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立彬恶狠狠瞪着沈知意,“就是你打的我吧。”
沈知意赶忙摆摆手,“您说过,说话可要讲证据,要不然就是造谣,要被抓到笆篱子里的。”
用史立彬的话堵史立彬。
她脸上挂着乖巧的笑意,这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你你你——”
一口气堵在心口,你了半天没你出什么,医院外面已经响起喧闹声音,史立彬顾不得沈知意,小跑到医院门口。
“各位!各位有什么都好商量,大家不要在这里聚集!”
“你们有什么要求说出来,我一定满足!”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村口,不要聚众闹事,有话好好说!”
他顶着大太阳喊得撕心裂肺,带领科室一众一声,苦口婆心劝导。
却被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扔了一头臭鸡蛋和烂菜叶,狼狈的不行。
没人注意人群中少了一个人,沈知意早就溜到三楼病房吹风扇了。
朱老太招呼沈知意,“快来尝尝哈密瓜,救我那个小丫头带过来的,听说是华国西边的特产。”
现在交通运输还不发达,能从祖国的大西边弄来哈密瓜也算不容易。
她也没客气,笑呵呵接过。
“我这是沾了老太太您的光了,不然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瓜。”
朱老太听见吵闹声传入病房,她向外面看去,隐约能瞧见十几道人影坐在医院门口,不知道吵吵什么。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她儿子是院长,她自然也会对医院的事情上心一点。
沈知意面上带上一点严肃,“医院可能遇到大困难了。”
“哎呦,”见沈知意不像开玩笑,朱老太太只觉得自己心跳都有些快,她捂着心口,“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诉大娘。”
沈知意凑过去,压低声音,“听说医院把病人越治疗病情越严重,这些病人家属就聚集起来,让医院给一个说法。”
“怎么可能!”朱老太太反驳,“我们医院医术那可是全国顶尖,小沈你是知道的呀。”
沈知意一拍大腿,像捧哏一样配合。
“谁说不是,可是我知道,别人不知道啊,这有什么用,而且……”
她故意顿了顿,记得朱老太摇晃她胳膊。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还说一半,而且什么啊。”
“而且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好像有人要故意害咱们医院是的,这话我可不对别人说,我把您当成亲奶奶,才告诉你的,您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一般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潜台词就是‘一定要宣扬出去啊’。
朱老太点头,“我发誓,绝对不告诉别人。”
沈知意这才神神秘秘,“病人原本情况都在好转,可在某一个时刻,身体状况急速下降,如果分批下降还有可能是咱们医术问题,但在同一时刻变得糟糕,说明有人在暗中……”
朱老太不自觉接,“运作。”
“没错,很有可能是有心之人……”
朱老太一拍病床,“在暗中做手脚!”
“聪明,如果我们束手就擒,很有可能让背后的人……”
一只手在空中转了转,引导朱老太继续向下说。
“得逞!”
朱老太站起身,“太过分了,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对医院动手,难道医院里病人的命都不管了吗?”
“不行!我要去找我儿子!”
沈知意恰当开口,“朱院长出去开会了。”
老太太胸有成竹,“我能联系上。”
她快步离开,沈知意咽下最后一口哈密瓜。
“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是老太太自己推断出来的。”
“沈知意?怎么是你?”一道诧异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知意一转身,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一看就是被金钱堆砌起来的,周身都是贵气。
“沈知棠?”
沈知棠和一年前相比,倒是显得气质好了很多,身上穿着南方新款小裙子,踩着高档小皮鞋。
“你怎么在这间病房?”
沈知棠有些防备地开口,她逐渐开始意识到,好像遇到沈知意就没有什么好事,沈知意就像专门过来克她一样。
视线落在沈知意手上的哈密瓜皮时候,脸上露出了然神色。
“原来是来收拾卫生的。”
只有沈知意过得不好,沈知棠才高兴。
之前损人不利己的坑害沈知意,耽误档案投递时间,就算沈知意是夏城医院第一名又能怎么样,前途不还是耽搁了。
现在死皮赖脸来到京都医院,却依旧只能做打扫卫生的活计。
一想到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沈知棠又变成外人面前温婉的模样。
她扬起下巴,脸上虽然带着笑,语气却高高在上,“那你好好工作,如果生活遇到什么困难,大可以和我说,毕竟京都和之前那些小地方不一样,只有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是走不远的。”
“你大可以不用总是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去哪,你就去哪,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她晃动着手中的车钥匙,“我就不打扰你打扫卫生了,毕竟还有上万块钱的生意要去谈。”
说罢期待的看着沈知意反应。
沈知意将手中哈密瓜皮扔到垃圾桶里,淡淡‘哦’了一声。
心中已经有所猜测,这次医院的麻烦该不会又是女主搞出来的吧。
“哦?”沈知棠有些破防,但她现在已经是外人口中的沈总,沈知意竟然只给她这么平淡的反应。
深呼吸了好几次,告诫自己不要和低等人起冲突,特别是沈知意这种不要脸的下等人。
给自己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这才勉强挤出来一个笑。
“你继续。”
沈知意一辈子只能当下等人,而她,将会越来越好,登上人生巅峰。
饶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朱老太太,她只能暂时离开。
沈知棠不知道,此时朱老太太在院长办公室,笨拙对着本子上的电话拨打过去。
那边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接通。
朱老太着急,“我找朱君艳,我是他老娘,找他有急事!”
她在办公室里急地只转圈,电话线差点打了一个中国结,那边朱君艳的声音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