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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押注萧宁!

作者:长工绝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疆王庭早朝。


    殿门大开,寒风顺着台阶灌入殿中,却压不住殿内翻涌的情绪。


    “称属国”一事,被正式摆在了朝堂之上。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不满便如暗流涌动。


    左中右三司的大臣,神情一个比一个冷。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面露讥讽,也有人干脆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懑。


    在他们看来,这个决定,本身就是一种屈辱。


    “大疆立国数百年。”


    “从未向中原称臣。”


    左司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


    “如今却要低头。”


    “这让天下子民如何看待我大疆?”


    话音未落,中司立刻接话。


    语气更为直接。


    “拓跋努尔战死,是战场胜负。”


    “可称属国,是国运问题。”


    “这两件事,不可混为一谈。”


    右司紧随其后。


    声音不高,却字字锋利。


    “若今日向大尧低头。”


    “他日,大疆在诸国眼中,便再无威严可言。”


    三司接连开口。


    话虽不同,意思却只有一个。


    反对。


    而且是强烈反对。


    他们的目光。


    几乎同时,落向王座之上。


    拓跋燕回端坐其上。


    神情平静。


    她没有打断,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听着。


    仿佛这些质疑,并未真正触及她的情绪。


    然而。


    三司的声音,却并未就此停下。


    “公主殿下。”


    左司再次拱手。


    “此事关乎国体。”


    “还请慎重。”


    这句话,已经隐隐带上了施压之意。


    殿内气氛,愈发紧绷。


    就在此时。


    清国公站了出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醒目。


    不少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眼神中,有意外,也有不悦。


    “诸位。”


    清国公开口。


    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不妨先听臣一言。”


    殿内短暂安静。


    并非尊重。


    而是克制。


    清国公微微拱手。


    先向王座行礼。


    随后,才转向左中右三司。


    “诸位反对称属国。”


    “臣能理解。”


    “但若只凭旧日荣光,便否定现实。”


    “未免失之偏颇。”


    这话一出。


    不少人脸色一沉。


    清国公却继续说道。


    语气比先前更为清晰。


    “如今的大尧。”


    “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大尧。”


    “军制、财赋、政令。”


    “皆在重整。”


    中司冷笑了一声。


    “清国公这是在替中原说话?”


    清国公摇头。


    神情依旧冷静。


    “不是替中原。”


    “是替大疆。”


    这句话,让不少人微微一怔。


    清国公目光扫过殿中。


    一字一句道。


    “新皇萧宁。”


    “绝非池中之物。”


    “此人隐忍多年,一朝登基。”


    “行事果断,手段凌厉。”


    “不是可以轻视的对手。”


    话音刚落。


    右司便嗤笑出声。


    “一个年轻皇帝。”


    “再厉害,又能如何?”


    “中原最擅长虚张声势。”


    附和之声,很快响起。


    “没错。”


    “清国公未免把他看得太重了。”


    “难道大疆,要因为一个萧宁,就低头?”


    清国公并未动怒。


    反而叹了口气。


    “正因为他是萧宁。”


    “所以才必须谨慎。”


    “称属国。”


    “并非永世为臣。”


    “而是换取时间。”


    这句话。


    却彻底点燃了反对者的情绪。


    左司当即冷声道。


    “时间?”


    “这是拿尊严换时间!”


    “若今日低头。”


    “明日还有抬头之日吗?”


    中司紧随其后。


    语气越发强硬。


    “应立刻传信大尧。”


    “撕毁盟约!”


    “此约,本就不该存在!”


    右司拍案而起。


    “就算结盟。”


    “也该让大尧称属国!”


    “岂有我大疆反而低头的道理!”


    一时间。


    殿中声浪翻涌。


    矛头,开始再度指向王座。


    “公主殿下。”


    “此事不可再犹豫!”


    “若再拖延,只会动摇军心民意!”


    逼迫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然而。


    拓跋燕回依旧没有开口。


    她的目光,始终平静。


    既不回避,也不躲闪。


    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清国公站在殿中。


    看着三司轮番施压。


    心中却越发清楚。


    这不仅是对盟约的不满。


    更是。


    对拓跋燕回继位本身的不服。


    可拓跋燕回依旧安坐。


    神情冷静。


    目光清澈而深。


    像是在看一场。


    早已写好结局的争论。


    无论殿中如何喧嚣。


    她都没有动摇分毫。


    早朝并未因为清国公的一番话而缓和。


    相反,左中右三司的大臣彼此对视之后,态度愈发强硬。


    他们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一日,不退一步。


    左司率先迈步而出。


    拱手行礼,语气却不再克制。


    “公主殿下。”


    “此事已关乎国本,不能再拖。”


    中司随即跟上。


    声音沉沉,带着压迫。


    “臣等恳请殿下,即刻向大尧传信。”


    “解除属国关系,重定盟约。”


    右司最后站出。


    话说得最直。


    “若只是结盟,尚可商议。”


    “但称属国,绝不可以。”


    三司齐出。


    这一幕,在大疆朝堂上,极为罕见。


    满朝文武,一时之间,竟无人敢插话。


    很快。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了出来。


    有人附和,有人进言,有人直接跪地请命。


    “请公主殿下三思!”


