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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自由精生与自由贸易

作者:为酒色所伤竟憔悴至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这个邪神的使者、魔鬼的代理人!”埃欧尔终于肯开口了,但用词不太友好,感情也十分充沛,“胆敢用你那异端的嘴玷污永恒的神圣盟约!你就算能用妖术劫持死灵、羞辱胁迫我违背誓言泄露秘密,美丽安陛下也不会放任你的恶行的!”


    他扭头又对阿瑞蒂尔喊:“你想让迈格林成为被一如抛弃的无父之子吗!”


    还挺机灵。你心想。知道你是拿离婚要挟他呢。


    “别这么说,”你劝他,“搞得你老丈人的爸爸和哥哥很尴尬。”


    黑狐狸抖抖耳朵,淡定地说:“伊瑞皙,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家人都会支持你——‘家庭和睦’也是一如的教诲。弥瑞尔说得对,如今既有祂姐妹的使者主持公道,祂必定不会怪罪的。”


    “……你们诺多果然被邪恶诱惑了,才会对帖勒瑞一族多加迫害!澳阔泷迪如此、刚多林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你倒不提你先杀害了伊瑞皙,也不提澳阔泷迪水手先淹死了我们的族人。”芬巩冷笑道。


    “难道不是你们先抢船、先囚禁我吗!再说一次我没打算杀她!”


    “一边答应了阿拉芬威和芬达拉托的求助,一边在先遣队到达时翻脸拒绝借船,这就是欧尔威王上的信用。”芬巩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锋利,“一边心安理得地住着诺多建设的港口,用诺多赠送的宝石布置港口,一边说着白船之于他们不亚宝石之于诺多,却只能为亲家、朋友的壮烈牺牲提供口头上的哀悼,这就是帖勒瑞的友情——你敢控诉诺多杀害亲族,可敢问问迈雅乌妮,她用‘雷霆’在澳阔泷迪无差别炸碎那些船只时,杀害的都有谁?”


    你不由得看向芬罗德,他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哇。


    你以为梅格洛尔的版本是他给自家开了美颜呢,还寻思过“怪不得《诺多兰提》失传了”……


    “那你们渡海的时候也真是商量好的?”你好奇地求证,“不是你大伯怀疑你爸背叛就偷偷跑路,以至于你们不得不走赫尔卡拉赫海峡啊?”


    这问题实在突兀且跑题,大伙儿都诧异地看向你,又看向了埃兰葳,但她也没说话,只是毛发上莫名结了层冰碴。


    芬巩斟酌了一会儿,语气缓和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作为先锋,去探索开辟未知之地、追击黑暗大敌,且会有人因维拉的判决与先前的……”他顿了顿,看了眼芬罗德,“分道扬镳,而心生退意。”


    芬罗德苦笑一声:“当然也会有很多人说那是背叛。也许……唉。我心里很乱。回去固然是‘重回樊笼’,可我们这些离开的人,真的‘离开’了吗?”


    芬巩沉默了几秒,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说:“在船只所剩不多,且都在报废边缘的情况下,费雅纳罗唯一的选择是能运多少人马就运多少过去,留我父亲带领其他人走冰峡路线——‘芬威的后嗣必与人民同在,诺多不能分裂;而芬威-诺洛芬威定将跨越一切艰险,继续追随费雅纳罗?库茹芬威的脚步,踏上征程’。”


    “哪怕所有人都死在这征程中。”埃兰葳幽幽地说。


    你的心情也很复杂。


    诺多显然是分裂成了碎饼干,芬国昐显然追随他哥冲进了安格班,所有人……好吧,除了费诺里安显然也死得差不多了。


    鉴于对原著角色的警惕,你没有贸然表态,大概出于不想被绿精灵们看热闹的心态,关于往事的话题也被诺多们默契地让了过去;阿瑞蒂尔终于就婚姻事项开口,请求解除婚姻关系。


    民政部门早期的培训教材都是你写的,现在虽然麻烦了很多,但你足够了解流程,遂在征求了埃欧尔的意见后驳回了他的意见,宣布解除婚姻关系,有仪式感地把一熊一鼠之间无端出现的红线剪断,还给他俩发了离婚证。


    “我不承认!我不承认!”埃欧尔丢下离婚证,崩溃大叫,“你无权这么做!你跟堕落诺多是一伙的!”


