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920章 借兵?!

作者:长工绝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色在院落之外缓缓铺开。


    灯火透过窗纸,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烛芯的轻晃而微微摇曳。


    酒宴后的喧闹早已散尽,只剩下风声偶尔掠过檐角,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屋内安静得很。


    那种安静,并非刻意维持,而是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拓跋燕回的话落下之后,没有人立刻回应。


    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皆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他们不是听不懂。


    恰恰相反,是因为听得太懂,才不敢贸然开口。


    瓦日勒最先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拓跋燕回,又很快垂下目光,像是在斟酌措辞。


    “殿下的意思。”


    他缓缓开口。


    “是觉得萧宁此人,非但不是昙花一现之才。”


    “反而,有可能带着整个大尧,走向更高处?”


    这句话一出,屋内气氛微微一动。


    达姆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若是如此。”


    达姆哈接过话头。


    “那我们现在选择称臣。”


    “就不是低头。”


    “而是提前站队。”


    他说到这里,语气渐渐笃定起来。


    “跟在他后面。”


    “等他真正腾飞时,我们也能借势而起。”


    “就像——”


    他想了想,咧嘴一笑。


    “踩着云,一起上去。”


    这一次,瓦日勒没有笑。


    他反而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点头。


    “从利益上看。”


    “确实如此。”


    “萧宁这个人,值得下注。”


    也切那始终没有出声。


    他坐在那里,神情冷静,像是在把所有人的话,逐一拆解。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抬眼。


    “殿下。”


    “你真正看中的,不只是这一点吧。”


    拓跋燕回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回避。


    她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极为肯定。


    “正是。”


    她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只是任由热气,在指尖前缓缓升起。


    “萧宁的强。”


    “并不只在才学。”


    “也不只在谋略。”


    她停了一下。


    语气低缓,却字字分明。


    “而在于。”


    “他知道,该把人带到哪里去。”


    这一句话。


    让屋内三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瓦日勒眉头微皱。


    “可殿下。”


    “就算他再强。”


    “一个人。”


    “终究只是一个人。”


    “想凭一己之力。”


    “改变大尧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未免太难了些。”


    达姆哈也露出迟疑之色。


    “是啊。”


    “哪怕是神。”


    “也得有人跟得上他的步子。”


    “否则。”


    “只会被拖住。”


    也切那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站在了谨慎的一边。


    “更何况。”


    “朝堂之上,人心最难。”


    “不是写几首诗,打几场仗,就能彻底改变的。”


    这番话,说得很实在。


    没有反驳拓跋燕回的判断,却点出了现实的重量。


    屋内一时再次安静下来。


    灯火映着几人的神情,皆显出不同程度的思索与犹疑。


    拓跋燕回并未立刻回应。


    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疑问。


    她缓缓站起身。


    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


    洛陵城在黑暗中静卧,只有零星灯火,如同散落的星。


    “你们说的。”


    她背对着众人。


    “都没错。”


    “若只是其他人,一个人。”


    “确实很难。”


    她的声音不高。


    却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可这个人,是萧宁啊。”


    “我觉得,此番天机山国榜,萧宁一定可以带着大尧,走到我们不曾想的位置。”


    “这是他的眼神,告诉我的!”


    瓦日勒微微一怔。


    也切那的目光,随之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这一刻。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却极快。


    与夜色中的巡查节奏,明显不同。


    也切那率先警觉。


    他侧耳一听,目光已然沉了下来。


    “有人。”


    “而且,很急。”


    下一刻。


    院门外,低低的通禀声响起。


    “启禀女汗殿下。”


    “城门方向,有大疆信使入城。”


    “指名求见。”


    这一句话。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拓跋燕回转过身。


    目光瞬间凝住。


    “信使?这个时候,大疆国内还有什么大事需要我立刻知道么?”


    她没有多问。


    只是立刻开口。


    “让他进来。”


    屋内的气氛,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先前的议论尚未得出结论,却已被新的变数打断。


    不多时。


    院外再度响起脚步声。


    这一次。


    脚步更急。


    却刻意压低。


    门帘被掀开。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快步而入。


    他的衣袍下摆沾着尘土。


    额角尚有未干的汗迹。


    一看便知,是连夜赶路。


    信使单膝跪地。


    行的是最简略,却最紧急的军礼。


    “殿下。”


    “不好了。”


    拓跋燕回的神情,瞬间收敛。


    方才那点温和与思索,尽数退去。


    “怎么了?”


