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宴花费近一个小时,将黑芒拉成线。
但只花了一分钟,黑色光线就凝聚成束,成了深黑色的笔。
笔杆漆黑,笔尖闪烁寒芒,如刀尖般锋利。
她握住笔,手指压着笔杆,尖端在手机屏幕来回滑动。
下一瞬,丝丝缕缕的蓝雾凭空出现。天花板处的灯光微微摇晃,光线黯淡,四周温度被冰寒的气息侵占。
黑暗,冰冷,凝滞,深海沉溺的恐怖如影随形。
但比起最开始的那次,应宴只顿了一顿,就恢复正常,不再受其影响。
不仅仅是这次威胁不够,更重要的是,潜藏在身躯里的诡异力量自发抵御危险,并蠢蠢欲动起来。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这种强烈的渴望情绪,有意无意在影响应宴的思维。
她克制住想要掠夺力量的冲动,大脑还是浮现出想要吃鱼的念头。
不是普通的鱼,不是人变的鱼……而是藏在幕后、主持考核的大鱼!
同一时间,远隔时空的首领感觉鳞片一凉,若有若无的隐晦恶意在上面闪过,又消失不见。
速度太快了,它没有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恶意,继续观看考核进展。
老板当然不可能亲自下场,扮演群主的是深红色海水壳触手。
它灵活挥舞着触手,短短几秒钟,屏幕上就出现大段大段的信息。
无论是数量,还是速度,都让只有十根手指的人类羡慕不已。
现在题目已经进行到第十道,取材自一个全军覆没的二星域。
那些愚蠢迟钝的人类,肯定答不出来!
群主:【恭喜“每天都要开心呦!”抢到答题权!】
女生宿舍响起啊啊啊的叫声。
明湛上铺,短发圆脸的妹子项小乐咽了口唾沫,两只手交叉,揉来搓去:“我、我好像抢到了!”
没一会儿,上铺多了五个脑袋。
结实的床铺被压得晃动起来,但上面的人不太在意。
明湛:“我记得你没有去过这个域。”
卜冉:“赞成!”
孔朔:“我也没去过。”
沈斯乔:“你怎么还瞎抢呢?”
沙融雪:“实在不行你编一个,明湛那有张卡。”
项小乐欲哭无泪。
她看了看题干,拿出平日里胡编乱造的本领,刷刷刷写起来。
【第十题:在《棉花小镇》中,这里物产丰饶,尤其生产白棉花。一辆辆空车进了小镇,又满满当当离开。
洁白如雪的棉花从此销售到世界各地,填充进棉衣棉裤棉被等等,成为冬日人们抵御寒冷的不二选择。
但连绵不断的雨水阻断交通,镇民离奇死亡,却找不出任何伤口……
提问:是谁导致了这一切?】
项小乐编完,卡着时间线交上去。
她紧张地看着屏幕,生怕自己下一秒变成海鲜。
喜欢吃并不代表喜欢当,谢邀!
群主:【恭喜“每天都要开心呦!”回答正确!】
群主:【“免罚卡”发放成功!】
项小乐摸着凭空出现的烫金卡片,如坠梦中,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诶,她运气这么好?明天就去买彩票!
这当然不是运气。
应宴非常非常小心地用笔尖汲取了一下明亮的蓝色雾气。
稀薄能量涌入身体的同时,大段大段的信息也输入到脑海中。
她瞬间明白了这次月末考核的运行机制,并轻而易举地找到比对答案的数据库。
然后照着数据库,开始修改上传过来的答案。
传上来一个,她改一个。
当然,不能改的太明显。
让大鱼察觉到,就不太尊重考核了。
直到触手撑着深红色的壳,疑惑道:“不对!这届人类这么聪明吗?”
全是聪明蛋?!!
但看域里的表现,不太像啊!
它只是疑问一下,就继续出题。
还是智商担当的首领,率先察觉到异样。
“不可能!这不现实!”
“世界的智商参差哪个种族都有,就像我和你,你和水母,由高到低,一目了然。”
首领重新看了遍录下来的视频,随着水流一开一合的鳞片僵住。
它掉过鱼头去看触手,质问道:“你没看到么?”
触手怪:“看到什么?”
首领:“有个人在改答案!”
触手怪:“看到了,作弊条例里也没说不让改啊!”
首领:“不是同一个人!”
