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珠还没见到有人主动承认自己的错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顺着沈知意的话继续向下说。
“没错,难得你还有这样的觉悟,直到自己的行为太过离谱!像你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公安局抓起来,您说公安局了解一切情况,为什么非但没把我抓起来,还给我颁发奖状,宣传我捉拿人贩子的英勇事迹呢?”
这件事齐明珠还真不知道,听说冷绥玉被人贩子拐走,受了不少苦,就急吼吼赶过来,什么都没了解。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
眼看话题马上就要引到冷绥玉身上,她不想在齐明珠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立刻捂住自己受伤的那条腿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我的腿,好疼啊。”
果然朱明珠的注意力被转移,“医生呢?快给我们家小姑娘换药,医院怎么回事,怎么不每个病人配备一个医生啊。”
“医生在这。”沈知意亮出自己胸牌,虽然是临时医生,该有的沈知意都有。
“我们不信任你。”齐明珠担心沈知意公报私仇。
“没关系的夜阿姨,”冷绥玉扬起一张惨白的小脸,做出坚强模样,“我觉得沈同志一定不会做出公报私仇那样的事情,我相信沈同志, 就让沈同志帮我换药吧。”
冷母配合的开口,“你呀,就是太善良,每次都是自己吃亏,还给别人找说辞。”
冷绥玉抽噎了两声,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恍惚之间,沈知意从她身上看见沈知棠的影子。
一样绿茶。
该死,捅了绿茶窝了。
真想把她们泡在河里,让全球人民都品尝如此醇正绿茶。
“麻烦沈同志了。”冷绥玉笑着开口。
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总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害沈知意不成,她还是来到京都,成为京都军区医院的医生,反倒是她……
沈知意刚解开纱布,她就倒吸一口气。
齐明珠皱眉,“这位小同志,麻烦你动作轻一点好不好?”
沈知意没理会,动作利落的清创。
“啊!好疼!”冷绥玉发出一声尖叫,声音传到病房外面,不少人都探头向这个方向看过来。
她开始哭,“这就是京都军区医院医生的素质吗?就因为我阿姨质疑你一句,你就故意报复我!我的腿好疼,没有知觉了,妈妈,我的腿被这个医生治坏了!”
冷母还没动作,齐明珠已经站起身,一把推开沈知意。
沈知意正弯腰为冷绥玉上药,一时不察被推倒在地,撞翻了一旁的推车,东西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你们在做什么?”
傅临渊赶到,正看见沈知意被欺负一幕。
他心都揪起来,扶着沈知意站起身。
‘娇娇柔柔’的小媳妇委屈靠在他怀里,眼眶都有些泛红,一看就被欺负狠了。
他抬眸环视一圈,对上齐明珠视线的时候,齐明珠一愣。
她仔仔细细端详傅临渊的脸,总觉得他的长相有些似曾相识,有些熟悉,还莫名有些亲近。
她上前一步,“你是谁?”
这话却被傅临渊领会错了意思,“我是沈同志的丈夫,我倒想问问你们想要做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这话说得很难听,冷母站起身,“这个年轻的小同志是什么人?说话这么难听,你们医院医生医术不精,治坏我女儿的腿,还不让我们说话吗?”
扫了一眼冷绥安身上的衣服,“部队的?正好让我们家老冷来和你好好沟通沟通!”
齐明珠回过神,一边打量傅临渊的脸,一边开口,“是沈同志公报私仇,上药故意加重力道,害得我未来儿媳妇疼得受不了,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人群顿时喧闹起来,看着沈知意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正经医生,用什么手段来医院都说不好。”
“医院这不是胡闹吗,大家快看看自己,是不是也被治坏了。”
所有恶毒言论都向沈知意铺天盖地袭来。
傅临渊甚至没有扭头询问沈知意,她上药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加重力气,是不是真的治坏冷绥玉的腿了,而是站在她面前维护。
“如果你觉得沈同志处理得不好,大可以找其他医生,没必要上升到人身伤害。”
大手搀扶住沈知意,“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两人对视一眼,反派技能发作。
沈知意抽噎了一声,软软倒在傅临渊的怀中。
嘤咛一声,“头疼,手臂也疼,我想吐,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声音脆弱惹人怜爱,“我不想死,我刚嫁给你,凭借自己努力,从小村子考到京都医院,日子刚开始好起来,我真的不想死,呜呜呜……”
不就是哭吗,谁不会一样。
医生是哀嚎,演技才是专业的。
她一落泪,刚才还在指责沈知意的人又有些犹豫。
“三位女同志,你们也太过分了,医生本来辛苦工作,为了你们的健康努力,你们怎么能因为猜测就对她动手!”
傅临渊又加了一把火,“都是我没本事,如果我再努力一点,不要命地赚钱,你也不至于受别人这么欺负。”
夏城的张云海:阿嚏,谁骂我。
两人对视一眼,都红了眼眶。
如沈知意所说,八十年代的人都十分淳朴,看着‘可怜’的小两口,对屋中人的怒火达到顶峰。
“我不管你们是谁领导的家属,这华国是人民的华国,不是你们的华国!”
“尊重医务工作者!”
宋明朗听见声音不对赶过来的时候,人群群情激昂。
见救星来,屋中三个女人赶忙躲在宋明朗身后,手指颤抖地指着沈知意告状。
“宋主任,你手底下的医生真是好样的,联合外人欺负我们,这就是你们京都军区医院的态度吗?”
“这个小年轻还公报私仇,换药的时候故意用力,弄疼我儿媳妇。”齐明珠也跟着开口。
宋明朗看了一眼脆弱的不行的沈知意,又看了一眼叉腰骂人的冷母。
到底是谁受害者,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