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暴增。
地价飞涨，住房紧缺，棚户区隐患。
这些词汇在林凡的脑海里组合在一起，并没有拼凑出一幅灾难图，反而拼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藏宝图。
“老陈啊。”林凡突然开口打断了陈清泉的碎碎念。
“啊？王爷你说，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开仓放粮，或者把那些流民先赶到远一点的地方去？”陈清泉问道。
“赶？为什么要赶？”林凡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上，眼神灼灼地看着陈清泉，“这哪里是难民，这分明都是行走的银票啊！”
陈清泉愣住了，伸手摸了摸林凡的额头：“王爷，你这烧……是不是还没退呢？那些流民兜比脸还干净，哪来的银票？”
林凡拨开他的手，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房间，照亮了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泉州舆图。
“老陈，昨晚我喝醉了跟你说的那个什么‘房地产’，你以为我在说胡话？”林凡指着舆图上泉州城外那一圈空白的地方，那是原本的荒地和农田。
“下官……下官当时确实没听太懂。”陈清泉老实回答。
“那你现在听好了。”林凡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画了一个比现有城池大出三倍不止的大圈。
“既然不够住，那咱们就盖！既然地不够，那咱们就扩！”
“扩城？”陈清泉瞪大了眼睛，“王爷，这可是大工程啊！修城墙、挖护城河、盖房子……这得多少银子？咱们府库里虽然有点钱，但那都是留着给神机营造枪炮的，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谁说要用府库的钱了？”林凡回头，露出了那个让陈清泉熟悉的、充满了奸商气息的笑容，“羊毛，要出在羊身上。”
“羊？”陈清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些睡猪圈的富商，不就是最肥的羊吗？”林凡笑道，“他们手里有的是钱，缺的是什么？缺的是体面，缺的是安全，缺的是一个能配得上他们身份的窝！”
林凡走回桌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开始给这位古代的知府大人正式普及什么叫“房地产经济”。
“老陈，咱们来做个买卖，官府出地，出规划，让那些商贾出钱，咱们给他们盖房子。”
“盖什么样的房子？不能是那种一层的小平房，那是浪费土地！咱们有水泥，有钢筋，咱们要盖楼！盖三层、四层、甚至五层的小高层！”
林凡越说越兴奋，手里的茶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你把城东那片荒地圈起来，规划成‘富人区’，在那儿盖一批独门独院的别墅，带花园，带马车库，路修得宽宽的，还要有专门的巡逻队十二个时辰保护安全。”
“你告诉那些富商，住在那儿，就是身份的象征！一套卖他个五千两，你看他们抢不抢？”
陈清泉听得一愣一愣的：“五……五千两？抢钱啊？他们能买？”
“肯定买！你不懂那些暴发户的心态，只买贵的，不买对的！”林凡笃定地说道，“而且，咱们还可以搞‘预售’！”
“预售又是啥？”
陈清泉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官白当了，昨晚听了一遍没懂，今天听还是觉得玄乎。
“就是房子还没盖，先把图纸画出来，把沙盘做出来，告诉他们，这房子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让他们先把钱交了，咱们拿他们的钱去买材料、雇工匠盖房子，等房子盖好了，直接交钥匙。”
陈清泉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在泉州，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最大的规矩！”林凡一挥手，“只要咱们最后能按时交房，不偷工减料，那就是双赢！”
“那……那流民咋办？”陈清泉还没忘了他最初的担忧，“富商有钱买房，流民可没钱啊。”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棚户区改造。”
林凡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从富商那赚来的钱，拿出一部分，在城西，也就是现在流民聚集的地方，盖一批‘廉租房’。”
“不用太豪华，但要结实，要干净，统一排污，统一供水，那种筒子楼，一间屋子住一家人，租金要极低，低到他们在码头扛一天大包就能付得起一个月的房租。”
“还有，要在那里建公厕，建澡堂，那个卫生问题必须解决，否则一场瘟疫下来，咱们都得玩完。”
“而且，”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盖房子需要人吧？修路需要人吧？烧砖、运石料都需要人吧？这些活谁干？流民干！”
“咱们雇佣流民来盖这些房子，给他们发工钱，管饭，他们有了工钱，就能租得起房子，还能在城里消费，买米买面买衣服，这样一来，钱就流动起来了，商家的生意也就更好了，咱们收的税也就更多了。”
林凡一口气说完，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宿醉的头疼都好像好了一大半。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利用富人的钱启动项目，雇佣穷人干活，解决穷人的住房和就业，最后还能带动整个城市的经济循环。
后世那些房地产虽然被人诟病，但在城市化初期，那绝对是拉动经济的大杀器。
陈清泉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林凡说的这一切。
他虽然不懂什么经济学，但他是个老官僚，也是个实干家，他稍微一琢磨，就品出了这其中的味道。
妙啊！
简直是妙不可言！
不用府库掏一分钱，就能解决住房问题，解决流民问题，还能顺手把城市给扩建了，最后指不定府库还能大赚一笔！
“王爷……”陈清泉看着林凡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简直是在看一尊金光闪闪的财神爷，“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啊？这法子，绝了！真绝了！”
“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召集画师画那个什么……户型图！然后去找那几个大商贾喝茶！”陈清泉激动得搓着手，转身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