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逼利诱”下,菏泽部落顺利和其他部落达成合作,攻打大河部落。
也不知道这些年大河部落做了什么,惹了众怒,推进过程出乎意料得迅速,甚至都没有遇到像模像样的挫折。
听着阿巍的汇报,应宴垂下眼眸,笔尖在桌子上的地图点了点,许久没有落下。
这次的胜利来得太轻易,躲藏在幕后本该露面的神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令她有种诡异的危机感。
就像得知一个房间里藏着怪物,为了对付它做好充足准备,结果推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样。
比起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更愿意相信怪物躲到视野盲区,悄无声息隐去身形,伺机而动。
危险仍然存在,只是人们看不到了。
但笔尖停停顿顿,最终还是圈起来一块区域。
那是分割完胜利果实后,下一个目标。
危机感归危机感,什么都不做,只会让事态更糟糕。
应宴正要继续规划,一道倩影闯了过来,窜到她的面前。
闯进来的人发丝散乱,衣裙微脏。
温婉柔美的脸上是一片平静,眼眸盈盈如水,折射出明亮的光芒。
她有些局促,语气却带着坚定,说道:“成王败寇,理应如此。只是我想恳请族长大人,给那些懵懂幼儿留一条活路。”
看到有人闯进来,阿巍脸色顿变,下意识想要去拉对方的手臂。
让俘虏跑到族长面前,是她重大的失职!可恶啊!
不过,应宴制止了阿巍,问道:“你叫什么?”
闯进来的人回答道:“桑枝。”
“那么桑枝,”应宴温和道,“我知道你的恳请,并不能改变什么。关键是,你要如何说服我答应你。”
对俘虏的处置暂时没有定论,每个部落有每个部落的看法,目前还没有完全达成一致。
桑枝应该是听到外面谣传的“杀光俘虏”,才着急忙慌跑过来,挣扎着求一条生路。
闻言,桑枝咬了下唇,眼里的光芒坚定起来。
“我是大河部落现任族长的妻子,可以帮大人彻底掌握大河……”
在失去和菏泽部落的联姻,又被其他部落排斥的情形下,她顺利和竹马(少族长)结婚,并在婚后第四年成了名正言顺的族长夫人。
借着这个机会,她了解到各种机密和技术,还和大部分的族人保持友好关系。
可以说,除了族长外,她最熟悉大河部落。
见目的达成,应宴抿出个温和的笑容,说道:“既然这样,我可以答应你的恳求,合作愉快。”
桑枝吁出一口气,放下心来,也笑道:“合作愉快!”
只不过她的笑容,更多的是苦笑。
有的时候,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舍弃掉什么。
等阿巍黑着脸把人带下去,应宴继续忙碌。
俘虏问题有了解决方案,但其他问题还等着解决呢。
时间缓慢流逝,窗外的影子不断推移,屋里的光线暗淡下去,手侧的纸面也成了一片模糊。
应宴搁下笔,正要去找灯盏,门从外面打开,一个人走进来,手中的油灯微微摇晃。
在动荡的光影中,青年的面容愈发清晰立体,黑衣黑发,精致稠艳,是比天边落日还要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才发觉进来的是个熟人。
庄霁随手带上门,将带过来的油灯放在桌子一角,正好照亮桌面的纸。
“亲爱的族长大人,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应宴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道:“怎么你也跟着起哄?叫我名字就好。”
其实之前大祭司的质问考验,都是为了选出族长来。
所以丰收节一结束,大祭司直接将族长职务甩给她,自己钻进神庙闭门不出了。
在菏泽部落还好,大家习惯了,都是叫姐的。
而别的部落,虽然他们眼睛里是明晃晃的质疑,可嘴上还是要恭恭敬敬叫族长的。
只是她没想到,怎么庄霁也开始跟风了。
不过话说起来,他好像很喜欢这种职称类的称呼。
应宴想得很多,但时间才过了不到半分钟。
对面站着的青年闻言,低下头,灯火照打在侧脸上,照出优美流畅的线条。
他语气幽幽地道:“不敢,毕竟我还不算菏泽部落的人。”
听出对方话里的意味,应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手指摸着笔杆,心虚地不说话了。
菏泽、菏泽部落直到现在,仍旧非常排男,她做过循序渐进的计划,但收获甚微。
可以说,她对找庄霁这件事不太热衷,也有点这方面的原因。
庄霁瞬间领会应宴沉默的意思。
他头一次有点苦恼自己和对方太心有灵犀了,但计较太多,包没老婆的。
只好说道:“族长大人,请给个机会。”
青年微微俯身,一只手取下背包,另一只手拉开拉链。
敞开的包里,装着几个青铜罐,外形干净质朴,罐口随意塞着一截粗糙的引线。
应宴拿出一个青铜罐,用手轻轻掂了掂,又打开观察里面,很快得出结论。
“□□?”
