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贵医院真的很失望,我看合作也就此作罢吧。”
原本苏主任还想试探沈知意底细,如果沈知意真的是医疗机械贩子,便用言语打压,将价格压到最低。
没想到他平A还没准备,沈知意上来就放了大招,他险些没招架住。
沈知意直接转身离开,苏主任着急追了两步。
“同志同志!我们院长出去办事了,我招待不周,您千万不要见谅,咱们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
好说歹说,就差没给沈知意跪下了,她才‘屈尊’又返回办公室。
苏主任一边擦汗一边看沈知意,“听说您是什么凯什么什么公司的,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贵公司?”
沈知意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哼’字,“我们公司是在美丽国,国外,高端,你当然没听过。”
苏主任还准备试探沈知意,她已经在纸上刷刷写了一行电话号码。
“这是我们公司电话,你们可以找一个懂美丽国话的和公司沟通,报我沈知意的名字就行。”
她大马金刀地坐在座位上,一副你随便检查,查出一点纰漏是你有本事的表情。
苏主任花费一点功夫,找到一个懂美丽国话的人,当着沈知意的面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一阵忙音响起,沈知意有些紧张,事先没和美丽国那边的人对过口风,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帮她遮掩。
那人说的磕磕绊绊,电话那边几度不耐烦要挂了电话,后来他说出‘沈知意’三个字,电话那边陷入短暂安静。
“沈知意?沈?那是我的好朋友,好合作对象,好销售,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吗?”(美丽国话)
苏主任压低声音,“沈知意看来真的是凯特公司的人,再问问他们是不是有一批医疗器械准备出手。”
懂美丽国的话的人磕磕绊绊翻译。
接电话的是奥利弗,他顿了顿,琢磨了一阵子,忽然恍然大悟。
他们公司还真有一批淘汰下来的医疗器械,正愁卖到哪儿,沈知意就像他肚子的里的蛔虫,他还没提起这件事,远在大洋彼岸的沈知意便知道了。
好在接电话的是奥利弗,他脑子缺根筋,没想太多,直接开口,“是的。”(美丽国话)
沈知意松了一口气,这才惊觉自己掌心都是汗水。
苏主任嘴角都快裂到耳根。
“哎呀呀,我就说一看同志您的气势就与众不同,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我们医院虽然刚成立,来往的都是大人物,实力绝对没什么问题。”
“您那批医疗器械什么时候到位,我们立刻为您打款。”
沈知意摆摆手,“不着急,买卖是相互选择的,不止你们选择我,还要我选择你们,我要实地考察一番,确定你们医院有资质进购我们公司的医疗器械。”
“这……”苏主任有些犹豫。
“有问题?正好还有别的医院约我,美丽国淘汰下来的医疗器械也比国内高端,想要机器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奉陪了。”
沈知意一甩头就要走,苏主任觉得自己像和渣男谈恋爱的女人,一惹对方不高兴了,对方就一甩头立刻,他再苦苦挽留。
之前有过一次经验,这次挽留起来格外的顺畅。
“同志!同志!好说好说,我也没说不行,不就是实地考察吗,我这就带你去医院转一转。”
“嗯。”
沈知意扬起下巴,摆出这还差不多的表情,迈着四方步跟在苏主任身后在医院内转了一圈。
她微微眯着眼,假装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模样,实则将医院内的场景都扫视了一遍。
跟着苏主任经过医院窗前,不远处有一个拿着望远镜的人惊呼出声。
“嚯!”
傅临渊蹙眉,“吵什么?当心被人发现。”
郭强不可置信,微微移动望远镜,眼睛始终黏在走廊上的人身上。
他压低声音,“那不是嫂子吗?她怎么在医院里?”
傅临渊皱眉,“什么嫂子?队里安排的新卧底?”
他没接到任何卧底信息,上面有什么决策更不会绕过他这个队长。
“不是,”郭强觉得自己大脑都快要凌乱了,干脆将望远镜交给傅临渊,“您自己看吧。”
望远镜头中,傅临渊一眼就看见一道熟悉身影——沈知意。
他握紧望远镜,用力到指尖都有些发白。
他们这些特战队的人还没靠近这间医院,看着旁边那个男人对沈知意恭敬模样,她好像已经打入敌人内部。
“老大,这怎么办?那群人心狠手辣,嫂子会不会遇到危险。”
沈知意往大了说就是懂一些医术的普通人,面对这些亡命之徒,不一定能有胜算。
“别慌!先观察观察。”
傅临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部署接下来的工作,如果不是泛白的指尖泄露此时情绪,恐怕郭强也被他糊弄过去了。
他接过望远镜,一直注意沈知意动作,见她跟着旁边胖男人一拐,身影消失在窗口前面。
沈知意余光扫过医院,这间医院有些怪异,所有病房门上都没有探视窗口,并且门和窗户上都带着锁,栏杆足足有人小指粗细。
这里瞧着不像是一家治病救人的医院,反倒是像……监狱,好似害怕病人从里面逃窜出啦一样。
苏主任笑呵呵带着沈知意来到几间医生接诊室,“我们医院的实力您应该也知道了,这么大的医院,病人也很多,一定附和你们的要求。”
沈知意假装没看见一些接待室内已经落了灰,只有内科办公室有被人使用过的痕迹。
她眸子闪了闪,点点头。
“勉强算合格,苏主任现将定金交给我,器械会分为三批运送到医院,后续款项按照百分比交付。”
“成,我这就通知财务取钱,您等我一会。”
趁着苏国富去财务室,沈知意悄悄推开一间病房门。
受到锁链影响,门只能打开一道缝隙。
她扫了一眼,每间病房只有一个床位,病人被束缚在床上无法动弹,空中还飘散着一股难闻的排泄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