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会是谁呢?
几乎所有人都慌了起来。
王家主又气又怕,高声道:“九郎!陛下只是下令将我等关押,尚未查清罪证,你身无官职,岂能滥杀无辜?!”
赵咎冷笑一声,他们从上到下,哪一个跟无辜沾边?不再多言,他搭箭拉弦,箭矢裹挟疾风,不过转瞬之间,又收割了一条人命!
归南冲锋陷阵,虽武艺一般,但胜在身手敏捷,所带来的几十个禁军都是青年才俊,一腔热血,听到王家主的话,有人呸了一声。
“陛下宽厚仁德,绝不会错杀无辜!尔等若不是做贼心虚,又何必筹谋逃跑?”
王家主面色一阵青一阵红,高忱不杀他们,不过是怕引起朝中非议,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他们跟梁淑妃勾结。
但高忱身死,赵姜两家绝不会放过他们!说不定看在王氏的面子上,给出一个“畏罪自尽”就已是莫大宽容!
汲汲营营多年,只能换来这么一个结局。
王家主又岂会甘心?
他把嫡女许给赵咨,同赵堰做姻亲,不就是想有个好亲家相互扶持?明明先前母亲寿宴,明惠帝各种看重荣宠,他都已经视中书令为自己囊中之物!
谁知道一转眼,竟然沦为阶下囚!
“父亲小心!”
王大郎将王家主推倒在地。
一支箭矢擦过他的胳膊,正中流民眉心!
王家主顿时惊恐万状!
赵咎面无表情,拉弓——三箭连发!
根本来不及逃,因为下一刻,箭矢飞速冲来,破空声落在耳畔,顷刻间射穿了袁老夫人母子三人的腿!
大嫂对他有抚养之恩,他不能射杀她的亲生父母、乃至祖母。
但让赵咎放过王家人,那也不可能。
噗呲!
归南一刀刺穿流民的腹部,鲜血溅了一脸。
流民再多,也多不过禁军。
赵咎记挂着宫里的情况,早已耐心耗尽,他收弓身后,拔剑相向,高声道:“凡违抗者,视同谋反!杀!”
真正的老弱妇孺,可没有勇气反抗。
他们生来怯懦,被灌输着民不与官斗的思想,赵咎不会滥杀无辜,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心怀鬼胎的人!
“大人!大人饶命!”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母亲、母亲!别杀我……!”
哀求声、哭泣声不绝。
归南把袁老夫人等人绑了起来,看见王夫人时,他犹豫了一下,王夫人毕竟是世子夫人的生母。
袁老夫人已经疼晕过去,王四老爷咬着牙道:“赵咎!我母亲是有诰命在身的朝中命妇!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唆使梁淑妃给陛下下毒,你不能——”
赵咎打断道:“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说的都是,你们伙同梁淑妃给皇后下毒。”
王四老爷心里咯噔一声。
只见赵咎似笑非笑,眼里一片彻骨寒意。
“口口声声无辜,既非你们所为,又从何得知,是陛下**?”
蠢货!
王家主忍不住在心里大骂弟弟。
母亲事事谨慎,哪怕是到现在,也没有露出一丝马脚!结果这一切全被他给毁了!
王家主之前为何有恃无恐?
因为他知道,以明惠帝的为人心性,没有确凿证据,他是不会将人处死的。
就像常家。
纵使明惠帝对赵咎所说深信不疑,可没有证据,他便无法以通敌**的罪名,处置常家。
高忱太正直了。
一个皇帝,竟然会想着事事讲道理。
既玩不过政客,也躲不过阴谋诡计。
说难听些,他不死谁死?
赵言去而复返,从邢如风那要走一瓶穿肠**,一人一颗给王家人喂下。
不吃?
卸了下巴,照样塞进去。
这是邢如风在王氏所中之毒的基础上,进行改良的**。
名曰:蚀骨断肠。
这种毒只要控制好剂量,一时半会是不会发作的。
就像王氏。该说不说,袁老夫人对自己一手教养大的嫡长孙女还是留情了的,王氏**多年才发作,就这样还被邢如风给救了回来。
改良过的**,还有一个特点。
发作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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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内里的五脏六腑会像碾碎一般疼痛难忍。
所以叫蚀骨断肠。
朝中的内应还没有被彻底揪出来,袁老夫人暂时不能死。
赵言本以为赵咎会心软,没想到他对付流民起来,可谓铁石心肠。
不听话的统统都杀了!
赵咎眼底的嗜血杀意尚未褪去,莫说旁人,就是赵言,看见弟弟如此,都忍不住生出一股心悸。
只是去了安奉数月,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阿兄,这里交给你。我要进宫。”
赵咎掉转马头,扔下一堆烂摊子,就直奔皇宫。
赵言翻了个白眼,派人回府把赵慎赵怀兄弟二人带出来帮忙一起收拾残局。
赵咨服侍父亲,赵哲闭门思过。
与其去掰正他们的性格,白费功夫,还不如重点培养卫国公府的下一代。
赵咎不知道赵言心中所想,宫中不能驾马,他一路疾步,赶到椒房宫时,发现周遭一片死寂。
防风汁煎好冷却,邢如风掐着高忱的脸,给他灌下。趁这功夫,又扔进嘴里一颗药丸。
“一定要醒来啊,一定要醒来……我这个药可是很贵的……”邢如风在心里默念祈祷。
他摸着明惠帝的手腕,一柱香过去,两柱香过去。
终于!
邢如风眼前一亮,摸到了一丝微弱的脉搏!
他赶忙扶起高忱,大声道:“拿盆来!”
话刚落地,高忱面色痛苦,“呜哇”一声,呕出一大口黑血。
活了。
竟然活了?!
“湛奴!”赵太后喜极而泣,想要上前,被郑女官劝阻,“太后娘娘,让邢医官继续给陛下解毒才是当下最要紧的。”
没人注意到赵咎站在门外。
他轻轻握住门框,低头吐出一口气。
还好。
他没有来晚。
高忱呕血不止,邢如风也不嫌脏,给他擦了嘴,又继续灌药扎针,一直到呕不出任何东西,脉搏虚弱但逐渐平稳,提着心才算是真正落地。
他喃喃道:“我都说了,我是华佗再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