触手怪攸的一下将触手收回来,钻进海水壳里。两只眼睛凑到录好的视频看了又看。
愣是没有找出两个人类之间的差距。
深海生物或多或少都有些许脸盲。
它们看长相奇特、群魔乱舞的诡怪还好些。面对长相差异不大的人类,就认不出来。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人看养在水缸里的鱼。
差异大还好些,一旦颜色相同,花纹差不多,就分不出来了。
至于分辨雌雄,一个个起好名字。
除非爱得深沉,不然做不到。
首领能认出来,是恨得深沉。
它整条鱼都在发抖,却拿脸盲属下和作弊人类无可奈何。
闻言,触手怪还兴奋提议:“这么说的话,人作弊了!还作弊好多次,我们把人抓起来,吃掉!”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提议,首领的直觉疯狂预警。
许是深海生物的种族天赋,它的直觉非常敏锐,在还幼小可口时,帮助它避开了许许多多来自人类的危险。
包括但不限于捕鱼网,海洋污染,从天而降的塑料袋等等。
在直觉预警下,怒气像戳破的气球,很快跑个一干二净。
鱼嘴吐了几个水泡后,首领开口道:“不行,我们要继续贯彻不久前的策略,不能被人气得乱了分寸。”
触手怪不记得什么策略,但上司说的都是对的。
它从善如流改口:“便宜那个人类了,那还继续考核吗?”
首领:“……不考了,撤!”
*
虽然不知道跨界交流中心的对话,但应宴看到聊天群迟迟不出下一道题,就猜到被发现了。
她有些跃跃欲试。
偷摸吃掉的蓝色雾气非但没有解馋,反而勾起了真正的“食欲”。
就算以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和大鱼硬碰硬。
但大号肯定能打过的!
不过,怀揣着期待等了一会儿,海鲜并没有乖乖送上门,反而扛着群聊连夜逃跑!
手机屏幕上的蓝色如水纹般消失,恢复到最开始的屏保。
这次考核,就这么虎头蛇尾结束了。
除了应宴,其他人其实都有点懵。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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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不少敏锐的家伙已经发现,自己写的答案和上传的答案严重不符。
但好处捞到,就没有人吱声,当了沉默的大多数。
只有庄霁猜到什么,低垂的眼眸闪烁异彩。他将脸埋在猫毛里,在静默里任思绪纷飞。
糟糕,更喜欢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应宴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处,就听到清脆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三响均匀,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指甲蹭着门板落力,轻微的刮擦声从光滑的表面滑过。
清清楚楚落在耳边。
但这声音,却不是从门口传来,而是从地底飘出。
在寂静的深夜,莫名有种森森冷气。
房间里穿着熊猫睡衣的女生将披在脸侧的黑发捋到耳后,起身下床,小腿微曲,穿上碎花拖鞋。
她一边朝声源走去,一边思考。
首先,排除暗处那条大鱼的可能,对方一出场就带着股浓浓的水腥气。
其次,排除爬虫的可能,这种黑暗里的小东西很少会发出那么规律的声响。
干净冷清的角落,摆放着打扫卫生用的工具。
垃圾桶套好黑色垃圾袋,里面没有任何垃圾。
此刻,那个地方多了一道矮小人影,侧脸藏在阴影里,蹲在地上,双手乖巧放在膝盖。
长而柔软的红围巾垂坠下来,落在遍布蜘蛛状裂缝的镜子碎片。
看到来人,星星还是本能畏缩,忍不住往后一仰,坐在地上,屁股被镜子硌得有点疼。
按照以前的情况,她早就气哼哼的,大脑里转着恶作剧的坏念头。
但现在,小女孩只是抬起小脸,红发垂落,委委屈屈叫了声“姐姐”,比没断奶的小猫还讨喜。
应宴丝毫不为所动。
她迅速观察星星一番,红发遮挡的颊边带着淤青,原本光鲜亮丽的红裙破损,边沿沾着脏污。
看来这小笔仙最近混得不太好。
这些思绪只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微微俯身,看到星星眼睛里极力克制的恐惧惊慌,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很早以前,她还纳闷过对方近期不来骚扰自己,但记忆恢复后,什么都清晰明了。
解决公司时吸纳外来的诡异力量太多,浑身气势收敛不住,吓坏了在家里作福作威的熊孩子。
按理说,照星星那个看似天真实则早熟的性格,碰了回壁很大概率永远不来,并在往后的日子躲着她走。
她的推测没错,直到今天,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星星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回避眼前人类的视线。
很快,她又觉得在前小点心现大魔王面前不能表现的太怂,不利于接下来谈条件。
知己知彼、胸有成竹、张弛有度、刚柔并济、审时度势、察言观色、谨言慎行、据理力争、避实击虚……
在脑海里过了遍谈判的要领后,她开局抛下一个王炸:“我想请你帮忙,毁掉我的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星星像刨去所有小孩的可爱,只留下天真的残忍。
对于她而言,说谎是家常便饭,虚伪是最佳代言。
上一秒还甜甜笑着喊姐姐,下一秒眼都不眨捅刀子。
但这样的人,在说前面那句话时,语气中不带丝毫的任性和玩笑的意味。
她是认真的。
认真到可以牺牲最看重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