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校场之上？
这简直是……
“不不不！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朴昌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林国公博学多才，连……连腌菜之道都精通，外臣……外臣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这第三场，就算我们……输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般的比试，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既然朴大人如此‘谦虚’……”
林凡耸了耸肩，看向龙景然，“陛下，那臣……也就不好强人所难了。”
龙景然看着朴昌辉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恶气早已出尽，此刻只觉得通体舒泰，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爽快。
“准！”
龙景然站起身，朗声道：“既如此，本次大周与高丽之切磋，便以大周……完胜告终！”
“吾皇万岁！大周万岁！林国公威武！”
校场之上，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在一片欢腾之中，朴昌辉带着残存的几个随员，灰溜溜地退了下去。那背影，凄凉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
是夜，皇宫，保和殿。
灯火辉煌，丝竹悦耳。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这里举行。
与白天接待高丽使团时的那种剑拔弩张不同，今晚的宴席，是真正的“家宴”。
没有外人，只有龙景然、林凡、李剑仁，以及张东仁等几位心腹重臣。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李剑仁无疑是今晚的主角之一。
他那一记“百步爆靶”，被在场的武将们传得神乎其神，此时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乐得找不着北，在那儿吹嘘自己当初是如何“三岁开弓，五岁射雕”的。
而林凡，则被龙景然拉到了主位旁，两人也不顾君臣之礼，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老大，你今天可是给朕大大地长了脸啊！”
龙景然满脸通红，兴奋地拍着林凡的大腿，“你是没看到，那朴昌辉最后的脸色，简直比猪肝还要难看！哈哈哈哈！太解气了！”
“也就是些小把戏罢了。”
林凡抿了一口酒，淡定地装了个逼，“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狂，更不讲理。你跟他讲礼貌，他当你软弱；你一巴掌扇过去，他就知道叫爹了。”
“精辟！太精辟了！”龙景然竖起大拇指，“朕决定了，以后跟这些外邦蛮夷打交道的事儿，全权交给你！谁敢不服，你就给朕……‘教教’他们做人！”
“别介，我可不想当保姆。”林凡连忙摆手，“泉州那边还有一屁股烂摊子等着我呢。这次回来，纯属是被你那道圣旨给‘绑架’回来的。”
提到泉州，龙景然的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老大，说正事。”龙景然压低了声音，“这次高丽使团虽然被咱们震慑住了，但正如你所说，他们是来探底的，也是来要好处的。如今‘底’是被咱们给堵回去了，但这‘好处’……”
“好处？”林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想要好处，也得看咱们给不给，给多少，怎么给！”
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蘸了点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陛下，经过今天这一出，咱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接下来的谈判，那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林凡分析道：“高丽国小民贫，产出有限，但他们地理位置特殊，夹在大周与那个……未来的敌人之间。”
林凡顿了顿说道：“而且，他们的人参、毛皮、还有那些……嗯，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的造船木料，确实有些独到之处。”
“所以，贸易，是要做的。但这关税嘛……”
林凡嘿嘿一笑，“朴昌辉今天输得这么惨，为了挽回一点在他们国王面前的面子，也为了能抱紧咱们这条大腿，这关税……他不让个五成利，休想把咱们的丝绸瓷器运回去！”
“五成？！”龙景然倒吸一口凉气，“老大，你这心……也太黑了吧？你也太狠了！”
“狠吗？”
林凡撇了撇嘴，“咱们可是‘天朝上国’，收他点‘保护费’怎么了？”
“再说了，咱们的宝船还没造好，现在海路还不通畅，让他们自己的船队来运，风险他们担，咱们坐地收钱，这就叫……‘大国风范’！”
“哈哈哈！好一个大国风范！”
龙景然笑得前仰后合，“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朕就让户部去跟他们谈！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正说着，张东仁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老脸上满是感慨。
“林国公，老夫……敬你一杯。”
张东仁在此次比试中，虽然第一场输了，但他对林凡是彻底服气了。
“张大人客气。”林凡起身回敬。
“今日殿上，国公那道‘鸡兔同笼’之解法，还有那‘假设法’，实在是令老夫茅塞顿开，叹为观止啊！”
张东仁由衷地赞叹道，“老夫钻研算学半生，竟不知世间还有如此简便巧妙之法！国公之才，真乃……深不可测！”
“哪里哪里，张大人谬赞了。”
林凡谦虚道，“其实那都是小道。真正的大道，还得是张大人您这样的治国良臣来操持。”
“国公过谦了。”张东仁摇了摇头，“今日若非国公力挽狂澜，恐怕我大周的颜面，就要折在那帮高丽人手里了。尤其是最后那一箭……”
张东仁看向不远处还在吹牛的李剑仁，感叹道：“李将军神力惊人，真乃虎将也！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
“哦？张大人请讲。”
“那百步之外的重靶，坚固异常。李将军虽力大，但那只是一张普通的制式步弓，箭也是寻常羽箭。按理说……即便能射中，也很难将其……彻底射爆吧？”张东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莫非……李将军练有什么……内家神功？”
林凡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内家神功？
神个鬼啊！
他看了一眼那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憨货，心中暗笑。
哪有什么神功。
李剑仁那家伙，之所以能把靶子射爆，除了他确实天生神力、臂力惊人之外，更重要的是……
那家伙在射箭之前，偷偷把三支箭的箭头，全都给……掰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