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说实话，还真挺爽的。
不过，林凡心里清楚，这才哪儿到哪儿。
征服这里，只是第一步。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让这里臣服，而是要让这里成为大周，成为他林凡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最坚实的一块跳板。
外面的世界很大，那些还在大洋彼岸窥视的眼睛，那些历史上曾经给这片土地带来屈辱的列强……
林凡猛的睁开眼睛，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既然我来了，既然我坐到了这里，那这个世界的规矩，就得改改了。
“报——！”
一名亲卫急匆匆的跑进大殿，单膝跪地，“启禀大人，外面有个自称是‘关白’的老头，说是代表天皇和幕府，求见大人，商讨投降事宜！”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随意的模样。
他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宣。”
林凡淡淡一个“宣”字出口，殿门外的亲卫立刻高声传唱，声音层层递进，响彻皇居。
没多会儿，大殿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几个老头子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宽大的狩衣，头上戴着立乌帽。
领头的一个须发皆白，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根拐杖才能勉强站稳。
他身后跟着的，大概就是这幕府里的几位实权大佬，也就是所谓的老中。
平日里，这几位爷跺一跺脚，整个扶桑都得抖三抖。
可今天，他们是真的在发抖。
还没走到大殿中央，两条腿就软的快要站不住了。
“罪臣……德川正纯，携幕府众臣，拜见……拜见大乾上国统帅大人。”
老头子这一跪，身后那几个也跟着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脑袋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半天不敢抬起来。
大殿里静的可怕，只有铜香炉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爆裂声，听的人心惊肉跳。
林凡没说话。
林凡坐在那张并不舒服的御塌上，抓了把瓜子——那是刚才进来时顺手从旁边桌案的盘子里拿的。
他一边嗑着，一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底下这群人，眼神里满是看戏般的玩味。
“咔嚓、咔嚓。”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响一声，底下跪着的那几人身子就跟着一颤。
过了好半晌，林凡才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慢悠悠的开了口：“德川是吧？行了，别在那儿趴着了，怪累的。老李，给这几位老人家赐个座。咱们是来讲道理的。”
李剑仁在旁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大手一挥，几个亲卫搬来几个圆墩子，重重的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灰尘。
“坐！”李剑仁吼了一嗓子。
德川正纯几人身子一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屁股刚沾着墩子边，就跟坐了针毡似的，腰板挺的僵直，大气都不敢出。
林凡身子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笑眯眯的问道：“我说老德啊，咱们这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趟，路费盘缠花了不少，家里的兄弟们也都挺辛苦。你们这边，是个什么章程啊？”
德川正纯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布满皱纹的老脸往下淌。
他拱手道：“回大人……咱们……咱们愿意降。只求大人高抬贵手，保全皇室体面，保全京都百姓。幕府愿献上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作为……作为大军的开拔费。”
说到这儿，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林凡的脸色，似乎觉得自己这价码开的还算公道。
“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
林凡笑出了声，他转头看向李剑仁，“老李，你听听，人家把咱们当要饭的打发呢。”
李剑仁把手里的战刀往地上一杵，“当啷”一声响，骂道：“打发叫花子呢！咱们神机营这一路轰过来的炮弹钱都不止这个数！老大，我看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拉出去砍了，我自己去库房里搬！”
一听要砍人，底下几个老头吓得差点滑到墩子底下去，一个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凡摆了摆手，制止了李剑仁。
“哎，粗鲁！太粗鲁！”林凡责怪的看了李剑仁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卷轴。
卷轴是用上好宣纸写成，末尾盖着他那枚刻有“清河伯”三字的大印。
他随手一扔，那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德川正纯面前的矮几上。
“刚才那是你们的价码，我不满意。”林凡向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语气变得慵懒而冰冷，“这是我的价码。你们看看吧。”
德川正纯颤抖着手，解开卷轴上的红绳。
随着卷轴一点点展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旁边的几个大臣也凑过脑袋来看，越看脸色越黑，最后黑的像锅底一样。
这份条约，林凡早就拟好了。
第一条，承认战败，赔款白银五百万两，分十年还清，利息另算。
第二条，开放江户、大阪、长崎在内的五处港口作为通商口岸，允许大乾商人自由经商、居住，甚至驻军保护。
第三条，关税自主权归大乾所有，进出口货物税率，得林凡说了算。
第四条，也是最要命的一条——割让石见银山，连同其周边百里土地，都划为大乾的永久租界，由大乾派官吏直接管辖开采。
至于其他的什么治外法权、片面最惠国待遇，更是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
“这……这……”
看完最后一条，德川正纯手一抖，卷轴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的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悲愤和不敢相信。
“大人！这……这万万不可啊！”
旁边一个脾气火爆的红脸老臣，应该是负责财政的勘定奉行，他也憋不住了，猛的站起来，指着卷轴喊道：“欺人太甚！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五百万两白银，那是把我们整个扶桑刮地三尺也凑不出来的！还有这石见银山，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是国之命脉！若是割让出去，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