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村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到了。
所有人在发现好不容易到达的村庄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庆幸,而是说不出的怪异。
大家面面相觑,最先打破沉寂的吕文嗓音里透露出浓浓的疲惫,和苦尽甘来的不容易 :“终于到了。”
被气氛感染,大家再看着面前的村庄,也品味到了一路过来的艰辛,玩笑道 :“再不到我真想回去了。”
大家下了车,紧绷的精神彻底松懈下来,一松懈疲惫就如影随形的找上门来,吕文拿着手机联系村长,村长早就知道他们今天到,一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你们终于来了。”
“天都黑了,我先安排你们住下,采访的事明天再说。”
大家都没异议,他们疲惫得像跑了一场马拉松,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天色已晚,司机同样留了下来,准备在村庄住一晚,明天再离开这里。
村长和几个村民带着他们往村子里走,灯照亮的地方有限,姜清越只能看个大致——这里的房子修建的很有特色,带着很浓的族群特色。
他们一行人在村长的安排下住进了不同的屋子,每个人都单独安排了一间,轮到姜清越时,村长像是刚注意到他,盯着他看了几秒,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长得真俊。”
他的普通话不标准,带着点口音,姜清越半听半猜地听明白了,礼貌地笑笑。
村长身旁有两个年轻小伙,看着姜清越嘀嘀咕咕起来,姜清越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有一两个词含糊地飘过来“漂亮”“记者”。他心力交猝,没有在意,在村长给他安排好房间后,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困意来的汹涌,几乎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姜清越往常的睡眠质量没有这么好,更何况还是在个陌生的地方,但很奇怪,他明明感觉自己睡着了,意识却很清醒,身体也变得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
梦中的他拼命想要抵抗压在他身上的东西,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胸膛剧烈起伏,想要从梦中醒过来。可现实却是他的意识昏昏沉沉,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挪动。
就在他觉得身上越来越沉,好像怎么也没办法醒过来时,姜清越猛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先被从外面洒进来的阳光刺痛了双眼,缓了缓,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姜清越躺在床上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感受到了一丝古怪,他睡眠质量不好不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胸口像压了什么东西,意识清醒,可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情况。
姜清越坐起身,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还没散去,他环顾四周,阳光顺着屋子的缝隙钻进来,这里的屋子不像大城市那样严丝合缝,带着古朴的痕迹,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周身的疲惫都少了一点。
刚刚那股喘不过气的感觉被冲淡,姜清越很快将其抛在脑后,猜测是昨天太累又换了地方的缘故。
姜清越起床洗漱,昨晚村长领着他们过来时已经说了,村子都用的山泉水,每家每户日常用水都去山上挑。
他们是客人,会准备一点水给他们洗澡洗脸、日常饮用,姜清越收拾好出门,果然在门口看到一桶水,用红盆子盖着,免得灰尘掉进去。
他随身背的包里有洗漱用品,刷牙洗脸时,旁边走过来一个小姑娘,穿着村里的服饰,梳着两个羊角辫,站在边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姜清越看着小姑娘眼里隐约的打量,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糖递过去,友好地笑了笑。
姜清越一贯很受小朋友、小动物的欢迎,他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很有亲和力,很适合和陌生人打交道,但小姑娘看看他,再看看他手掌心里的糖,眼珠子转了转,什么都没说,转身跑了。
姜清越也没在意,洗漱好后就去和其他人汇合,刚到就听到有人在抱怨 :“村里除了村长,其他人都不搭理我们,这怎么采访?”
“我刚过来时遇到一户人家,话都没说一句呢,对面就关门了……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实习生满脸郁闷,显然这事很打击他的自信。
姜清越才知道大家都不受村里人待见,对比起小姑娘只是没要他的糖跑掉了,没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他,已经很好了。
他这么想着,实习生突然凑过来一点,盯着姜清越的脖颈上的一块皮肤看,看看姜清越,再看看他的脖颈,欲言又止 :“你这儿怎么弄到的?”
