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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天赋奇高的堂弟

作者:辞人沽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二人三言两语便定了下来,如此轻率,谢宁差点以为他们在开玩笑。


    直到最后,陈宛青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逢安,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能否宽宥些时日,我门下弟子参加问天试者五十多人,若我倒了,他们便失去了这一百年的机会。”


    谢宁也劝道:“是啊,此事已成定局,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耽误了那么多人。”


    宋逢安淡淡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问道:“我何时说过要判?”


    二人均是一愣,按戒律条文所述,使用禁术会有适当惩罚,但涉及上古禁术的人,一定会被判入堕道。


    况且陈宛青身为追云阁阁主,隐藏身份在一剑天潜伏多年,不论目的是什么,都会对一剑天产生很大的威胁。


    谢宁微微俯下身子,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宋逢安轻哼一声:“过了问天试再说。”


    说罢,陈宛青颔首,眼尾处带着些许笑意。


    谢宁吃掉最后一块花糕,扣上盖子,对二人道:“我去把食盒还给师兄。”


    宋逢安看着她的背影叫住她:“你要去见他?”


    这是什么话?


    他自知失言,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谢宁摸不着头脑,微微转过头来看向他:“很快。”


    宋逢安看着她拎着食盒融入夜色,一言不发,还是一边的陈宛青问他:“你这模样,将来有什么打算?”


    “修复内丹,便可恢复。”


    二人说了什么谢宁没有听清,来到一剑天接待外客的前厅,只见云锦与关宋月轻声交谈,谢宁记得从前他们二人关系是极好的,即使如今云锦与她百年未见,话题可少不了。


    守在门边的林双煜见她走了过来,惊喜道:“师姐,你来啦?”


    “嗯,我来送食盒。”


    厅内的二人闻声,转过头,云锦率先起身:“劳烦姑娘跑一趟,本来想着过去看望宛君,不知他伤势如何?”


    “宛君状态不好,不方便接待前辈,前辈专门过去一趟怕是要落空。”


    谢宁上前将食盒放在一边,云锦笑笑:“没关系,你师父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和他叙叙旧。”


    宋逢安怕是更不方便见他了,谢宁不知该如何回答,一边的关宋月道:“找他作甚?一天到晚闷得很。温雪的堂弟跟着我们一起来一剑天了,要不要去看看?”


    云锦好奇道:“温雪姑娘的堂弟?”


    关宋月见他关注,紧接着说:“是啊,我看了,根骨很不错。”


    云锦饶有兴致地问道:“很不错是有多不错?”


    关宋月看了看谢宁:“温雪,你觉得你堂弟是什么水平?”


    谢宁想了想宋逢安那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斟酌一番:“天赋奇佳,应是天下龙虎榜榜上有名。”


    “莫不是自己堂弟,才这样评价?”


    谢宁心道:诋毁宋逢安的话,在一剑天可说不得。


    “才不是呢。”


    云锦半信半疑,下修未入门派者,能在龙虎榜上有名,千年来便只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宋逢安,当年以龙虎榜次位的成绩被一剑天初代掌门收归门下。


    另一位则不那么出名了,只知道这个人与宋逢安同年,以第五的成绩拿下龙虎榜,好多门派纷纷邀请,可他统统拒绝,到最后却误入歧途,走火入魔,就连龙虎榜上,也没有留下名字,至今还是“佚名”。


    在场几人虽然都是师父带大的,但是每年的龙虎榜竞争有多激烈他们可是看在眼里,即使在宗门内的天才弟子,也会体会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遑论在灵气稀薄的下修界,要想在龙虎榜上有名,不仅要有过人的天赋,还要付出超乎常人的努力。


    关宋月打断道:“哎,我作证,她可没说谎。”


    “真这么厉害?”这下二人彻底勾起了云锦的好奇心。


    谢宁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道:“他虽天赋奇佳,但早已过了入门的年纪,泯然于众了。”


    云锦摆摆手:“无事,既然提到了,就没有不见之理,我这一趟过来,两位老友不见,见见新小友也是极好。”


    关宋月“啧啧”两声:“怎么,见我和温雪倒委屈你了?”


    云锦笑弯了眼角,“哪里的话?见你们自然开心。”


    谢宁无法,只能道:“那我去看看,二位前辈稍等片刻,有什么事,喊我师弟便是。”


    说罢给林双煜一个眼神,后者立马意会,眨眨眼睛示意道:包在我身上!


    谢宁出了门,立马便给宋逢安传音:“宋逢安!你在吗?”