庄霁点头,解释道:“有段时间我研究爆炸艺术,顺带研究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欲盖弥彰道:“只是兴趣使然,绝对没有不好的想法。”
应宴“嗯”了一声,由衷道:“自学成才吗?那很厉害了!”
她更偏爱可以将伤害控制在小范围的冷兵器,对热兵器的了解仅仅停留在纸面上。
知道原理,但没有尝试制作过。
不过在战场上,热兵器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就算自制的炸药没有原本的威力,可利用好了,也能出奇制胜。
而且这个完全可以用作谈判的筹码。
应宴大脑中有了清晰的计划,信誓旦旦道:“我有主意了,稍微等几天,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加入到菏泽部落。”
青年看着眼前的人,唇角弯起。
灯火映进他的眼眸深处,里面蕴含的冷漠似乎都融化在暖融融的光芒中。
他道:“好,我等你。”
*
岁月如驹,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
莫祁站在桥索上,亮蓝色衣衫被风吹起。腰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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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珏浸在夕阳里,散发出温润光芒。
和刚开始的意气风发不同,他现在低眉顺眼,满是被命运毒打的风霜。
眼前的风光再美再瑰丽,也比不上湘水部落!
不过,在回去之前,莫祁还有件事要做。那就是劝说庄霁一同返回。
他揉了揉脸颊,试图不要表现得太情绪化,但一开口就暴露了。
“庄哥,要回湘水部落吗?我都准备好了!”
闻言,盯着湖面走神的青年反应了一下,“哦”了声。
莫祁先是激动,而后谨慎确认道:“庄哥,是你和我,对吗?”
“不,”庄霁道,“我不回去。”
似是预判了莫祁的问题,他接着解释道:“你不懂,我对菏泽部落的族长一见钟情,非卿不嫁!”
莫祁睁大眼睛,脚下踉跄,就这么掉进湖水里了。
他本人水性还行,但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听到的炸裂消息,身体直直往湖底坠落。
喔趣,高冷疏离似乎没有人世间情爱的庄哥要恋爱了!
这不会是吃蘑菇产生的幻觉吧!
等等,庄哥喜欢上的是菏泽的人!还是族长!
那里大女子主义之风盛行,他不怕婚后挨打吗?
不过话说过来,那个族长脾气很好的样子,应该不会动手吧。
咕嘟咕嘟~糟糕!吃瓜吃得忘记游泳了!
救命!
湘水部落的人无论男女妇孺都会游泳,庄霁很清楚这点,心想莫祁没事,就没有管。
但五分钟后,人还没有游上来,他意识到不对劲。
青年盯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深吸一口气,挽了挽袖子和裤脚,越过桥索,跳了下去。
不到四分钟,他将莫祁捞上来,嫌弃道:“你快蠢死自己得了。”
要不是这人死这里会给应宴添麻烦,他真会撒手不管。
莫祁弯着腰干呕,将呛进去的水排出来,才面红耳赤地道:“谢谢…谢谢!”
在水下的时候,要不是他反应过来后及时采取自救策略,再加上庄霁救得比较快,今天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最擅长游泳的人溺死在湖水中,传回去,他会被部落里的人反复嘲笑鞭尸。
想想日后族人教育小孩就拿他举反面例子,莫祁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说道:“今天多亏了你,那我不得不多说两句了。”
他收起脸上那股天真的不正形,严肃道:“你应该清楚,菏泽部落不接纳外男的事实。”
“我承认菏泽族长人美脾气好,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感情也需要时间的维系。”
“想必你也不愿意过阵子回去后发现心上人有了新欢吧?”
庄霁眼神飘移一瞬,想到应宴那张只想搞事业的脸,觉得莫祁想的有点多。
但凡对方不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他早有名分了,哪里还需要小心翼翼试探。
正在这时,扎着丸子头,身穿米色连衣裙的阿漂走过来,夹住碎发的发夹在夕阳下被镀上浅浅红色。
她径直走向庄霁,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大祭司有请,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能加入到菏泽了。”
莫祁:哎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