍横,我让你马上滚蛋!”
郝枫见他软蛋下来,只是嘴巴凶,不敢跟他较量,冷笑一声:“周永兴,我滚不滚蛋?不是你说了算,而要看我们各自的本事。”
“我劝你,不要太嚣张,好好反省反省,收敛自己的行为。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弄不好很快就会进班房!”
周永兴被他说得愣愣的,一时想不出话来反击他。
郝枫趁胜追击,面对黑鸦鸦围在四周的村民说道:“村民们,上次村委会上,我是说过集杨桃的话,那是无奈之下的打算,后来我跟朱书记到镇里和县里递交修路的申请,改变了这个想法。”
“我早已决定,你们卖到的杨桃钱桃子钱全部归你们,我们得的中介费上缴村里,用作活动经费。”
“修路的经费,我另想办法。我可以在这里说,村里的路马上就要修了,不用你们集资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