姜清越疑惑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实习生看着姜清越脖颈上那道青色的指痕,眼神复杂,面前昳丽的青年一头柔软的黑发,唇红齿白,眼睛又亮又湿,说不出的艳丽。白皙细腻的脖颈上突然多出了一道像是指痕的青紫,看着很突兀,很……色气。
实习生说 :“这儿有点青了。”他指了指自己脖颈同样的地方。
姜清越下意识摸了摸,他没感觉到疼,住的屋子里也没有镜子,洗漱的时候倒是对着桶里的水照了照,只能照个大概,不怎么放在心上 :“可能是被虫子咬的吧。”
村子周围都是大山,房子修的又简陋,他真的怀疑晚上地上会有虫,想到睡着后虫子在地上乱爬,有的甚至会爬到床上……打住,别想。
两人说话间,村长和几个壮年小伙抬着东西过来了,是给他们准备的早饭,吕文把其他人的抱怨跟村长说了。
村长不以为然 :“我们村子因为一些原因,这十年都没出去过,村里也从来没进来过外人,突然见到你们,不适应是正常的。”
“我都跟他们说了,你们是报社的记者,这次采访是为了帮助我们更好的被外界接纳,你们也要好相处一点,我们这里的人都很淳朴,别吓到他们。”
村长的话也有道理,吕文只好转头叮嘱其他人,见到村民要客气。
大家点头答应,早饭虽然是由村长和几个年轻小伙子送过来的,但都很简陋,一点口感粗糙,颜色也不太好看的饼,搭配着一点腌制的咸菜。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饼干巴巴的,显然不太合大家的胃口,摄像师禁不住小声嘀咕 :“这群村民给自己吃好吃的,就给我们吃这种口感粗糙,怪模怪样的饼。”
村长和村民都离开了,等会儿会来收装饼的盆子,吕文眼皮都不抬 :“别瞎说。”
摄像师撇撇嘴,他来的路上都闻到从村民家里飘来的饭菜香味了,显然是有正常饭菜的。
他们过来采访,吃住都是交了钱的,住的地方就不说了,第一顿就吃这样的,后面还不知道能吃上什么。
姜清越环视一圈,看着正拿着饼艰难下咽的实习生,好奇 :“司机不在?”
实习生把饼咽下去,咽了口口水,小声说 :“一大早就走了,饭都没吃。”
姜清越意外 :“这么着急?”
“可不是,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开车走了,看样子是真的不会回来接我们了。”实习生声音压得更低了,往老丁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晚上过去,对方好像又变成他们熟悉的那个老实、稳重的老丁。
但昨天对方在车上不管不顾发疯殴打司机的样子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正常人谁坐车敢打司机啊,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吃完早饭后,吕文就让大家去村子里走动走动,跟村民聊聊天,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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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特别大,围绕着一个圆修建而成的,中间有一个大场地,房子后面就是后山。
姜清越昨天没来得及好好观察这个村庄,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很快就注意到,原本开着门的村民们,在看到他们这些外来人之后,警惕地打量几眼就会关上门。
吕文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往常的被采访人,就算不想接受采访至少也有对话的机会,这些村民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跑了。
吕文思索了一下,让姜清越去敲门,姜清越上前敲响了紧闭的房门,不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条缝,里面的人透过一条缝警惕地打量着外面的人。
姜清越微笑 :“你好,我们不会打扰你太久,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房子里的人说了句话,是句方言,听不懂,说完就“砰”地关上了门。
哪怕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光看这态度也知道肯定是拒绝的话了。
姜清越倒没什么,摄像师不乐观了 :“连姜清越都被拒绝了,看来咱们这些外地人说话都不管用,要不找村长,让他帮忙做做村民们的思想工作?”
“提过了,村长说最近几天村里有事,他忙不过来,可以让我们拍摄采访,但村里人不配合他就没办法了。”吕文也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摄像师浓眉皱起 :“这意思不就是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吗?”
“采访这么多年没遇到这么难搞的。”联想到今早村长带过来的早饭,摄像师忍不住骂了一句 :“阳奉阴违。”
村民不配合,村长又不提供帮助,他们的采访很难进行下去,站了一会儿,吕文让他们分头行动,遇见不跑的村民就去问问。
大家各自沿着一个方向走,姜清越走着走着,发现大多数房子的房门都是关着的,他的目光越过紧闭的房门,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后山。
听村长说村里人日常用水都要去山上挑,不知道是不是从后山上去。
姜清越朝着后山的方向走了没几步,忽然感觉到一股被窥伺的感觉,回过头,正对上身后躲在窗户后面的一双眼睛。
眼睛的主人似乎没料到会被发现,窥伺的视线还没收回去,意识到了什么才慌忙从窗户后面消失了。
姜清越愣了愣,不配合他们采访、紧闭大门,却躲在窗户后面偷偷窥伺他们?
他望着人影已经消失的窗户,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后山走,后山的野草茂密,完全是一副没开荒的样子,不像会有人经过的样子。
姜清越正要往回走,忽然看到远处茂密的野草丛里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形,只是一个背影,姜清越的心就毫无预兆的狂跳了起来,甚至微微有些喘不过气。
他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形动了动,似乎下一秒就要转过身来。
有人拍了拍姜清越的手臂,姜清越还没回神,转过头一脸的空白、茫然,站在他面前的是早上那个跑掉的小姑娘。
小姑娘盯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普通话带着口音,姜清越只能靠半蒙半猜才能听懂。
他咽了咽口水,心脏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下意识地回答 :“我想找个人做一下采访,对了,那个人是……”
他想问他是不是村子里的人,能不能接受采访,还有他只是看了对方的背影一眼,心怎么会跳得这么快。
小姑娘看着姜清越的目光逐渐变得古怪,几秒后才收回这种打量,直白地问 :“哪儿有人?”
姜清越猜懂这句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个男人站立的地方,刚刚还在那里的男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