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小插曲很快过去。
即便赵咨有万分不满,可在赵言强硬手腕的**下,依旧还是没能掀起一丝波澜。
日子照常过。
赵哲劝赵咨不要只顾父亲,再怎么样,老四也不会弑父。他有那个精力,不如多陪陪自己的妻子,王氏的身子骨本就被掏空得差不多,如今王家一个不剩,她心里岂能好过?
郑氏和沈斯音也时常过去陪王氏说话,宽慰她,就算不为别的,也要为了孩子们,好好活着才是。
大郎,四郎五郎都懂事了,但妙妙还小呢。
她才这么丁点儿大,正是最需要母亲的时候,王氏若撒手人寰,赵咨将来续弦,谁能保证续弦的那位会对前头出的视作亲生?
一日复一日,汤药不断。
为着女儿,王氏总算撑了下来。
临近立冬,宫里传来消息,皇后要发动了。
姜璎急急忙忙赶到椒房宫,产房是一早就布置好的,设在偏殿。谢含章领着她进去,只见里头太医、稳婆等人站了一排,伺候的宫人们一脸紧张。
而姜珞,则裹着大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着一盘尚未下完的棋局,绕圈圈。
明惠帝跟在她身后,手里捧了碗参汤,等她走累了,回头,就立马把参汤喂到她嘴边。
体贴入微,贤惠周到。
“这是做什么?”姜璎看得一愣一愣。
“沈医官说,适当走动有利于生产。”谢含章解释道。
才说完,姜珞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面色发白,她边吸气边说,“有点疼……”
看样子,是要生了。
白芨忙解下姜珞身上的大氅,扶着她躺到产床,这会儿已经入冬,为了确保不会渗进一丝寒气,产房早早便烧起了火墙。
疼痛一阵接一阵,浪潮般席卷而来。
很快,姜珞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姐姐!”
“我在这。”姜璎抓住她的手,看着妹妹苍白而痛苦的面色,她也忍不住心慌,唇瓣微微颤抖,“浓浓别怕,忍一忍,很快就过去的……”
姜珞忍着疼,“我、我不怕。姐姐你累了就去隔壁睡会儿,不用陪着我,等你、睡醒了,孩子应该就会出来了。”
她还反过来安慰姜璎。
“姐姐,姐姐,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姜璎鼻尖蓦地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姜珞疼得想哭,但还是催促姜璎去休息,“姐姐、姐姐,你把高忱也带走,别在这,一股子血臭味……”
她眼前视线模糊一瞬。
疼!
好疼啊。
疼得她说不出话来了。
“浓浓。”
“浓浓!”
哽咽声,哭泣声,揉成了一团,就这样也没掩盖过去稳婆的鼓劲,“娘娘,再用点力!已经能看见孩子的头了!”
用力,用力。
姜珞摇了下头,想说她真的没力气了。
好疼!可恶的高忱!讨厌的高忱!他还有脸哭!
谢含章等人劝说明惠帝去外头等候,他不听,反而把姜璎推到一边坐着,“浓浓,浓浓……”
眼泪溅到了姜珞手背。
要不是没力气,她真想给他一拳。
哭什么哭?
她还没死呢!
“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高忱抓着她的手,语带哽咽道。
姜珞张了张嘴,高忱以为她想说什么,忙凑过去,“浓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他记得生产的时候是可以吃东西的。
姜珞有气无力,“你眼泪掉我嘴里了啊……混蛋。”
姜璎默默递过去一块帕子,高忱胡乱擦了下脸,保证道:“不会了不会了。”又眼巴巴地问,“浓浓,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呀?”
吃吃吃!
你是饭桶成精吗就知道吃?!
姜珞疼得大叫出声,莹润的指甲扎进高忱手心,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神情紧张,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珞。
“娘娘!用力!”
“再加把劲,出来了!马上就出来了!”
“快,热水!”
姜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了一声嘹亮哭嚎。
“哇——!”
“出来了,孩子出来了!”
稳婆等人不由自主露出轻松的笑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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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软布包了孩子,上前给明惠帝报喜,“恭喜陛下,喜得皇子!”
明惠帝实在没心思,摆了下手,“先别管孩子了,快点给浓浓擦干净身体!”
这么冷的天,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稳婆噎了一下。
倒是白芨等人早已见惯不惯,忙小心细致的给姜珞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
“邢如风!沈黎平!”明惠帝忽然叫道,声音充满恐慌,“浓浓,浓浓昏过去了!”
邢如风过来掰开姜珞眼皮看了一下,“筋疲力尽,睡着了。”
从发动到现在,差不多疼了有两个时辰。
姜珞能坚持住,已经很不错了。
“睡、睡着了?”
“陛下安心,皇后娘娘身体强壮,就算耗了些元气,后面也能很快补回来。”沈医官笑呵呵道。
明惠帝呆呆地看着姜珞,好半天才道:“睡着,那什么时候能醒来?我,我能一直陪在这吗?”
沈医官道:“有陛下陪着,想来再好不过。”
邢如风小声道:“劝你不要。你媳妇这么凶,等醒来想起你刚才又哭又叫,肯定要跟你算账。”
明惠帝瞪他一眼,胡说八道,浓浓哪里凶了?
姜璎见明惠帝陪着妹妹,便没有凑过去,她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
红彤彤、皱巴巴的一团。
只一眼,便让姜璎心头软成一滩水。
刚出生的孩子吃了几口奶,便安静下来,和他母亲一起,闭着眼睛乖乖睡觉。
姜璎忍不住抱着孩子,轻手轻脚走过去,看看孩子父亲,又低头看看孩子,看看孩子母亲,再低头看看孩子。
“怎么看不出像谁呢……”
明惠帝虽然有点想抱儿子,但又怕它哭起来吵到姜珞,他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舅母,你带他去隔壁吧,别让他吵到浓浓休息。”
姜璎点了下头,同样轻声,“浓浓要是醒了,陛下记得派人喊我。”
明惠帝:“嗯嗯嗯。”
他偷偷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儿子,皱巴巴的,不像他也不像浓浓。
内心深处不由生出一股担忧。
这孩子以后不会找不到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