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慕笙勾起一个十分骇人的微笑,脸色阴沉,就静静地盯着沈昔辞,仿佛在说“很好,很好,你完了”。
沈昔辞装作若无其事,闭口不谈此事,接着道:“那出发吧,别耽误了。”
说罢,沈昔辞就化做一道光一遛烟跑了。由于玄山和西竹镇较近,也都是同在西边,于是便顺路去了。玄山更靠西,于是沈昔辞先是停在了西竹镇。
西竹镇十分小,与郎墨镇和兽城比起来,只能说,没法比,根本没法比。这里设施简陋,城墙老旧,镇中集市的道路也是不堪入目,铺子基本上都关了门,人也是屈指可数的少,满街都飘散着一股破败的气息,仿佛一座死城。
沈昔辞正要找人问路,忽然在另一个街角看到一个身影飘然而过。
这个身影与这里格格不入,行路虽然十分火急火燎,看起来却是飘然洒脱,主要是他腰间的剑让沈昔辞过目不忘。
是一对双月弯刀。
未及沈昔辞想明白,人已走远,加之有要务在身,他并没有追上去询问耽搁。接着,他转头逮到人就问:“打扰一下,请问附近可有雨仙庙?”
那妇人指着不远处的山上,道:“在那边那个山头上。”
沈昔辞抬眸看一眼,山不高,也不算远,葱葱郁郁,道了谢后便赶路去了。
这个雨仙庙十分破旧,庙宇的塑像十分俊美,却一点不像水清延,四周的环境也没有在画中听到的那般被砸损等情况。寻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迹象,既是如此,那梦晚晴便不可能在这了。于是转身便朝玄山而去。
玄山离得更远,这边没有镇了,只有零零碎碎几所人家蹒跚在山上。这玄山十分的险峻,那些零散的房屋看起来也是稍不注意就会一命呜呼。整体的山体本身就是黑色,山上的植被,尤其是竹子,通体墨绿色,为这单调的黑色又添几分迷幻,也难怪会叫做玄山。
进入玄山,沈昔辞落脚的几户人家都空荡了,看其如此陈旧,想来已经无人居住甚久。
沈昔辞寻不到人,只得往山上而去,到了山顶之后,便见一座庙。这座庙相比于那西竹镇的居然还要宽广,还要宏伟。进庙之后,沈昔辞四周寻找,这庙宇宽广,主庙辅庙,甚至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打杂的房间。
寻了一遍后除了一地枯枝落叶外,连风都不舍得多吹一下。
那神像沈昔辞便没怎么看,因为这次不光是塑走形了,甚至连性别都错了,匾牌上的字也是写的十分抽象,像字符,根本看不出来“雨仙庙“三个字。
这个地方太远,沈昔辞心道:“这里的人应该并不怎么识字,也不怎么会写,所以写的歪曲。”
如此看来,孟晚晴很可能就在其他的雨仙庙。
沈昔辞正这样想,这时,江梦雪已经传话而来。虽是她的传话镜,发出声音的却是汝秋莎,“公子,已经搜查过了,兽城,南斐和郎墨镇的雨仙庙都不见任何踪影。”
沈昔辞一惊:“什么?”
没等沈昔辞震惊完,汝秋莎接着慌慌张张的道:“还有!我师父传书过来,她找人打探了孟晚晴的情况,说她自从南夷汝氏离开之后便已改名换姓,靠捉妖和巫医为生……”
捉妖和巫医!?沈昔辞忽然一愣,“俞夫人?”
汝秋莎拍手惊呼道:“对!江湖上好像就叫她俞夫人!听说他还有儿子,叫俞鹿白,带的是一把双月刀。也正是因为她怀有身孕,所以师父才说她红尘末了,才让她出了南夷。”
沈昔辞一愣:“你是说他儿子带一双月刀?”
汝秋莎道:“是啊,怎么,你认识吗?”
