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个娘们说的好像是……真的,之前我们村子有个人被狗咬了一口,之后也变成疯狗了,见人就咬,后来……”
后来被村里大仙说得罪了狗妖,如果留下他,整个村子人都要陪葬,后来那人被活生生烧死了。
一想到那人被火烧死时候的哀嚎,他就打了个哆嗦,站都站不稳。
“她说的是真的,”陈桂脸色苍白,“这狗确实有狂犬症,但治疗狂犬病的针只有京都医院有。”
“也不一定,”沈知意显得胜券在握,“倒是有偏方能治病。”
“怎么治?”
沈知意开口,“去找皂角来。”
村里距离城市很远,没有香皂,还在用皂角。
沈知意抓住刘美丽的胳膊,用力搓洗,疼得刘美丽脸色发白,却少见地没有恶意揣测沈知意。
老周和其他几个被咬伤的人见状,也学着沈知意的样子,用力搓洗伤口。
刘美丽被咬伤得严重,沈知意还将手指伸进伤口。
伤口被洗得发白,沈知意拿过旁看热闹人的匕首,他紧张,“哎哎哎,你想做什么。”
下一刻,沈知意手起刀落,刘美丽被咬伤的地方直接切下来一小块皮肉,顿时血流不止。
沈知意却没有为她止血的意思,任由血液流出。
几个人见状脸色都有些发白,低声询问老周,“二哥,咱们也……”
老周怕死得很,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照、做!”
他们狠心刮下一块皮肉来,疼得浑身都在颤抖。
老罗什么都没说,站在一旁静静观察沈知意。
她沉着冷静,简直不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老周咬牙,“那个……医生,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沈知意拿过火把,直接将刘美丽的伤怼在火上烤,瞬间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沈知意在军区医院进修,处理伤口手法一向简单粗暴,且有效率。
一时之间刺啦刺啦的皮肉烧焦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沈知意有点饿了。
刘美丽警惕,“你该不会想吃肉了吗?”
沈知意淡定,“没有。”
“胡说!我都看见你咽口水了!”
她一嗓子嚎出来,其他人心里都犯嘀咕,“老大,是不是这个女人馋肉了,诓骗咱们割肉,等咱们走了,她偷偷把咱们肉捡起来吃了?”
这种言论沈知意上辈子听过很多遍,验血时候质疑你,是不是要把他们的血拿出去卖。
甚至还有人质疑她是不是偷偷搜集起来,准备做毛血旺。
她翻了个白眼,取了狗毛和狗的脑浆混在一起,糊在伤口上。
这是沈知意在古籍中看见的方子,诈一听有点离谱,但仔细追究还是有可取之处。
有点类似现在疫苗原理,但沈知意也是第一次实践,不知道成果如何。
这条狗病的严重,按照发病速度,他们可能无法坚持去京都医院打疫苗。
“好了。”
沈知意出声,众人心才落到肚子里,老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们这就算好了吗?”
“倒也不算,”沈知意说话大喘气,“起码经过我一番精心诊治,你们死的时候可能没那么痛苦。”
“你——”老周恨不得想杀了沈知意,“救不了我们你瞎折腾什么?”
割下一块肉,比死了好不到哪去。
“大家要相信科学,相信现代医学,我土办法成功率不算太高,不过我和京都军区医院的院长老朱,副院长老刘,主任老黄都认识,打个招呼,狂犬病疫苗管饱。”
老罗眯了眯眼睛,“你是条子的人?”
手都握在匕首上,眼神危险地看着沈知意。
能和军区搭上关系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听沈知意的口气,她和京都军区医院的院长都十分熟悉,甚至关系匪浅。
他不由地打量沈知意,在心底猜测她的身份。
老罗第一次有些后悔,早知道沈知意背景这么强大,刚才就不应该招惹。
沈知意清洗手上一堆恶心的混合物,慢条斯理用老周衣服擦了擦手,“听过安县的梅姨吗?”
梅姨?
男人有些印象,“北方的?你是梅姨哪个手下?”
沈知意嗤笑一声,“梅姨是我手下。”
越到危险时刻,沈知意越淡定,淡定的让陈桂都有些疑惑了,是不是当初沈知意的政审没做好,真让心怀不轨的人混入队伍里了。
“你是……”老罗大惊,仔细打量沈知意,末了不确定开口,“你是黑玫瑰?”
“不对,”老罗推翻自己的判断,“黑玫瑰怎么会来这边,还和医院的人混在一起。”
沈知意指着陈桂,“她是女子卫校的校长,我们这次就是代表女校去和京都军区医院商谈合作的,我劝你不要坏了我的好事,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女子卫校,那就说明一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是女人!
刚才对沈知意的那点疑虑都消失了,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拍拍手,前方人立刻后退,让出一段距离。
“原来都是自己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请。”
沈知意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这么晚了我也不想赶夜路,就到你地盘上休息一晚上吧。”
能这么镇定的,应该不是假冒的。
“我也受伤了,”沈知意露出手上自己不动声色刮出来的伤口,“老娘的命矜贵得很,只在你们这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要去京都医院打疫苗。”
谁还没疯到不在意自己的命,听见沈知意这么说,老罗也紧张,“大妹子,那个什么什么疫苗的东西,能给咱们兄弟也弄几个吗?”
沈知意故作为难,“那疫苗是国外货,宝贝得很,也就是我和院长认识,才能弄出来几个,你们受伤的人这么多……”
她啧啧了两声,“我很为难啊。”
“妹子,妹子别为难啊,”老罗也没了一开始的气定神闲,“咱们说不好之前还认识,再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要是这次帮了我们,我老罗铭记你的恩情,以后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您让我往东我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对不撵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