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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4章 去俏佳人买衣服

作者:希成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胡安全没动,还在看武打片。


    “胡安全,你聋了还是咋了?”


    这一声,可把李妈跟张妈吓了一跳。


    “好,我这就去,你别生气。”


    这下可别说看电视剧了,他就怕晚上小草不让他上床。


    吃饭的时候,罗有谅看着宋小草欲言又止的样子,手一顿,轻声问道:“娘,有啥事吗?”


    “有谅啊!咱们可得节约一些啊!挣钱不容易,娘知道你疼好月,但是可别惯着她,以后爱月跟守月可是要花钱的。”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行,你有数就行。”


    宋小草也不再多言。


    日头把泳池的水晒得发烫,粼粼波光晃得人眼晕。


    胡好月戴着墨镜靠在躺椅上,看罗守月在水里扑腾。


    女儿的狗刨式虽不标准,却透着股子野劲,溅起的水花打在池边瓷砖上,像撒了把碎钻。


    罗爱月套着粉白相间的游泳圈,在水里慢吞吞地转着圈,时不时被妹妹的水花惊得尖叫,银铃似的笑声裹着热气飘得老远。


    阿珍端着果盘穿过草坪时,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她的凉鞋。


    她穿了件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走近了才发现,她耳后别着朵新鲜的白茉莉,是院子角落里刚摘的,倒添了几分俏气。


    “太太,吃水果了。”


    她把果盘往白色藤桌上放时,手指轻轻碰了下冰镇西瓜,指尖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一下。


    胡好月的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双漫不经心的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圈,没多说一个字。


    阿珍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踩着风火轮。


    进了厨房,李妈正弯腰擦灶台,听见动静直起身,围裙上沾着些面粉。


    “脸都没抬就知道是你,”李妈用手背擦了擦汗,“刚才送水果,魂都飞到哪儿去了?盘子差点磕在桌角上。”


    阿珍往围裙上蹭了蹭手,声音闷闷的:“妈,今晚我不回来。”


    李妈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水池里。


    “又要去哪儿?”


    她抓着女儿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上回跟你说的酒店招工,人家还等着回话呢!”


    “不去,”阿珍甩开她的手,耳后的茉莉掉在地上,被她一脚踩扁,“那里规矩多,一天干十二个钟头才挣几个钱?”


    “那你跟那些染着黄头发的小子混在一起,就能混出金山银山来?”


    李妈气得声音发颤,指着门口,“你看看太太,以后你想不想过这种生活?”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阿珍抓起门边的布包,拉链拉得“刺啦”响,“妈,你别管我了!”


    她摔门出去时,正撞见罗守月举着水枪跑进来,水珠子溅在她裤腿上,她却像没看见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外冲。


    李妈捡起地上踩烂的茉莉,花瓣黏在瓷砖上,像摊化了的雪。


    厨房窗外传来罗爱月的笑声,衬得这屋里的沉默,格外沉。


    哈密瓜的甜汁顺着胡好月的指缝往下淌,她用指尖轻轻蹭了蹭,蜜色的汁液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道浅浅的痕。


    罗守月扒着泳池边缘,水珠顺着她晒得发红的脸颊往下掉,眼里那点盼着回京城的急切,像被太阳晒得快要冒火。


    “怎么,在这里住得不舒服?”


    胡好月把瓜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


    她知道闺女惦记的是小道士。


    罗守月没说话,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汽水,玻璃瓶子上凝的水珠打湿了他胸前的小熊图案。


    胡好月看着她那蔫蔫的样子,心里软了软,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等爸爸开学了就回去。”


    换衣服时,胡好月打开衣柜,目光扫过挂得整整齐齐的衣裙。


    真丝旗袍的盘扣泛着温润的光,香云纱的裙摆垂坠着,可她今天偏想换个样子。


    手指在件鹅黄色的连衣裙上停住,料子是进口的乔其纱,领口绣着圈细碎的珍珠,像把星星撒在了颈间。


    她对着穿衣镜系腰带时,看见镜里的自己,笑了起来。


    耳坠选了对翡翠的,绿得像刚摘的莲蓬子,衬得脖颈愈发白皙。


    往手提包里塞口红时,指尖触到支新拆的玫瑰色,是罗有谅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说是最新的色号。


    “太太,车备好了。”


    张妈在门外轻声说。


    胡好月对着镜子又理了理鬓发,把碎发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条条金线,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得很。


    俏佳人的衣服一向时尚,法式碎花裙特别受欢迎。


    店里淡淡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胡好月刚踏进门,玻璃门上的风铃就叮铃铃响了一串。


    衣架上挂着的法式碎花裙在射灯下泛着柔光,鹅黄底缀着小雏菊的,靛蓝底爬着常春藤的,像把整个春天都裁成了衣裳。


    周围的目光像细密的网,落在她身上。


    穿西装的男人端着咖啡杯,视线从报纸上方滑过来,在她鹅黄色连衣裙的裙摆上顿了顿。


    几个正在挑衣服的太太窃窃私语,眼角的余光却直往她颈间的翡翠耳坠上瞟。


    “这位女士,里边请。”


    一个穿米色套装的店员快步迎上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


    她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耳后别着支银色钢笔,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既不显得谄媚,又透着几分熟稔。


    “我们刚到了几款新季的碎花裙,领口做了改良的彼得潘领,特别衬您这样的气质。”


    店员侧身引着路,指尖轻轻拂过件藕粉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的蔷薇花像是沾着露水,“您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准好看。”


    胡好月的目光掠过那裙子,指尖无意触到旁边挂着的真丝围巾,冰凉的料子像流水般滑过指腹。


    她抬眼时,正对上店员那双含笑的眼,这人心思不简单,精准地往她心坎里递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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