    “婚姻只是精生的一个阶段,你有手有脚有技术,没老婆也饿不死。”你安慰他,“不过在美丽安来救你之前,你总得为自己着想;如果你接受了林顿的判决,那么我也会根据林顿的律法保护你,毕竟你在我这里还没犯过法——你也不想我真的跟他们一伙,拿你做伤害试验吧?比如剪了你的尾巴会对你的鬼魂的哪个部位有影响……”


    埃欧尔更加激动地大声咒骂,直接导致本来想丢开他的阿瑞蒂尔把他抓得死死的。


    你正盯着他甩来甩去的尾巴,思考是一节一节剪还是齐根剪,后脑勺忽然被敲了一下;弥瑞尔轻描淡写地说:“我也要申请离婚。”


    本来在翻看孙女离婚证的芬威一下子抬起头来。


    “你们算已经离过了吧?”你左右看他俩。


    “那是他的意愿,这是我的意愿。”弥瑞尔没好气地说,“他和维拉容不得我说话,我却没有不让他反对,提个申请还不行么?”


    “哦哦哦……行。”你挠挠头,“按林顿的律法,一方死亡就自动解除婚姻了;不过你要求的话,也可以用重婚、感情不和以及长久分居条款来解除。”


    芬威还是比埃欧尔成熟很多,他没有过度反应,乖巧地接过了自己的离婚证,收在脑壳里:“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费雅纳罗,憎恶和怨恨都是我应得的;但还请你不要怨恨孩子……”


    “我怨恨他?他懂什么?”弥瑞尔心情不快,语速更快了,“怎么,你要自顾自地从我不愿意继续生孩子推理到我讨厌自己的孩子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芬威摇摇头,“他也从未恨过你。我只希望……如果他也在的话,我们不要再让他伤心。”


    弥瑞尔没回应,把离婚证塞进丝织的小包(你都没发现她什么时候织的),爬回树上去了。


    你看完了老一辈人的恩怨情仇,意犹未尽地问其他人:“还有人要离婚吗?”


    非常遗憾。德内梭尔说他跟前妻早在来贝尔兰之前就分开了;而埃兰葳女士的丈夫不在,她自己也没有离婚的想法,请你不要用女娲神典和林顿律法要求他们;芬罗德则表示他弟弟弟媳恩爱得很,不需要横生枝节。


    你只好提起剪刀,重新开始研究怎么解剖惨叫的大黑鼠,并考虑试试能不能烤出像素点来吃;然而火还没生起来呢,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天崩地裂,梦境一下子坍塌了。


    宁奇拉停止了大力摇晃,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梅斯罗斯叫你开会呢!”


    你头昏脑胀地爬起来,才发现孵的“蛋”早就滚到了床脚,内里微弱的光逐渐熄灭;但你也顾不得库路芬的实验了——


    宁奇拉紧张地告诉你,多瑞亚斯、托尔嘉兰、巴拉尔岛同时送来了警告信,并公开宣布女娲娘娘是“污染者”、“敌中之敌”、“比黑暗更黑暗”,而你是“窃启者”、“谎言之蛇”、“骗冕的亵渎使徒”……


    “……说点儿实在的。”


    “你的脑袋更值钱了,但盐、铁、黄金都断供了……”


    ……


    “难不成是你们偷窥图林被发现了?之前美丽安和奇尔丹不还想让露西安走林顿逃跑吗?”你百思不得其解,“咱们最近也只顾着内讧,什么都没干啊,怎么突然就大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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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瞧瞧你找的外交形象大使,”被紧急召回的凯勒巩嘲讽梅斯罗斯,“现在比我们的形象还差劲呢。”


