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昀的动作很快,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半日的功夫就从王缜嘴里拷问出了剩下几个同党,包括常夫人娘家在内。第二日散朝,他将口供证词,以及搜罗到的书信往来证据全都呈到明惠帝的案前。
“众卿以为,该如何处置?”明惠帝面色看不出喜怒。
无人敢答。
明惠帝看向姜昀,“姜令君,你怎么看?”
他怎么看?
用眼睛看。
姜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个比一个会装。
明惠帝会问这话,就说明他内心已经有决断,只是想借旁人之口说出来。
姜昀朝上方行礼,恭敬道:“臣以为,这些人并非全然十恶不赦,只是受王家蛊惑,一时误入歧途。而今罪魁祸首既已伏诛,陛下不如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明惠帝重复了一遍,“误入歧途。”
陆宣今日告假,在家陪妻子,赵言置身事外,似与他无半点瓜葛。这姜家的姻亲都没站出来,其他大臣就更不敢轻易开口了,以免触怒龙颜。
半个多月前的一场血洗,轰动了整个盛京。
明惠帝下令将兵部尚书等人抄家**,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狠辣作风,让朝臣们再也不敢轻视这位年轻的帝王。
孟颛左看右看,心中暗自着急,怎么都没人吭声呢?
行行行。
你们不说,我说。
“陛下。”孟颛起身出列,他在门下省任散骑常侍,妻子出身天水姜氏,是姜昀的堂姐,两人既是姻亲,也是知交好友,他自然不会眼看着姜昀下不来台。
“臣认为,明昭此言在理。李大人他们识人不清,不慎误入歧途,想来早已肠子悔青,还有吴大人,他可是是常将军的妻弟。”
孟颛笑呵呵道:“常将军在外平乱,一心一意效忠陛下,他的妻弟,怎么可能有谋反之心?想来是被人骗了,这才犯下糊涂事。”
听到这话,几个和常山私交甚密的武将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纷纷出列说情。
明惠帝面色稍有缓和,“既是常卿的妻弟,那就免为一死吧。”
看似被说动,实则压根就没想打草惊蛇。
只要征北战事一日没结束,明惠帝就不会动常山。
他先前已经杀了一批人,达到了敲山震虎的目的,如今对常夫人娘家在内的几个同党,轻拿轻放,只贬官流放,而不要其性命,完全是为了迷惑常山,让他放松警惕。
明惠帝就差拉着常山的手推心置腹,满怀深情:爱卿,你看见了,朕对你可是一万个真心!要器重有器重,要信任有信任,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怎么会连涉嫌谋反这样的大罪,都轻轻揭过?爱卿,你可不能辜负朕啊。
明惠帝知道,等朝会结束,不论是常夫人,还是跟常山交好的武将,他们都会写信把今日的事情转达常山。
这时候,明惠帝再写封信,好好安抚常山,保证自己绝不会因为他人谗言而怀疑忠臣,再赐宝甲一身,宝剑一柄,以显圣眷。
面子功夫做到这地步。
他就不信还不能把常山哄成智障?
明惠帝随地大小演,演得那叫酣畅淋漓,心满意足。
除了少数几个人看破外,其他人都以为他是真看重常山。
除此之外,明惠帝也是不出所料褒奖了姜昀。
不仅地方治理不错,就连这入京述职办的第一件差事,也办得漂漂亮亮,无可指摘。
至此,不管其他大臣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无比欢迎姜昀的到来。
唯独一个例外。
杨谏既纠结又头疼,本来以为去了赵堰,尚书省就是他的天下,没想到又来一个姜昀!
这要是打擂台,他还真没怕过谁。
但关键,杨谏从来没想过跟姜昀打擂台啊!
他之前特意上门,为自家小孙儿跟姜璎求了一本她爹的字帖,心想着要是有机会,疏通疏通关系,让姜昀收下他的小孙儿做弟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嘛,如今门路来了,心想事成。
人家直接空降成他顶头上司!
杨谏:“……”
老头奔溃,老头抹泪。
甚至有种想抱着明惠帝大腿痛哭的冲动。
求你了陛下!让姜昀去中书省吧!
反正宋中书就要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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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昀要是去中书省,他俩一个尚书省老大,一个中书省老大,直接打遍朝堂无敌手,到时候,再收他小孙儿做个弟子,那不是亲上加亲,好上加好?
杨谏一路唉声叹气,回到家,小孙子扑到他怀里,一声接一声的“大父”,让人心里暖洋洋,再看他手中高高举起的大字,那叫一个像模像样!杨谏又欣慰又心酸。
他被赵堰压了这么多年,如今又要被他的亲家压。
不过,换个角度想。
姜昀可不是赵堰那种**子。
人家是公认的书法大家,无数读书人追捧的名士,玄儒双修,清谈绝伦,倾倒四座。
这么一想,杨谏心里顿时好受许多,
上司好啊,还能方便他攀关系!
“澈奴,大父一定想办法,让你拜姜明昭为师!”杨谏亲了一下乖孙儿的白嫩脸蛋,暗下决心。
姜昀还不知道自己被老头惦记上了。
散朝之后,他被明惠帝单独留下,加上赵咎,翁婿三人闲聊了一会儿。
眼下所有人都知道姜珞怀有身孕,今日早朝,还有朝臣因帝王子嗣单薄,提出选秀入宫,为皇室开枝散叶,被明惠帝以打仗为由,不宜劳民伤财,否决了提议。
姜昀思忖着,选秀是迟早的事,皇帝不可能永远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只是由谁来提呢,还有提的时机,他得好好琢磨。
最好等姜珞生下皇长子,地位稳固之后,再安排此事。
世道如此,就算皇帝不近女色,别人也不会夸他洁身自好,只会背地里非议姜珞,这个皇后当的一点也不贤良大度。
姜昀含蓄地提了一下,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陛下,庄大人今日所说,臣深以为然。后宫只皇后一人,未免太过冷清。”
“冷清?”
明惠帝没听出来姜昀的话外之音,纳闷道:“不是还有许多宫人吗?怎么会冷清?”
姜昀但笑不语。
明惠帝眨巴眨巴眼睛。
翁婿俩对视片刻。
明惠帝一脸惊恐道:“岳父,你可不能害我啊!”
这要是让浓浓知道,他的第三条腿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