    “大疆出事了!有紧急军报!”


    她伸出手。


    声音冷静。


    “呈上来。”


    信使双手奉上密函。


    手指因一路奔波而微微发颤。


    拓跋燕回接过密函,没有立刻展开。


    她只是看了一眼封口的火漆,眉心便已不自觉地收紧。


    那是清国公的私印。


    在大疆,只有真正到了无法拖延的军情,他才会用这个印。


    她抬手拆开密函。


    纸页展开的瞬间,烛火映入眼中。


    只看了第一行,她的指尖便微微一紧。


    屋内无人出声。


    也切那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催促。


    他们太清楚,能让清国公越过层层官署,直接送信到此的内容,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拓跋燕回继续往下看。


    字迹一如既往地沉稳,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迫。


    越往下,她的脸色越冷。


    看到最后一行时。


    她整个人,明显怔住了。


    灯火轻轻一晃。


    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目光停在信纸上,许久未动。


    仿佛那几行字,重得让人一时无法消化。


    也切那终于察觉不对。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


    拓跋燕回没有立刻回应。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深,却依旧没能压住胸腔里骤然翻涌的寒意。


    “是清国公。”


    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却异常平稳。


    这句话一出。


    屋内三人,神色同时一凛。


    清国公镇守大疆西陲多年。


    若非天塌下来,他绝不会轻易动用这条线。


    也切那心中,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拓跋燕回将信纸缓缓放下。


    目光抬起,看向众人。


    “月石国。”


    “动兵了。”


    短短四个字。


    却像是一记闷雷,在屋内炸开。


    瓦日勒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石国?”


    “他们怎么敢?”


    拓跋燕回没有回答。


    她重新低头,看向信中内容,仿佛要再确认一遍。


    可那一行行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误会的余地。


    “大疆西境。”


    “在我们兵败消息传出的第三日。”


    “遭到月石国突然袭击。”


    她的声音不急。


    却冷得发沉。


    “边关三城,一夜告急。”


    达姆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这是掐着时间动手。”


    “前脚我们刚撤兵。”


    “后脚他们就压上来。”


    也切那的目光,已然彻底冷了下来。


    “这不是试探。”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拓跋燕回轻轻点头。


    “清国公也是这么判断的。”


    “月石国早已集结兵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她顿了一下。


    继续开口。


    “而这个机会。”


    “正是我们在大尧兵败的消息。”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拓跋燕回的手,慢慢收紧。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可她依旧强迫自己继续往下说。


    “更糟的。”


    “还在后面。”


    也切那心头一沉。


    “殿下请讲。”


    拓跋燕回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怒意。


    “大疆左司大臣。”


    “在得知月石国来犯之后。”


    她的语速,略微放缓。


    仿佛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情绪。


    “没有第一时间配合清国公守边。”


    瓦日勒一愣。


    “那他做了什么?”


    “他上书朝堂。”


    拓跋燕回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请命亲自出征。”


    这句话落下。


    屋内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达姆哈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蠢货!”


    “他懂什么打仗?”


    也切那却没有出声。


    他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凝重。


    因为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后续。


    拓跋燕回继续说道。


    “为了在军中立威。”


    “为了压过清国公的声望。”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私下笼络朝臣。”


    “硬生生争到了统兵之权。”


    瓦日勒的手,猛地攥紧。


    “多少兵?”


    “二十万。”


    拓跋燕回吐出这三个字时。


    声音,几乎没有起伏。


    达姆哈的瞳孔,骤然收缩。


    “二十万?”


    “他疯了不成?”