    “在的。”


    “我师兄要见你。”谢宁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给他,但说完后,那边沉默片刻。


    谢宁以为宋逢安不愿意,知道这有点冒昧。她最头疼这些事,云锦是长辈,所以她不得不听他的话,若她是谢宁,还能活得恣意些,可现在她是谢温雪,若做出了和谢温雪行为相悖的事,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一定会被人看出端倪,尤其是在最熟悉谢宁的云锦和关宋月面前。


    但她又不想强迫宋逢安,他本就是不爱与人交往的性子,贸然将他叫来,他定会不悦。


    谢宁在心里打着腹稿,想着宋逢安若要拒绝,她应该怎么劝说。


    可意外的是,宋逢安淡淡道:“可以。”


    “嗯?”谢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宋逢安在一边问道:“怎么?”


    “你竟然同意了?”谢宁实属意外,“你那么寡淡的性子,本以为你不会来。”


    宋逢安一噎,沉默良久,如实道:“知道你会为难。”


    “真好,咱们不愧同窗多月,很有默契。”


    感慨间,宋逢安却没回答,淡声问道:“在哪里?”


    “你要和宛君一起过来吗?”谢宁想起云锦还提起了陈宛青。


    宋逢安那边没了声音,估计是在询问陈宛青,良久,他回答:“他不去。”


    谢宁在原地等着宋逢安的这一会儿,突然陈宛青的传音传来:“谢宁。”


    “宛君?”谢宁疑惑道:“什么事?”


    “我见逢安状态很不好,似乎是旧伤口复发。”


    “旧伤口?”


    “从前他的内丹便受过重伤,险些丧了命,这一百年来总是反复,加上这次的伤势较重,日夜奔波,我感觉他大抵快撑不住了。”


    谢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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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前受过重伤?”


    “在你离开一剑天的时候,那段时间我的下山历练,回来以后便听说你以‘污蔑同门’之罪被逐出一剑天,那个时候逢安受了重伤,昏迷将近半年,司药长老用尽浑身解数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陈宛青声音淡淡的,犹如冬末溪水冲破寒冰,流进谢宁的心里,她似乎猜到了什么,颤抖着声音犹疑问道:“他......修为如此高深,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陈宛青似乎在另一头叹了口气:“谢宁,你真的不清楚吗?”


    “我......”


    陈宛青道:“当年的事,我们都知道你是无辜的,即使你的师父无相长老,也知道。”


    她的声音一字一字打在谢宁心头,中间她说了什么,谢宁根本没记住。


    “......那是逢安第一次忤逆师父,在一剑天,不敬师长是重罪,按律例要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但念在逢安是天玄君亲选掌门人,师父只需要他允诺不在掺和你们之间的事,但他拒绝了。”


    谢宁不敢再往下听,她喃喃道:“不要说了......”


    陈宛青哪里肯?


    “师父说,若他执意要帮你,便自毁修为,才能踏出那扇门,不然,便将他判入堕道。修士一旦判入堕道,这一生便在一剑天的牢里蹉跎,不见天日。那一日,我只听同门说,逢安对师父长拜了三拜,毫不犹豫自毁修为,浑身是血,却依旧一步一步走出了戒律堂。”


    她现在迫切的想见宋逢安。


    他在哪里?怎么还没来?


    谢宁的手按在腰间,突然摸到了那柄宋逢安留给她的凤鸣剑,剑身泛着柔白色的光芒,似乎在安慰她无助的心情。


    突然,凤鸣剑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旷远的声音,那是属于宋逢安的声音。


    “虽死无悔。”


    谢宁抿着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待宋逢安到来时,谢宁盘坐在一边调息,闻声,睁开眼睛,低低垂下目光,看着宋逢安那双一如平日那般的神情,她才恍然醒悟,那些一直以来掩盖在冷漠和淡薄之下的情绪,她竟从未看清过。


    宋逢安道:“走吧。”


    谢宁一跃而下,站在宋逢安身边,“我师兄只是想见见你,我说你是我堂弟,天赋奇高,不过过了年岁,泯然众人。”


    宋逢安欣然接受自己的人设,还回味了一下:“不错。”


    谢宁向他伸出手:“喏,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跑得急了?我带你走过去。”


    宋逢安犹豫了一下,但见谢宁一直抬着手看向他,他便没有多想。


    他的手覆上谢宁的手心,她感到一阵冰凉,像是手心握了一块冰。


    谢宁道:“你现在冷吗?”


    宋逢安摇头:“还未立冬。”


    他一如寻常般寡言,可谢宁注意到了他内在的火热,不由得问道:“你为什么话这么少啊?”


    宋逢安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一直想问。”谢宁胡搅蛮缠。


    他也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懒得多说。”


    “就这个理由?”


    “就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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