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话音刚落,龙景然还沉浸在“公平二字,国之根基”的震撼中,捏着那串糖葫芦的手都忘了放下来。
龙婉儿则摆弄着林凡递来的小天平,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嘴里嘀咕:“这玩意儿真神奇!”
就在这时,街角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龙婉儿低头一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她手中的糖葫芦。
那小眼神,活像饿了好多天的小狗看见了肉骨头,馋得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龙婉儿一愣,心头一软,公主的矜持瞬间被这小男孩的眼神给冲散了。
她柔声道:“小家伙,喜欢这个?”
小男孩冲着龙婉儿拼命点头。
龙婉儿蹲下身,笑眯眯地把糖葫芦递过去。
“喏,给你吃!”
小男孩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像是怕自己看错了,怯生生地接过糖葫芦,小声道:“谢……谢谢姐姐!”
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让他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嘴里还喊:“姐姐你人真好!”
龙景然见状,挠了挠头,瞅了瞅自己手里咬了一半的糖葫芦,嘀咕道:“哟哟,这小丫头,今天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说着,他也学着妹妹的样子,跑到另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跟前,把自己的糖葫芦塞过去,豪气道:“小妹妹,给你!吃饱了长高点,别跟个豆芽菜似的!”
小女孩吓了一跳,接过糖葫芦后忙不迭地鞠躬:“谢谢大哥哥!”
她跑开几步,还回头冲龙景然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小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都红了,掏出帕子抹了抹眼角,低声道:“殿下,公主,你们心善,这市井的孩子,怕是好久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林凡看到这一幕,意味深长说道:“两位,这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市井的乐趣,不就在这点滴之间?一串糖葫芦,可以让孩子笑一整天,你们做得真棒!”
林凡说完不忘对两人竖起大拇指。
“给你们点赞!”
龙婉儿哼了一声,瞥了林凡一眼,嘴硬道:“本……我就是看那小男孩可怜,糖葫芦又不值几个钱!林凡,你少在这儿煽情!”
可她眼角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龙景然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嘿嘿笑道:“林凡,你说得对!这市井的滋味,比我那个猛虎园有意思多了!走,咱们再逛逛,找点好吃的!”
林凡哈哈一笑,带着一行人继续沿着朱雀大街往前走。
街头的喧嚣愈发热闹,吆喝声、笑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烤肉串和糖炒栗子的香气,勾得人肚子直咕咕叫。不远处,一间挂着“醉仙楼”匾额的酒肆映入眼帘,门口的幌子迎风招展,店小二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醉仙楼,新鲜羊肉汤,正宗的马头县火龙烧!客官们,进来尝尝吧!”那声音,洪亮得跟打雷似的。
龙景然眼睛一亮,拍手道:“林凡,这酒肆看着热闹!本……咳,我瞧着饿了,进去吃点啥?”
龙婉儿也点点头,难得没跟皇兄唱反调:“这地方瞧着还行,闻着有股羊肉汤的香味,进去瞧瞧吧。”
林凡笑着点头,领着众人步入醉仙楼。
酒肆内人声鼎沸,贩夫走卒、落魄书生、江湖豪客挤满了大堂,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卤牛肉,还有几坛散发着烈香的火龙烧。
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端盘子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活像个陀螺。
龙景然一进门就瞪圆了眼,嘀咕道:“好家伙,这地方真热闹!”
龙婉儿却没理会皇兄的感慨,她的注意力被角落里一个沉默的妇人吸引了过去。
那妇人约莫三十多岁,衣裳洗得发白,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低着头慢吞吞地喝着碗清汤,眼神里满是疲惫。
龙婉儿皱了皱眉,凑到小翠耳边,低声道:“林凡,你瞧那妇人,像是日子过得不好。抱着孩子,孩子那么小怎么连块肉都没点,这百姓的日子,怎的还有人这么苦?”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叹了口气,低声道:“京州虽繁华,可穷人也不少。瞧她那身衣裳,怕是连补丁都打了好几层。”
龙婉儿咬了咬唇,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飞快地记下几行字,嘴里嘀咕:“这怎么说都是在天子脚下,那些‘饭桶’怎么不管管?让妇孺受苦,成何体统!”
她写完,抬头看向林凡,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林凡,马头县也有这样的妇人吗?你是怎么管的?”
林凡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马头县刚开始也苦,孤儿寡母不少。臣开了就业中心,让青壮有工可做,妇人也能去酒厂、红砖厂干些轻活,工钱日结,保她们吃得上饭。京州人口多,情况复杂,管起来不容易,但若有心,总能找到法子。”
龙婉儿若有所思,点点头,又低头在小册子上写了几笔,像是把林凡的话记了下来。
就在这时,有几个像是车夫般的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壮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抱怨道:“这京州的官道,坑坑洼洼,这是我第一次运东西来这边,还没干多久就将我的车轱辘搞坏了,而且我那车上的几筐鸡蛋,摔碎了一半,赔得血本无归!”
另一个汉子接话,语气也是带着埋怨道:“你摔坏的是鸡蛋,我那老乡帮富家老爷赶马车,经过一段坑洼路时,你猜怎么着?”
“马车坏了?”
“你猜错了,马车没坏,结果是马车上的人掉了下来,摔到脚了,让我那老乡赔钱,而且还丢失了在那富人家干活的机会。”
“这么倒霉!”
龙景然脸色一沉,筷子停在半空,低声道:“林凡,这京州的路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吗?我怎么听着,京州的百姓,日子过得不如马头县?”
龙婉儿也皱紧了眉,手里的小册子翻得更快,边写边低声道:“皇兄,这事得记下来!回去我得问问父皇,京州的官,怎的连条路都修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