    “他当然疯了。”


    拓跋燕回低声道。


    “或者说,他以为这是一次立功的机会。”


    她看向信纸。


    那目光,像是要将纸页烧穿。


    “结果。”


    她停了一瞬。


    仿佛连继续说下去,都需要极大的克制。


    “中了月石国的诱敌之计。”


    屋内,静得可怕。


    连烛火的噼啪声,都显得异常清晰。


    “二十万大军。”


    “深入谷地。”


    “被三面合围。”


    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能逃回来的。”


    “不到三万。”


    这一刻。


    瓦日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达姆哈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被重锤砸中胸口的窒息。


    也切那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意。


    “二十万。”


    “就这么没了。”


    拓跋燕回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虚空之中。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定住。


    她的脑海里。


    却在这一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


    是她在前线。


    一场一场硬仗打下来。


    是她咬着牙,把三十万俘虏,一点点带回国境。


    那是大疆未来的筹码。


    是她准备重整军制、稳定边防的重要资本。


    可现在。


    “二十万。”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声音里,终于泄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她缓缓抬头。


    看向仍跪在地上的信使。


    “国内。”


    “现在如何?”


    信使的背,明显一僵。


    他低着头。


    声音因紧张而发紧。


    “回殿下。”


    “情况……不太好。”


    拓跋燕回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说。”


    “边境三城。”


    “已有两城失守。”


    “清国公正在集结残部,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信使顿了顿。


    像是在犹豫。


    却还是咬牙说了下去。


    “朝中。”


    “因左司大臣兵败。”


    “争议极大。”


    瓦日勒冷声道。


    “这个时候争什么?”


    “有人主张问罪清国公。”


    信使的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


    “说他未能节制诸将。”


    这一句话。


    像是一根针。


    狠狠扎进了屋内众人的神经。


    达姆哈猛地抬头。


    “放屁!”


    也切那的拳头,已然攥紧。


    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们这是在找替罪羊。”


    拓跋燕回却没有动怒。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某种支撑。


    “还有呢?”


    她问。


    声音,出奇地平静。


    信使深吸一口气。


    “军心不稳。”


    “边境各部,已有动摇之象。”


    他重重叩首。


    “殿下。”


    “若再无定策。”


    “恐怕,会出大乱。”


    这一刻。


    院落之中,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夜风从窗缝灌入。


    烛火猛地晃了一下。


    却没有人去扶。


    拓跋燕回站在原地。


    良久。


    她缓缓闭上眼。


    那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被现实狠狠逼到墙角的清醒。


    也切那率先打破沉默。


    他的声音,低而稳。


    “殿下。”


    拓跋燕回睁开眼。


    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我知道。”


    她缓缓说道。


    “现在的大疆。”


    她停顿了一下。


    一字一句。


    “已经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错误了。”


    拓跋燕回站在案前,军报仍摊开着。


    烛火映着那一行行字,却像一柄柄冷刀,反复扎进她的眼底。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要把那纸军报看穿。


    也切那最先打破沉默。


    “殿下,当务之急,是稳住西线。”


    “月石国此举,必然是试探。”


    “只要我们能挡住第一波,他们未必敢继续深入。”


    拓跋燕回缓缓摇头。


    “挡不住。”


    “西线能调动的兵力太少。”


    “而且,左司那一败,把士气彻底打散了。”


    瓦日勒紧跟着开口。


    “那便调北线精锐回援。”


    “哪怕暂时放弃部分草场,只要保住边关——”


    话未说完。


    拓跋燕回便抬手制止。


    “北线不能动。”


    “拓跋蛮阿还在那边。”


    “我一走,国内局势本就不稳,再抽兵,只会给他机会。”


    达姆哈皱紧眉头。


    “若不调兵。”


    “那就只能以财货稳月石国。”


    “派使者议和,许以岁贡,拖时间。”


    拓跋燕回轻轻吸了口气。


    “月石国不是为了财。”


    “他们是看准了大疆虚弱。”


    “想趁机撕下一块肉。”


    这句话说完。


    屋内再度沉寂下来。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也切那沉思片刻。


    “那就换将。”


    “左司失利,正好借机收权。”


    “派一位真正能打的统帅,接管残军。”


    拓跋燕回苦笑了一下。


    “军心已散。”


    “将再强,也需要兵。”


    “三万人,面对月石国至少十余万主力。”


    “换谁去,都是送死。”


    瓦日勒的声音低了几分。


    “那……是否可以向诸部借兵?”


