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赤华的睫毛轻颤,濡湿的触感扫过兰穗岁的脸颊,他撬开她的齿关,索取一份独一无二的安抚。
兰穗岁抬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了拍,无声地回应着汹涌的情绪。
许久,陆赤华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松开,脸颊泛着动情的潮红,眼底却清亮了许多。
兰穗岁整理了下衣服:“我们去用膳。”
两人十指相扣,走到院中,便见应纾年含笑迎了上来。
他本是要去请妻主,不想正巧碰上。
应纾年牵起兰穗岁另一只手:“妻主,今晚我们在凉亭用膳,一边赏景一边吃,别有情趣。”
相府的庭院设计得极为雅致,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夕阳的余晖给亭台楼阁镀上了一层金边,池中的锦鲤甩着尾巴,在水面上划开一圈圈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饭菜的香气交织成家的温馨。
八角凉亭的石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大多数是花赋国本地的特色珍馐,色香味俱全,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几道熟悉的水煮鱼,辣子鸡,白菜豆腐。
“四夫郎和七夫郎特意为你做的,今日是团圆的好日子,大家兴致都高,恰好我们住的院子里有小厨房,采买也很方便。”
兰穗岁环视一周:“他们人呢?”
应纾年按着她的肩膀,让人在主位上坐下,体贴地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几位夫郎收拾完马上就到,你先歇会儿。”
几道身影便陆续从门后出来。
方黎木与叶懿行并肩而来,上官昀和白漓宴紧随其后。
四人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最后,雪承望才端着一托盘的琉璃杯姗姗来迟,他将调好的薄荷柠檬水分给大家。
就默默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圆桌八个座位,不多不少,刚刚好。
陆赤华与应纾年一左一右,抢占了离兰穗岁最近的先机。其次是方黎木与叶懿行,再然后是上官昀和白漓宴。
雪承望的位置离得最远。
菜香不断地钻入鼻尖,兰穗岁早就饿了:“都愣着做什么,快吃啊。”
不知是谁的贴心安排,几道辣菜都摆在面前。
她夹起辣子鸡,鸡肉外酥里嫩,麻辣鲜香。
嚼了两口,想起雪承望也喜欢吃,便站起身,越过半个桌子,将辣子鸡放进了他碗里。
满桌的碗筷碰撞声霎时一顿。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雪承望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抬眸看向兰穗岁,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白漓宴最先反应过来:“岁岁,我也要。”
陆赤华不甘示弱,眼巴巴地望着她:“妻主,我想吃白菜。”
其余四道目光也紧随而至,带着或明或暗的期待。
兰穗岁哭笑不得,一个无心之举,竟捅了马蜂窝。
她只好往回找补:“本来就打算给你们都夹的,别着急,人人有份。”
先给白漓宴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又依言给陆赤华夹了白菜。
考虑到应纾年肠胃不好,便给他夹了块软嫩的豆腐。
方黎木喜食荤腥,便从水煮鱼里挑了块给他。
接着给叶懿行盛了碗排骨汤,最后将薄饼递给了上官昀。
一圈下来,总算雨露均沾。
七位夫郎得了她的投喂,心满意足之余,也纷纷礼尚往来,争先恐后地给她夹菜。
顷刻之间,她碗里的小山便堆得岌岌可危。
“太多了,吃不完的。”兰穗岁无奈地用筷子拦住他们,“你们管顾好自己,我自己来就行。”夫郎们见心意送到,便也不再强求。
晚膳后,大家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陆赤华拉了拉方黎木的衣袖,二人地来到一旁僻静的石桌旁。
他怀中摸出两个小巧的瓷瓶,一个红色,一个白色。
“我新配置的晕血药,药效比上一版更好,三夫郎,你的晕血症是心病,药物只能压制一时,还需自己慢慢克服。”
方黎木点头,目光落向白色药瓶:“这个是?”
陆赤华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治隐疾的。”
此次重逢,方黎木对妻主的态度大变,眼里的情意是藏不住的。
既然动了心,那方面的问题就必须解决,否则对一个男人的自信与尊严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决定帮他一把。
方黎木一头雾水:“隐疾?”
陆赤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三夫郎,你别不好意思,把我当成大夫就行,可以说说具体情况,我才好对症下药,这瓶配的是基础款,也不知是否管用。”
“五夫郎,你到底在说什么?”方黎木眉头紧锁,“我怎么不知身体有何隐疾?”
“哎呀,方黎皓都告诉我了,妻主也知晓此事。”
方黎木的脑子嗡的一声。
九弟?
他到底胡说八道了什么?
陆赤华见他还是不开窍,干脆目光下移,极具暗示性地往他大腿根部瞥了一眼。
方黎木顺着他的视线,瞬间会意,脸色刷地一下沉了下去:“你指的是……这个?”
“都是男人我能懂你的痛,妻主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能分到的关爱本就少了,早点治好,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
方黎木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五夫郎,我真没事,其中定有误会。”“你别逞强了。”陆赤华不信,只当他是顾忌面子,“此事关乎着你后半生的幸福,你不与我坦诚,我只好去找妻主,让她来劝你了。”
找妻主?
这还得了!
方黎木拉住转身欲走的陆赤华,只觉得百口莫辩。
该死的方黎皓!
脑海里跳出妻主让他去看大夫的一幕,本以为指的是晕血症,敢情……两人聊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难怪……看他的眼神复杂,又带着同情与怜悯。
陆赤华见他神情痛苦,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语重心长地劝:“三夫郎,我有把握才会与你挑明,绝不会白白给你希望。”
方黎木放弃了与他沟通。
他撩起衣衫下摆,露出平坦结实的小腹。
在脐下三寸的位置,一朵兰花印记赫然在目,周围隐约泛着淡淡的金光。
“你仔细看看。”
陆赤华定睛一看,是圆房结缔印记才会有的反应,他脑筋一转,得出了另一个结论:“三夫郎,春药不能长期服用,对身体损伤极大,你万不可行此下策啊。”
方黎木:“……”
他觉得跟陆赤华再说一个字,就得被气得吐血。
“我去找妻主证明,让她与你解释。”
方黎木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风,消失在原地。
兰穗岁刚回到房间,倒了杯茶想润润嗓子。
刚凑到唇边,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
抬眸便看见方黎木铁青着脸站在那,他步子迈得极大,人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逼近,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
“妻主,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