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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兰的男人,皆是鼠目寸光之辈

作者:燃烧火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清晨,赫连伽罗从睡梦中醒来,这是他久违睡的一个好梦。梦中没有叛军的鲜血,没有枉死的父王,没有哭泣的小妹。


    “郎侍可是要洗漱?让伮庳来帮助您吧!”


    昨日那位婢女换了一身普通的丝绸制品裙裳,眼角涂着厚厚的迎蝶粉来遮盖青黑。表情愈发恭敬顺从,像是将所有依靠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一样。


    赫连伽罗心中打鼓,不知这位异国侍女何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是一个小小的侍女,也不是如今自己可以得罪的。


    他顺从地漱口,洗脸。在沐浴那一步时,赫连伽罗终于受不了了。


    往常在西凉当王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事啊!


    “请您稍加忍耐,用完早膳后,您就要叩见圣君了。”


    这么快吗?赫连伽罗一愣,他以为至少还要等自己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能见到那位楼兰国君。


    “那我自己来。”赫连伽罗制止了侍女欲将自己搀扶到浴盆里的动作。


    “您身体有伤,就让伮庳代劳吧。”那位侍女恭顺说。


    大同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吗?怎么这楼兰国一派同风做派,对男女一事却如此大胆开放。


    赫连伽罗在西凉时做事一向磊落爽快,平时也没有不长眼的女人近身。可寄人篱下,他却不知该如何拒绝侍女的好意。


    他僵硬着,任由侍女将自己扶进一个汤池里,然后她退出去,换一个面容精致阴柔的男侍从为自己宽衣解带。


    “啊?”赫连伽罗诧异。


    她不来伺候自己沐浴了吗?


    侍从看懂了赫连伽罗疑惑的眼神,小声解释道“本朝不像先王时期一样有男女大防。但基本的礼数可不能轻易违背。阿依木姐姐是不能坏了您的清誉的。”


    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汤池中,赫连伽罗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坏了自己的清誉?这怎么可能,这侍从是在开玩笑吧!


    但看小侍认真严肃的表情,赫连伽罗又怀疑起自己的世界观。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楼兰是女子为尊的国度。


    “所以,你们当今,是一个女人!”


    “当然啦,难不成男人还能当君王?


    男人就该在家相妻教女,连上朝做官都是王上的恩典。你呀,从西凉来,不知道本地的风俗习惯,可要小心了。下次这种话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见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小侍眨巴着一双天真的眼睛,捂住赫连伽罗的嘴,严肃着说。


    赫连伽罗被迫点了点头。


    沐浴过后,男人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却腿软无力,差点跪下来。


    “郎侍,您可要小心。要是让其他男人们看到您这个样子,可是要被耻笑您不行的。这样,妻主在外也没面子。”


    赫连伽罗觉得自己受到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侮辱。


    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评价为不行!


    忍住,忍住,这是一个女尊国度下对男人造成的悲剧。自己不能与这样鼠目寸光的人置气。


    在艰难的焚香沐浴过后,赫连伽罗被侍从簇拥着,穿上了他这一生穿过的最好的织金锦衣服。


    织金锦的衣服上用银线勾勒出几朵梅花。简单素雅的底色衬着赫连伽罗的气质更为清冷孤高。


    衣服质地厚实,却丝毫不显笨重,挺括有形的版型勾勒出赫连伽罗挺拔的身形。即便在西域的风沙中,衣摆也没有轻易飘动。


    可美中不足的是,这件衣服虽是全新,保存良好,却似乎是几年前的旧物。金线已经有点褪色。


    这大抵是从哪位男性贵族府上临时找到的多余旧衣吧。正合自己的身材。


    赫连伽罗看着等身铜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在逃到楼兰国途中受到的大多是简单的擦伤,并没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于是他婉拒了侍从要搀扶着他的好意。


    众人拗不过他,只好随他意。


    可紧接着,侍女阿依木递给赫连伽罗一根黑布条。“宫中乃军事要地,闲杂人等不可轻易瞩目。请您蒙上眼睛,由侍男扶着您走路。”


    赫连伽罗咬了咬牙,也理解此地君王对自己的戒备,乖乖地蒙上布条。


    自己刚才的坚持就像个笑话。他心想。


    忍一时风平浪静,多忍忍,再差,也不会有逃亡途中过的屈辱艰辛。赫连伽罗在心中安慰自己,逐渐放宽了心态。


    “王上正在处理政务,请郎侍稍加等待。”


    女人身着紫色袍衫,束金玉带,十三銙,袍服纹饰图案鲜丽华美,包括雕、鹘、鱼、雁等形状。自带一种庄重凛然的气势。


    从方才仆从的叉手礼中,赫连伽罗得知这位是宫廷总管,君王身边的红人。


    他想行礼,却被内务府总管亲自扶起,“您这样,臣可担当不起。”


    赫连伽罗疑惑,这楼兰国对待一个逃难过来的王子,居然如此礼待?