    “以女汗之名,强行征调。”


    拓跋燕回闭了闭眼。


    “诸部现在,早已各怀心思。”


    “我刚称臣。”


    “他们心里,本就不服。”


    “此时强征,只会逼反。”


    一个提议接着一个提议。


    每一句话,听上去都像是出路。


    可只要稍一推敲,便会露出致命的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烛火燃短。


    屋内的空气,仿佛越来越沉。


    拓跋燕回重新坐回案前。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那是久居高位之人,才会有的疲惫。


    “说到底。”


    她低声道。


    “还是输在那一败。”


    “二十万兵力,被一战葬送。”


    也切那没有反驳。


    他很清楚,这不是懊悔能解决的问题。


    “殿下。”


    “若实在不行。”


    “或许……只能暂弃西境。”


    话音落下。


    屋内几人同时一震。


    拓跋燕回猛地抬头。


    目光锋利。


    “弃?”


    “那是我大疆的国土。”


    也切那沉声道。


    “若不弃。”


    “便可能全盘皆输。”


    “至少,保住核心疆域。”


    拓跋燕回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盯着案上的军报。


    那眼神,冷得几乎要结冰。


    就在这时。


    一直跪在一旁的信使,忽然犹豫着开口。


    “殿下。”


    “国内……现在倒是有一种说法。”


    拓跋燕回抬眼看向他。


    “什么说法?”


    信使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都在骂女汗称臣。”


    这句话。


    像是一道无形的雷。


    在屋内炸开。


    瓦日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达姆哈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也切那的目光,则陡然沉了下去。


    拓跋燕回却没有动怒。


    她只是静静看着信使。


    “继续说。”


    信使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


    “既然已经向大尧称臣。”


    “那现在,臣国被打了。”


    他说到这里。


    声音越发小心。


    “宗主国。”


    “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话音落下。


    屋内彻底安静。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拓跋燕回缓缓靠向椅背。


    她的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上。


    一下。


    又一下。


    那声音不大。


    却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


    瓦日勒在最初的怔然过后,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并未第一时间否定这个说法,反而在心中迅速权衡起其中的可能性。


    从逻辑上看,这确实像是一条路。


    既然已经称臣,那么宗主国在臣国受难之时,出手相助,合情合理。


    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派兵震慑,也足以让月石国心生忌惮。


    这一念头刚刚浮现,瓦日勒便意识到,它并非毫无价值的空谈。


    达姆哈同样沉默着。


    他向来直来直去,此刻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


    显然,这个提议,至少在第一层意义上,站得住脚。


    也切那的神情更为复杂。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地面的一点烛影上。


    屋内的安静,变得有些微妙。


    那不是全盘否定的沉默。


    而是一种,认真思考后的迟疑。


    “从名分上说。”


    瓦日勒终于开口。


    “这确实是条路。”


    他说得很慢。


    像是在刻意让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


    “既已称臣。”


    “那便是宗主与藩属。”


    “藩属遭难,宗主不理。”


    “传出去,于大尧名声,也不好听。”


    这番话,说得极为中肯。


    达姆哈忍不住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


    “若换作旁人。”


    “怕是早就顺势接了。”


    也切那却在这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很轻。


    却像是提前为这个念头,敲下了定音。


    “问题在于。”


    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这个宗主,是萧宁。”


    这句话一出。


    瓦日勒与达姆哈,同时一顿。


    他们自然明白,也切那这句话,并非在质疑萧宁的能力。


    恰恰相反。


    正因为太清楚萧宁的分量,这个问题,才显得格外棘手。


    “萧宁此人。”


    也切那继续说道。


    “行事从不看表面。”


    “更不靠情分。”


    “他看重的,永远是实打实的收益。”


    瓦日勒缓缓点头。


    这一点,他同样认同。


    从洛陵城一路走来。


    萧宁所做的每一件事。


    看似随意。


    实则环环相扣。


    没有一步,是白走的。


    “而我们。”


    瓦日勒接口。


    “刚刚称臣。”


    “说得难听些。”


    “在他眼里,还没来得及体现价值。”


    达姆哈皱起眉。


    “可称臣本身,不就是最大的价值么?”


    瓦日勒苦笑了一下。


    “对我们来说,是。”


    “对萧宁来说,还不够。”


    这一句话,说得极为现实。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拓跋燕回没有插话。


    她只是静静听着。


    目光在几人之间缓缓扫过。


    她要的,本就是最冷静的判断。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