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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菏泽惊魂(15)

作者:蓝莓可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神庙侧室。


    大祭司坐在桌前,长发披散,落在背后,如鲜红花丛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雪。


    她眉宇间难掩疲惫,但看到进来的人时,目光还是不自觉锋利起来。


    按理说,族长选谁当情人,大祭司不会过问插手。


    但倘若对方要开启先河,正式成为菏泽部落的一员,就必须通过大祭司的考验了。


    前面让阿漂递个口风,明面上妥协,实则还是试探。


    如果对方自认为胜券在握,表现得倨傲狂妄,正好把人踢出去。


    大祭司端着高贵清冷的架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也不能怪她太苛刻。


    今时不同往日,应宴已经成为有望走到最后的热门选手。


    身边帮忙的“辅臣”,自然会被严格要求。


    庄霁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他这些年在其他部落也不是白混的。


    思忖着关于大祭司的传闻,他彬彬有礼地进行自我介绍,言行举止表现得滴水不漏,谦卑又不失风骨。


    大祭司毫不客气问了十几个问题,用最严格的标准考核应宴从外面带来的“黄毛”,却没能挑出任何的毛病。


    唯一值得指摘的,是对方进来后,眼角余光始终落在应宴身上,视线专注热烈。


    太儿女情长,拿外面的话讲,这妥妥的是恋爱脑!


    不过,这不算什么毛病。


    大祭司轻轻颔首,默认“黄毛”的加入。


    一直关注场上情况的应宴瞬间领会,冲庄霁伸出手道:“恭喜通过考验,欢迎你加入菏泽部落。”


    闻言,青年唇角微勾,握住应宴的手,说道:“那么日后,就请族长大人多多关照了。”


    明明两人没有做什么,握手也是礼节性的克制,但就是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大祭司看着眼酸,说道:“你们出去去,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


    她不由分说地将人撵走。


    阿漂适时走进侧室,正好和应宴擦肩而过。


    在短短的几分钟,应宴看到女生眼下的乌青,眼底滑过一抹深思。


    大祭司和阿漂最近在忙什么?疲惫得都不太注意仪表了。


    看来这边得多关注关注。


    *


    有了庄霁这个成功的例子,接纳大河部落的男性俘虏,也变得容易许多。


    当然待遇不可能是一样的,在桑枝的配合下,应宴雷厉风行打压下妄图搞事的刺头,并附送一份终身挖矿大礼包。


    所以,在各部落中,被认为问题重重的菏泽部落,反而是最先享用完胜利果实的。


    而且,菏泽部落强盛崛起之势,锐不可当。


    在一切顺风顺水推进时,应宴反而陷入不安焦虑中。


    她已经做完规划,也解决完隐患。


    但第二个节点,迟迟没有完成。


    难道非要等到菏泽完成大一统吗?


    这样花的时间太长,不正常。


    肯定是有什么关键条件没有达到。


    应宴在大脑里将发生的事情复盘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钻进思维的死胡同出不来了。


    庄霁每每进来,都会看到应宴托着脸思考,叫半天没有回应。


    他五指合拢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愣是没有收获一丝注意力。


    这样下去不行,青年拉住她的手臂,说道:“亲爱的族长大人,要注意劳逸结合。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想。”


    应宴听进去了,“嗯”了一声,顺着手臂传来的力道站起来。


    菏泽部落最美的景色,就是站在桥索上俯视湖面,艳阳残月穿行在粼粼湖光中,静谧澄澈。


    今天晚上赏景刚刚好,深蓝苍穹的厚重深沉,被淡月疏星中和,又坠入丝绸般的湖泊。


    倘若再加上饮酒后的微醺,被夜风吹散,仿佛置身在盛大虚假的梦境中。


    应宴站在桥索一侧,远远眺望黑暗笼罩下的菏泽部落,各种线索在大脑中碰撞,试图找出答案来。


    青年靠在桥索上,姿态慵懒随意,不着痕迹地将袖口的褶皱捋直,专注看着身侧的人。


    不到十分钟,庄霁就发现,某人疑似将工作带到外面,压根没有真的放松下来。


    他心念一转,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应宴,要玩个游戏吗?”


    闻言,出于礼节,应宴将目光挪回来,问道:“玩什么?”


    庄霁道:“故事接龙,我讲个开头,你接着往下编。谁先编不出来,谁就”


    他顿了顿,应宴自然接过话茬,说道:“谁就自罚一杯,大祭司那有坛美酒。”


    她现在对菏泽部落的熟悉程度,和在自己家也没什么两样了。


    庄霁应了声好,打定主意,要是东窗事发,就把错误全揽在自己身上。


    他试探问道:“你先我先?”