沈昔辞心道:“这岂止认识啊!!!人家儿子刚刚就从我面前经过啊!”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个消息啊啊啊啊?
沈昔辞快被折磨疯了,冷静过来后,深吸一口气,接着道:“那个俞……俞鹿白方才就从西竹镇过来,我刚刚见到了他,但没逗留,他就从我旁边经过了,便是往郎墨镇的方向,你们三个千万别让他走了,一定找到他!找到他就能找到孟晚晴了!”
“好。”
一声“好”后,沈昔辞是又松气又叹气,松的是终于要找到人了,叹的是刚才就应该找到的,结果错过了。
沈昔辞收好传话镜,便是原路返回,确保俞鹿白别突然回头,到时候又错过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所幸十分幸运,和另三人在郎墨镇汇合,正愁找不到俞鹿白他人,结果沈昔辞一个转角就遇到了。俞鹿白慌慌张张,四处问人。
沈昔辞朝他喊了一声,道:“俞鹿白?“
俞鹿白先是一顿,转身见到沈昔辞后,也不管见没见过,认不认识,狂奔过来,忙不迭道:“公子!求你救救我娘。”
方才在西竹镇时候他跑的太快,沈昔辞没看清,这时才发现俞鹿白莫约也就14岁模样,身上满是伤痕。
沈昔辞扶起他,道:“别慌,我们这次就是为了你娘而来。”
南慕笙盯着沈昔辞,沈昔辞却扶着俞鹿白,江梦雪和汝秋莎两人相视一眼,也不知道在眼神交流什么。
沈昔辞道:“你娘呢?她人在哪?”
俞鹿白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们进入了一座山,然后我们就被困在了山里,怎么都走不出来,我娘为了给我打掩护,让我找出口,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就从深山里出来了,但是等我出来之后,那山就消失了……”
沈昔辞和南慕笙两人相视一眼,内心交流道:“画中。”
俞鹿白所言的这个情节和他二人那日所遇见的一模一样,那日张丹青也道送他俩见到了孟晚晴。他只当是张丹青给两人指了一条路,没想到真的是在画中。
但如果真的是在画里,那他们两个要怎么进得去?难不成得再去求张丹青?
俞鹿白跪地道:“几位仙长,求你们救我娘……”
沈昔辞道:“会的,鹿白,你先别急,我们这次就是为了你娘才来的兽城。”
正在沈昔辞焦头烂额之际,沅彻从远处飞来。
他真的是飞来,而且还是飞檐走壁的飞来,沈昔辞其实一直很不理解沅彻这个习惯,都贵为兽城城主了,做事时候倒是一点没有几分城主模样,一出门,不是爬别人家的屋檐,要么就是爬在别人院子的墙头。
在青丘时,他每每都如此,每次沈昔辞问他,他却只道:“你不懂我猫族的快乐。”
沅彻飞来之时,和在青丘相比还算是优雅,带了面纱,这样不容易被人认出来。倒不是他不亲民,而是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天天踩别人的屋檐好像也不太好,所以收敛了点。
沈昔辞是习惯了,另外几人也只是在看着,没想太多,可能是他们也没沈昔辞那么敏感。
沅彻道:“公子所言不错,但是据我所知,那青疯子没有送你们去真正的画中。”
几人皆是一愣,沈昔辞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画中?”
沅彻道:“兽城的有些人会以法术为笔在这空间里绘出一副画,但是此类画并不会长期保存,过一段时间画便会损毁,画中世界也会崩塌,而兽城真正的画中,是那位姓郎的文人墨客所画的那幅湖中画。”
几人面面相觑。沅彻接着道:“那幅画明面上只是一幅湖中画,实则上是建立了一个十分广大的画中世界与兽城水平,也叫做‘水平世界’,那湖中画只是进入水平世界的门口。听说当年人兽不睦,所以郎墨客建立了这个画中世界,把兽族带进去生活了。所以青疯子画一幅画,把你引进去,画的是水平世界里孟晚晴所在的地方,所以你们听得到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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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不着她人。”
沈昔辞这下懂了,青疯子送他们进的只是他的画里,没把两人送到水平世界,可能是他做不到,又或者他故意的。
所以两人这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是正好就是这些声音给了他关键信息,那就是庙宇。
沈昔辞道:“那是不是得去湖中,才能进去?”
