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将肉片码进白瓷盘,又从厨房拎来早就备好的锅底。
一边是翻滚着红油和干辣椒的辣锅,一边是飘着菌菇和枸杞的清汤锅,正是他改良的鸳鸯锅。
炭火盆往桌下一架,铜锅一放,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开动!”林凡率先夹起一片羊肉,在辣锅里涮了几秒,卷着红油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还是自家做的够味,醉仙楼的辣椒总差点意思。”
李剑仁早就按捺不住,筷子像长了眼睛似的,在辣锅里左右开弓,烫得直吸溜嘴也不肯停:“比醉仙楼的香!老大,这冰箱简直是宝贝,以后夏天也能随时吃火锅了!”
龙景然夹了片清汤锅里的牛肉,细细嚼着,眉眼舒展:“确实方便,就是这铁皮柜子看着不轻,做起来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
“还好。”
林凡又往辣锅里扔了把青菜,忽然话锋一转,冲两人扬了扬眉,“对了,今天这顿吃完,碗筷、锅子可得劳烦二位了。我这手是用来琢磨新东西的,可不能沾了油污。”
李剑仁正往嘴里塞着丸子,闻言差点噎着:“啊?老大,我今天打架又招工,胳膊都快累断了……”
“少来,你那点力气对付几个杂碎还不是绰绰有余?”林凡斜了他一眼,又看向龙景然,“景然更得学学干活了,总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吧?再说了,洗碗搞卫生也是体察民情的一种方式,回头还能跟陛下说说,显得你接地气。”
龙景然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戳了戳锅里的豆腐:“也就你敢让太子洗碗。行吧,今天就依你,不过下次……”
“下次再说下次的。”林凡夹了一筷子毛肚,在辣锅里七上八下,“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堂屋里的火锅咕嘟作响,混着三人的说笑,倒比醉仙楼多了几分自在暖意。
从马头县调运的材料已悉数到齐。
三日后,朱雀大街的城门处立起一座简易木台。
台上悬着红布黑字的横幅,“京州街道改造开工仪式”十个大字在风中微微舒展。
林凡于台上作了简短发言,随即宣布工程正式启动。就业中心临时招募的工人,经三日速成培训已能独当一面。
林凡将他们分遣至各处,各司其职。
他拾级登上城门,见龙泽天正立于城楼之上,俯瞰着城下光景。
“微臣拜见陛下。”林凡躬身行礼。
“免礼。”龙泽天向跪地的林凡抬手示意,目光中带着赞许,“林凡,朕对你办事的效率颇为满意,辛苦了。”说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林凡受宠若惊,忙躬身答道:“为陛下分忧乃微臣本分,何谈辛苦。”龙泽天的视线转至城下的太子龙景然正在指挥工匠们劳作。
见他有这般显著的成长,龙泽天心中满是欣慰。
而这一切转变,皆归功于身旁这位年轻臣子。
龙泽天没有过多停留,回宫去了。
送走了皇帝,林凡也将工作中心放在了街道改造中去了。
·······
夜幕低垂,京州郊外一处隐秘庄园,月光像偷窥的小贼,偷偷从乌云缝隙里洒下几缕银辉,照得庄园的琉璃瓦闪着贼光。
庄园四周,竹林沙沙作响,像是给这见不得光的密会配了个阴森的Bgm。
庄园正厅内,灯火昏黄,五个老狐狸围着一张紫檀圆桌,个个脸绷得跟刚吞了十斤苦瓜似的,气氛沉得能压死一头牛。
孙正威坐在主位,肥得像座肉山的脸上,横肉抖得跟果冻似的。
他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乱跳,活像个刚被抢了糖葫芦的熊孩子:“诸位!那姓林的小子,仗着陛下的金牌,硬生生从我孙氏抠了两百万两银子!这口气,我咽不下!你们说,咱五大家族,盐、纸、粮、丝、铁,哪样不是大周的命脉?朝廷敢动我,咱们就让他们瞧瞧,谁才是这京州的爹!”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炸了锅。
蔡氏的蔡兴怀,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却贼亮,活像夜里觅食的黄鼠狼。
他干咳两声,慢条斯理地捋着胡子:“孙兄,话是这么说,可那林凡如今是陛下的红人,连太子都跟他称兄道弟。咱们要是明着搞乱子,怕是会被他反手一个‘九族消消乐’给摁死。你说,咋整?”
李氏的李长贵,胖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手里捏着块核桃酥,咔嚓咔嚓嚼得欢,含糊道:“就是!林凡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似的,昨儿我听说他在朱雀大街招工,十文钱一天还管吃管住,京州的穷鬼都快把他当活菩萨供着了!咱们要是跟他硬碰硬,民心可不站在咱们这边。”
王氏的王世昌,穿着一身丝绸长袍,油光水滑的头发梳得跟刚从理发店出来似的,眯着眼道:“民心?哼,民心算个屁!百姓饿两天就老实了。孙兄说得对,咱五家联手,盐价抬高三成,粮价再涨两成,纸、丝、铁跟着凑热闹,京州的经济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到时候,朝廷得乖乖来求咱们!”
张氏的张铁山,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子,活像个刚从铁匠铺跑出来的黑熊精,瓮声瓮气道:“孙兄,这法子听着爽,可万一朝廷真急了,派兵抄咱们的家咋办?林凡那小子,谁敢保证他不会拉个‘抄家套餐’出来?”
孙正威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慢悠悠道:“抄家?哈哈,张兄你这脑子,怕是没吃够枸杞吧?朝廷敢抄谁的家?咱们五家,盐、纸、粮、丝、铁,捏着大周的命根子!林凡那小子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刚从马头县爬上来的土包子,懂啥叫经济命脉?咱们把盐价抬高三成,京州的老百姓吃顿饭都得卖裤子,朝廷还不得捏着鼻子来求饶?”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厅内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其他四位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孙胖子你这牛吹得有点大”的意味。
毕竟,朝廷那是真有刀枪的,惹急了,谁知道会不会直接“咔嚓”一刀把他们全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