    疑惑的同时,他也放下心来,看起来这位楼兰王,真是位亲民宽厚的明君。


    “您请进吧。”过了半晌,总管做了个请的手势,赫连伽罗落后一步,进了内殿。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阳光倾泻进昏沉的大殿。


    此时是白日,可殿内却点着无数蜡烛,将室内照的亮如白昼。


    女人端坐在七爪龙椅上,身着玄色龙袍,低垂着眉眼,面容冰冷。


    据古籍记载,楼兰盛产美人。可这位楼兰女君的长相却并不如赫连伽罗想象中的那样浓艳昳丽,而是艳丽有余,美艳不足。


    诚然说,楼兰王长得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美人,她长得太过英气,锋芒毕露。赫连伽罗父王宫中随便一个宠妃都比她貌美。就连刚才所见的那位宫廷总管,都比楼兰王要美上几分。


    可楼兰王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和压迫感却弥补了她面容上的劣势。


    赫连伽罗思考了半晌,没注意到楼兰女君已抬起头,冷淡的目光直视自己。


    赫连伽罗连忙低头,恭敬地行礼。


    “西凉前王储,赫连伽罗见过王上。”


    东莱波抬手,赫连伽罗顺意坐在一侧。


    “孤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来意。在你伤好之后,孤自会派人送你回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在楼兰,做一个闲散少爷,孤自会保你荣华富贵无忧。


    又或者是,孤欣赏你的才华,你可愿奉孤为明主?”


    东莱波慷慨地给出三个选择。


    赫连伽罗心中有鸿鹄之志,自然是不可能甘心余生只做一个纨绔子弟,混吃等死。可若让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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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为东莱波效力,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山不容二虎,一位才华卓越的王储,不可能居于另一位君王之下。


    东莱波已足够仁慈,愿意给予赫连伽罗庇护,保他无忧地回国重振旗鼓。可赫连伽罗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得到邻国君主的助力,带兵回去一鼓作气攻下西凉首都姑墨。让他空手回去,也算是枉虚此行。


    这位楼兰王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几乎是明晃晃地断绝了自己请求的可能。


    赫连伽罗心中生着闷气,久久低头不语。


    在给过赫连伽罗几个选择之后,东莱波就貌似专心致志地处理政务,再没有抬起头看赫连伽罗一眼。


    只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东莱波借着铜镜的倒影观察着青年纠结的表情,勾唇一笑。


    少年年轻气盛,又在没长成时经历了重大变故,心思可谓是好猜。


    只是不知他,到底能不能迈出那一步,向自己请求。


    “王上,曹贵人求见。”东莱波听到男官的传话,眉头一跳。


    叶贵君出身高贵,是先凤后之族弟,又兼承担同太宗的好意,只要不作死,自是盛宠无忧。


    可曹贵人不过是宫中御膳房厨子的儿子,身份低贱,凭着长相与先后有五分相似且圣眷在身,就在宫中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如今听闻有一个长相比自己更像先后的男人出现,生怕王上被他勾引了去,于是着急忙慌地出来刷存在感。


    “让曹贵人把准备的吃食送进来。自己就不用进来了。孤在会见一个重要的客人,没时间搭理他。不过孤也念着他的好,必不会冷落了他。”


    男官将东莱波的话润色几分,传到曹贵人耳里就是王上已被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小子勾引了去。


    容貌娇艳精致的少年郎在殿门外跺了跺脚,冷哼一声。但仍是礼数周全地往男官手中塞了一把金瓜子。


    “有劳您了。”


    “谢郎侍恩赐。”男官原本殷勤的笑容更添几分谄媚。


    他在曹贵人耳边低语,“王上似乎不怎么待见那个别处落难的王子,伤好之后就要赶人家回国。”


    孤身一人的旧王之子回国就是去送死,看来王上也没那么重视他。


    曹贵人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笑容添上了几分真切,在道谢过后摇曳生姿地回宫了。


    男官颠了颠手中装着金瓜子的荷包,得意地笑了笑。


    下一瞬间,他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声“王上有令,仆从禁止将紫宸殿中的任何只言片语传到深宫,防止外戚乱权。你这犯的,可是死罪!”


    男官身体僵住,他转头一看,来人是内务府大总管。


    他扑通一声跪下,不停地磕着响头,“伮庳不敢了,求傅大总管饶小的一命,求傅大总管饶小的一命。”


    傅拒霜居高临下地俯视狼狈的小男官,一挥手,几个人人高马大的男侍从就将他带下去。


    “即刻押入掖庭狱,等王上处理。”


    傅拒霜颠了颠从男官身上搜下的鼓鼓的荷包,嗤笑一声“王上还是对那些后宫男人太好了,他们闲的都能把手伸进紫宸殿里了。”


    远处,声声求饶和惨叫声响彻宫中。


    “给我堵上他的嘴。”


    “是,大人。”


    宫人尊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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