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发现得到的自由是镜中水月,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生来就有的枷锁,“她”选择在旭日东升时,跳入冰湖。
在洒满阳光的粼粼水波中身体急剧下坠,刺骨冰冷吞噬五感,前所未有的畅快让灵魂飘飘荡荡,如浮萍散在水面上。
“她”下意识伸出手,一条蓝色小鱼从指缝游走……
可生死徘徊之间,某个念头愈发清晰起来。
为什么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
明明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那一丝丝遗留下来的不甘在寒冷中不断扩大,最终凝结成萦绕不散的执念。
于是,“她”生前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只被寒冰包裹的手。
在记忆传输结束的那一瞬间,冰手随之消失不见,床板上多了一层冰霜。
应宴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眸,雪白面颊覆着薄薄冰雪,凛然不可接近。
受限于肉体凡胎,“她”不能感知到某些诡异存在。
但她能清晰察觉到青铜巨鼎散发出来的深重血腥气。
就在“她”第一次观察青铜巨鼎时出现的记忆空白里,从鼎口流淌出来的黑色字符,其实是被污染扭曲的铭文。
那些字符宛若有生命般飞向在场的每一个人,透过人脑储存的记忆,进行二次污染,直至从后脑拉出无数条黑色细丝。
受影响最深的新人,从外表看一切正常,但后脑处的黑色细丝已经有碗口粗。
整个人已经彻底沦为可任意支配的傀儡。
这种通过文字进行污染的做法,她只在“怪谈本体”身上见过!
换言之,是那狗东西搞出了平仄世界!
层层叠叠的厌恶如巨石,沉甸甸摞在一起,压在胸口上。
应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却只吸入了裹挟沙土的冷空气。
床下真不是人睡的!
无数记忆在脑海翻涌,她干脆拉了个对比表格,认真分析,梳理思绪。
据有关研究表明,每个高位诡异都有自己鲜明的行为范式。
蝴蝶先生很明显,就是好玩,游戏人间。他巴不得搞出个无法收场的大事,为此不惜亲自下场;
诡问APP背后藏着的大鱼则将生存放在第一位,顺风局狂如神,逆风局败如犬,见势不好,立即断尾求生;
而怪谈本体,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恶心”。
它总能被人性最幽微黑暗的那一面吸引,将文字记载的累累血债转化为现实,并试图用规则驯化猎物,摧毁个性。
为了获得最新鲜极端的情绪,它前期甚至会给出逃离怪谈的生路,让挣扎其中的猎物看到希望,然后再狠狠摔碎。
应宴和“怪谈本体”纠葛最深,也最厌恶对方。
她想过无数种杀死它的方式,但都一一失败。
从同胞姐姐应盛只言片语的描述中,她确定自己最后成功重创了怪谈本体。
可还不够,这一次,她要彻底清除它!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似乎感觉到浓烈的负面情绪,体内蕴藏的诡异力量蠢蠢欲动起来。
它也在渴望着掠夺,融合,强大。
应宴收起思绪,压下情绪,尽可能放空大脑,不去思考回忆。
在行动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不然,那怪谈本体一旦察觉,下次就没那么好找了!
另一边,
漆黑安静的房间里,窗帘半拉,妖异月光投在窗户上,照亮一小片区域。
窗帘上绣着的雪绒花,映着月光,像在血水中逶迤展开。
床上躺着的人辗转反侧,被失眠深深困扰,却只敢小心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显得房间更安静了。
轻软的被子滑落,露出一张憨厚老实的面庞。
这是李湄月第一次进行三星域的任务,标题很简单——温暖的家。
她来到这里后,在没贴墙纸的墙上找到十条规则,然后战战兢兢扮演着家里的“乖女儿”这一角色。
遵守规则不算困难,在厨房洗碗刷筷,也没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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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完成得很好,一个月的时光平和流逝,竟有几分诡异的岁月静好。
直到和平仄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父母柔声细语道:“你该结婚了。”
在现实中,李湄月早就结过婚,还有小孩。
但在这里,虽然外表没有发生变化,可周围的人都默认她二十四岁,青春美好。
结婚对她而言,不是新鲜事。
可李湄月敏锐察觉到,在这里结婚,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她不想结婚。
可余光瞥见父母那温和强硬的评估眼光,似乎她敢拒绝就会被剁成臊子。
迫于生存,她不得不答应下来。
接下来“相亲—提亲—结婚”的流程进行得很快。
李湄月预想过糟糕婚姻的种种可能,选择了一个矮小老实好拿捏的相亲对象。
至少真的要全武行,她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但李湄月写邀请函时,有种如坠梦境的感觉。
她将熟悉不熟悉的同事邀请了个遍。
其中一位小姑娘接邀请函时,手哆嗦了一下,似乎被烙铁烫到,又应激般五指合拢,细声细气道:“祝你新婚快乐。”
说着祝福词,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欢喜,仿佛要奔赴刑场。
李湄月察觉到其中细微的区别,再次肯定,结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心中也很纠结为难。
结婚是父母的要求,完不成肯定会被惩罚处置。
而和陌生的鬼东西结婚,说不准会被永远留下……
可得到的规则里没有一条能解决当下的困境。
她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到底少了什么?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心脏像是泡在恐慌的苦汁里,不好的预感随着婚期逼近,逐渐强烈起来。
李湄月默默戴在手腕上的红绳核桃,心想,小宇,妈妈会努力活着回去的!
可她明白,这次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