    “无论如何,必须先解决盐的问题,林顿现在还安稳是因为民众仍然信任我们。”梅斯罗斯无视他,“贝磊戈斯特以及北方矿洞可以支持铁的用量,黄金储备暂时也还足够,但盐主要来源于巴拉尔,现在连阿蒙埃瑞布的贸易也一起停了。”


    阿姆罗德一脸苦相,阿姆拉斯愤愤不平。


    “短期内可以进口矮人的井盐来弥补缺口,”梅格洛尔说,“贝磊戈斯特一向合作愉快,瑙格拉都尔态度也有所松动了。”


    “或者去北方寻找盐沼开垦新盐场。”库路芬说,“但是……哎你怎么没带帕兰提尔?”


    “沙盖里安要是能找到质量高的盐沼,我不早这么干了吗?”卡兰希尔说,“我的建议是用高价收购撬起林场的走私盐价,促使他们大量补货——自己过剩的时候,就会主动向外输出了。”


    “你这一套只对‘文明区域’有效,林场从上到下都是野蛮人。”卡斯特罗说,“但如果财政糊得住口子,也有点可行性——等托尔嘉兰动手清理走私者,再卡死对北方林场售盐的通道,聚居地就会不得已地南迁,我们就高价买下那块野地了。”


    ……但林顿不缺地,缺的是人。


    卡兰希尔瞪了卡斯特罗一眼,没反驳;被你迫不得已特赦、现在是财政参谋的佩罗夫坐在他俩后面,从他俩中间露了个脑袋,小心地看看你,举手问:“安格班那边的盐怎么来的?”


    “多松尼安有盐沼盐场,米斯林有岩盐矿。”梅斯罗斯回头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答道,“希姆凛也有。”


    佩罗夫更小心地往卡斯特罗背后藏了藏:“怎么就咱们这儿除了树啥都没有呢……”


    “不然还能轮得到咱们住吗。”加尔文搓脸,“你提醒我了——别人有咱们没有,抢过来咱们不就有了?”


    “什么抢,那叫武装保护商贸。”憔悴了不少的纳莉尔已经学到了执政官的精髓,面相更是带着种班主任式的狠辣,“我建议对等封锁矮人路和通往埃斯托拉德的商道,多瑞亚斯也别想舒服。”


    凯勒巩突然一拍手,转向你:“我听说你做出来了更厉害的火药?”


    你不可思议地看向库路芬:“你学术造假啊?什么时候已经做出来了?”


    库路芬耸耸肩:“你自己跟我吹的,什么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步……”


    “那是‘行百里者半九十’!”


    这场会议最终采纳了纳莉尔的一半建议,毕竟你们不想失去刚从瑙格拉都尔那里得到的珍稀友谊;他也得到了消息,大概被你们的宽容搞得脸上挂不住,便在离开前旁敲侧击地对你说:“我很欣慰你们还记得阿扎格哈尔的壮举,对瑙格人的美德理解得也十分深刻——但就找不到一个壮实点的小精灵来饰演他吗?等我回去给你挑些英武汉子,必会让这部戏剧臻于完美。”


    其实他在桂尔维列斯买下的半条街和对煤炭炼焦厂的大力投资就挺完美了,埃卢庭葛的那笔钱到底还是成了林顿的一份子;不过哪有嫌钱少的呢?你果断愉快地夸赞了瑙格拉都尔的慷慨与品味,对合作愿景进行了一番美好展望,才依依不舍地把他送走了。


    你准备开下一场会,刚进会议室就见凯勒巩站在地图前;你汗毛本能地炸了起来,又想起这回旁边都是你的人,才松了口气:“有何贵干?”


    凯勒巩回头对你笑了笑,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点:“你知道多瑞亚斯和巴拉尔岛是怎么联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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