    应宴抱着手臂,迎面吹来的风令她有些懒洋洋的,有种不同于以往的松弛感。


    漆黑浓密的眼睫低垂,遮住眼里的情绪:“你来吧。”


    庄霁微微侧过脸来,盯着桥索目不转睛。


    他组织好措辞,用一个老套的故事开启了这场故事接龙:


    “很久很久以前,雪山之巅矗立着一柄宝剑。剑柄镶嵌蔚蓝色的宝石,剑刃处刻着两个字‘无涯’,被浓重的血腥气染红。”


    应宴思索片刻,说道:“宝剑从何而来?可以追溯到某个不知名的朝代。”


    “当时战乱不休,声名远扬的铸剑师国破家亡后,怀揣着满腔悲愤,穷尽毕生所学,铸就了这柄无涯剑。”


    回头家国俱灭,只剩下苦海无涯。


    庄霁接道:“他把这把剑献给所在国家的皇帝,恳请对方能凭此南征北战,早日统一,结束战乱不休的局势。”


    应宴说道:“奈何明剑暗投,无涯剑落入暴君手中,剑身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庄霁道:“以暴制民终遭反噬,暴君很快被推翻,拔出腰间的无涯剑,结束荒唐的一生。”


    应宴皱着眉思索,试图让剑“合情合理”飞到雪山上,无奈以失败告终。


    她道:“那柄无涯剑咣当掉到地上,铸剑师寄予的希望彻底破灭。”


    庄霁道:“进来的叛军出身乡野,认识不到无涯剑的价值,只觉得上面的宝石价值连城,就赏给了出生入死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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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宴道:“叛军兄弟诚惶诚恐接过后,封存在自家库房多年,最终剑作为忠义象征的随葬品,被埋入深不见底的陵墓中。”


    好的,从“陵墓”到“雪山”,难度再次上升。


    庄霁不太擅长编故事,提出前面的建议,只是为了转移应宴的注意力。


    没想到把自己给坑了。


    青年试图挣扎一下,简单粗暴道:


    “夜黑风高,有伙缺钱的盗墓贼溜进陵墓,将之前的东西一扫而空,也包括那柄蒙尘的宝剑。”


    应宴看的书多了,到这里还能接上:“宝剑血腥气太重,买家将剑买回去后,开始连做噩梦,到后来甚至发狂砍人。”


    “这把剑最终被退回去,盗墓贼心中不甘,试图拆下宝剑镶嵌的宝石,但用尽各种手段,均以失败告终。”


    庄霁道:“堂堂宝剑竟成滞销货,直到一个身着布衣的少年出现,花一个铜板买下宝剑。”


    应宴道:“少年心知这把剑那么便宜,肯定有猫腻,晚上果真做了噩梦。”


    庄霁道:“噩梦中刀光剑影,少年仓皇逃命,却始终感觉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那是一代暴君末路时癫狂的眼。”


    “但少年实在穷,扔掉剑,等同于扔掉自己的大侠梦。”


    “他害怕之余,发现梦中的剑术实在精妙,就强忍恐惧,日日入梦偷学,竟在江湖上自成一派,手中的无涯剑更是除暴安良,诛尽天下恶人。”


    应宴陷入沉默,神情有一瞬间的愣怔。


    她很快恢复正常,说道:“我认输,你在这等等,我去拿酒。”


    庄霁顺从地说道:“我等你。”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不需要挑明,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由于诡问APP特有的机制,大部分人都被分散,如一捧沙子被海水冲得七零八落。


    能连续几次过好几个域的人,屈指可数。


    因着兴趣,因着好感,庄霁开始就盯上应宴,默默观察。


    能注意到她身上格格不入的违和感与神秘强大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有所猜测,却从来不问,是出于尊重和信任。


    但随着那份力量的觉醒,他敏锐察觉到,应宴并不开心。


    只是她习惯掩饰情绪,不让任何人为自己担忧。


    经过仔细观察,日夜揣摩,又和应宴姐姐谈了谈,他了解到症候所在:


    她在排斥那股力量。


    这也不难理解,倘若故事里的那把无涯剑曾害死少年侠客的亲人,他又不得不依靠它来报仇,心理上自然难以接受。


    人非草木,不可能毫无芥蒂。


    庄霁不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几分作用。


    他只是想做点什么,让应宴心情好一些。


    没过多久,应宴就拎着酒坛回来。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脸颊被酒气熏出绯红,问道:“你喝吗?”


    青年喉结微动,伸手想要去拿酒杯,却被轻巧躲过。


    他下意识看过去的目光中,带着不解,还有一点点委屈。


    应宴毫无欺负人的觉悟,眼神清明,认真问道:“我想娶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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