沅彻将一笔扔给他,道:“此笔是进入画中世界的钥匙,你用完了记得还给我,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沈昔辞接过笔,拱手道:“多谢。”
有了钥匙,沈昔辞几人便寻了处无人的地方,按他所言,以意捏诀,以空作画。那毛笔从他手里飞出,在空中旋转飞舞,犹如游龙。不出一会儿,渐渐的,远处那原本空旷的空间上慢慢的浮现出一座新山。
沈昔辞收回笔,道:“走!”
十分迅速,几道身影刷刷而过,消失在那深山之中,随着几人进入,那山便是也是浅浅的隐去了。
这深山果真和那日见到的十分之相似,与此同时,孟晚晴的神石也在闪闪发光。
神昔辞看了眼那闪闪的神石,道:“看来就在附近了。”说罢,又想了想,转头道:“鹿白,你可记最后见你娘时是在什么地方?”
俞鹿白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来似的道:“竹林!我和我娘进入竹林后,我娘就给我打掩护让我快出去。”
竹林,不消想,那便是神昔辞和南慕笙到达的那个地方。
可听到他那一句“打掩护”时,神昔辞又问:“你和你娘为什么会来兽城?”
孟晚晴既然靠给别人捉妖维持生计,那她和俞鹿白段不可能是闲着无聊来兽城的。
正巧,俞鹿白原本就想向沈昔辞讲述这事情的经过,他道:“我娘自从花都回来之后,我二人就去了江北地区,正好遇上了一大户人家,那大户人家说他家里缠了只鬼,想请求我和我娘帮忙捉鬼。答应过后便发现了那妖魔踪迹,一路追到此地,一直进入深山之后才发现不对劲,我娘和那妖魔斗,给我打掩护让我先走。”
俞夫人的剑法和仙术都来自与南夷汝氏,汝氏夸她能力不错,那定然是不错。
沈昔辞也见过她的实力,能与俞夫人和俞鹿白两人打成平手,看来这妖魔也并非等闲之辈。
沈昔辞道:“关于那妖魔,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俞鹿白身上全是伤,整个人都不太好,要不是他执意要和四人进这画中,神昔辞就将他托付给沅彻了。
沉思了一小会儿,俞鹿白才摇摇道:“那妖魔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全身黑衣,头上也是黑帽,他身边一直围绕着一股黑气挡住脸,根本看不清面容。”
俞鹿白说了一通,等于白说,如果判断不出那妖魔是何物,那还不好对症下药。众人都不自觉的叹口气,汝秋莎却道:“怕什么?我就不信了,咱们五个还打不过一个妖魔。”
话是这么说,但不怕妖魔有多狂,就怕小人耍流氓,万一那妖魔耍赖,拿俞夫人当挡箭牌。
万一真出事,沈昔辞这几天就白忙活了,佳音那么放心他来,结果他告诉他他的爱徒没了,那沈昔辞在天庭还怎么混?
此时,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阵十分激烈的气波从前方席卷而来,使得前方的树木东倒西歪,落叶纷纷,甚至有些根基不稳的树连根拔起,飘到了空中。
俞鹿白眼神里流过一丝惊恐,喊道一声:“娘!”后便是吵着气波的方向立马飞身而去。
他这个伤势贸然使用内功肯定会引起更大的伤害。沈昔辞没拦住,无奈叹口气,几人纷纷追上去。
往前飞过之后,便发现那气波是从是从一处山上传来。
沈昔辞往那山一瞧,便是惊住了,微微皱眉,这山是玄山,画中的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