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是怎么知道的!”
“别管那些没用的,反正我上有老下有小,绝对不可能进去,蒋厂长,这件事因您而起,就别怪兄弟不仗义了。”
他对蒋峰拱手,一边转身一边开口,“我半个小时后就会报公安,这半个小时您去哪儿我管不着……”
转身离开的林技术员没看见,蒋峰五官顿时扭曲成一团,最后凝固在一个充满杀意的表情上。
“我来的时候是从后门进来的,没人看见——”
话音戛然而止,林技术员眼前一片血红,他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脸上。
一片潮湿的血红色。
他转头诧异瞪着蒋峰,蒋峰大口喘息,手上还拿着个沾血的烟灰缸。
林技术员身体重重倒在瓷砖上,发出不小动静。
蒋峰几个小弟听见声音凑过来,看见尸体时候脸色发白。
“老,老大,他死了?”
“老大,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杀人是要吃枪子的!”
蒋峰骂骂咧咧,“慌什么,老子混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没有后台?”
他清洗干净身上血迹,“把这个小子搬到我后备箱里。”
他开车快速离开,停在一品香大饭店后门。
一品香热闹得很,人来来往往地布置,入目都是红色,似乎有人在筹备婚礼。
后楼安静一些,蒋峰恭敬站在雕花木门前,“先生,事情出现一些纰漏。”
他将发生的事情转述给门内人,门内男人猛地合上医书,“废物!”
他咬牙,“有事沈知意!怎么哪都有沈知意!”
他转过身,露出那张脸赫然是夜慎的。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闹出人命!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处理。”
蒋峰倒没有害怕,还笑呵呵地,“您不是正需要器官呢吗?这个男人刚死,身上还热乎着。”
“你倒是上道的,知道这么多,就不怕我也弄死你?”
蒋峰嘿嘿笑,“现在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也有把柄在您手中,咱们不如合作,一起发财。”
蒋峰的车悄无声息离开一品香,只是走的时候,后备箱中空无一物。
林技术员的血样已经送去检验,夜慎在账本上勾勾画画。
笔尖重重点在纸面上,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
“沈、知、意,迟早把你这个惹事精也拆吧卖了。”
‘沈知意’名字仿若从夜慎口中嚼碎了吐出来,远在连云玻璃厂的沈知意打了个冷颤,仿若被什么东西盯上,湿滑黏腻。
她很快将这种怪异感觉抛在身后,对李钊李处一个甜甜笑容。
挺好看,却让李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怎么了?小兔崽子别算计我。”
“您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只是想李奶奶的病一时半会治不好,京都的消费又大,如果您能找到一份包吃包住工资还高的工作就好了。”
“又能贴补家用,还能给李奶奶买一点补品,说不定营养好,病好得也快。”
李钊明显被说动,他对周围一切都愤世嫉俗,唯独对自己老伴还不错。
“不过京都哪有这么轻松工资又高的工作呢?唉——”
她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李钊瞪着眼睛,“少在那边阴阳怪气的了,直接就说让我来你们工厂上班得了。”
“我可没这么说。”
李钊一口气没上来,好家伙,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过京都花费是大,几天时间积蓄下去了小半。
“我们工厂技术员都够了,不过看您想要入职意愿强烈,我还是破格录取您吧,从我工资里划出来一些当做您的工资,毕竟您岗位是我走后门加的。”
李钊彻底不会了。
他见过不要脸的,见过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会说话又不要脸的。
“那还要我谢谢你了。”
沈知意眨巴着大眼睛,这套在傅临渊那行得通,李钊根本不吃她这套,但语气还是松懈下来。
“不就是技术员吗?丑话说在前头,我家老婆子什么时候出院我什么时候辞职,你不能用任何理由扣押我,不能克扣我工资。”
沈知意眼睛亮得吓人,“当然可以啦,咱们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祖孙,只要保证机器正常运行,您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工资按照最高规格发放,不过工资高代表工作重,我手头还有几个科研仪器,不知道您会不会……”
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沈知意可没忘记,上次去安县时正好遇见京都来人亲自邀请李老,都被他拒绝了。
像李老这样优秀的机械专家,可不是区区三十块就能雇佣来的。
沈知意看着李老的眼神越发意味深长,琢磨怎么才能将三十块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李钊察觉到什么,警惕看向沈知意。
“要看看实物,不过机器和机器之间原理都差不多……”越说越觉得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神炙热得有些过分。
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七十岁高龄,恐怕会以为沈知意爱上他,想要不择手段得到她。
不过沈知意这么变态,七十岁说不定也惦记……
防备,“你这个黄毛丫头又在心里琢磨啥呢?”
沈知意嘿嘿一笑,“我能琢磨什么,就是想让咱们祖孙长长久久地能在一起。”
李钊打了个寒颤,“滚滚滚,谁和你这个心眼子多的丫头长久待在一起,我怕被你剥皮抽筋,你难道就没对象吗?非要和我这个老头子腻歪在一起。”
说到对象,沈知意说自己怎么感觉忘记了什么。
“您今天就上工,玻璃厂要没事就去药厂转悠转悠,我还有事先走了。”
药厂逐渐的科研队伍实在强大,原本短时间内不可能制造出的止血剂已经有了雏形。
沈知意开车赶到了华清大学附属初中,现在已经过了放学时间,空荡学校大门前面戳了一个一米九的高大男人。
男人看着就不好惹,寸头,眉眼锋利,叼着一根烟也不抽。
皮夹克穿在他身上,有种古惑仔既视感。
引得门卫视线不住向傅临渊身上看过来,生怕这个小混混打劫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