    “此举,寒了军心!”


    “也寒了草原子民之心!”


    殿内声浪渐高。


    几乎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像是要将王座上的人,生生压下。


    拓跋燕回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


    却在这一刻,清晰地传遍大殿。


    “此事。”


    “本殿,不会照做。”


    简短的一句话。


    却让殿内,骤然一静。


    三司大臣脸色齐齐一变。


    显然没想到,拓跋燕回会如此直接。


    左司深吸一口气。


    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逼迫。


    “公主殿下。”


    “这是满朝之意。”


    “并非一人之见。”


    拓跋燕回抬眼。


    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我知道。”


    “但这件事,我不会改。”


    她顿了顿。


    语气比先前更为坚定。


    “因为,我是草原人。”


    “草原人,也有自己的骨气。”


    这句话。


    让不少大臣一愣。


    可随即,更多的不解浮现在他们脸上。


    中司忍不住开口。


    “殿下若有骨气。”


    “为何还要向中原称属国?”


    “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显然。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拓跋燕回并未急着回答。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最终,才开口。


    “正因为有骨气。”


    “所以,这个决定,才是我自己做的。”


    这句话。


    让殿内再度安静了几分。


    有人皱眉。


    有人冷笑。


    右司当即说道。


    “殿下所说的一切。”


    “归根结底。”


    “不过是为了萧宁一人。”


    “可他算什么?”


    话音一落。


    附和之声立刻响起。


    “一个纨绔罢了。”


    “过去名声败坏,人尽皆知。”


    “这次能赢,不过是运气好!”


    “就是。”


    “凭什么,要向这样的人低头?”


    质疑声。


    像是一道道锋利的箭。


    直指王座。


    拓跋燕回静静听着。


    神情,依旧没有波动。


    等到声音稍歇。


    她才缓缓开口。


    “你们口中的纨绔。”


    “只是他愿意让你们看到的样子。”


    这句话。


    让不少人一怔。


    拓跋燕回语气平稳。


    却字字清晰。


    “萧宁这个人。”


    “从来不是寻常角色。”


    “这些年,他一直在藏拙。”


    中司皱眉反驳。


    “藏拙?”


    “一个纨绔,藏什么?”


    拓跋燕回看向他。


    目光冷静。


    “藏锋。”


    “藏野心。”


    “也藏手段。”


    殿内,隐隐有些骚动。


    拓跋燕回继续说道。


    “这一次,我向大尧称属国。”


    “看似低头。”


    “实则,是在为大疆争一条生路。”


    左司冷声道。


    “低头就是低头。”


    “哪来的生路?”


    拓跋燕回摇了摇头。


    语气依旧从容。


    “你们只看眼前。”


    “却没看未来。”


    她站起身。


    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未来几年。”


    “大尧,必然会重回神川大陆之巅。”


    这句话。


    让殿中哗然。


    不少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


    “重回巅峰?”


    “殿下未免太高看他们了。”


    拓跋燕回却毫不动摇。


    她缓缓说道。


    “正因为现在弱。”


    “所以,变强的速度,才会更快。”


    “萧宁,会带着他们。”


    “一路向上。”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


    像是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等他们吃肉的时候。”


    “我们跟着喝汤。”


    “总好过,被碾成尘土。”


    这句话。


    在大殿中回荡。


    一时间。


    竟无人再敢立刻反驳。


    拓跋燕回重新坐下。


    神情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此事。”


    “我已决定。”


    “谁也不用再劝。”


    殿中沉默。


    压抑而漫长。


    而她的目光。


    始终冷静而坚定。


    拓跋燕回的话,并没有让朝堂真正安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左中右三司的大臣,脸上的不以为然,反而更加明显。


    在他们看来,那番话,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左司最先开口。


    他神情严肃,却难掩讥讽。


    “殿下说得未免太满了。”


    “凭一个萧宁,就能让大尧翻天?”


    中司随即接话。


    语气里,已带着明显的不屑。


    “他若真有那等本事。”


    “当年,又何至于成了中原笑柄?”


    右司冷笑一声。


    说得更直。


    “在臣看来。”


    “他不带着大尧自取灭亡。”


    “就已经算是万幸。”


    这话一出。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并非放肆。


    却满是讥讽与轻视。


    不少大臣纷纷点头。


    显然。


    他们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拓跋燕回静静听着。


    没有打断。


    也没有反驳。


    直到笑声渐歇。


    她才缓缓开口。


    “你们不信。”


    “我知道。”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却让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拓跋燕回目光扫过三司。


    语气依旧从容。


    “其实,这件事。”


    “不需要争。”


    “更不需要吵。”


    左司微微一怔。


    “殿下的意思是?”


    拓跋燕回轻轻抬手。


    像是在安抚。


    “谁对谁错。”


    “很快,就会有答案。”


    中司皱眉。


    “什么答案?”


    拓跋燕回看向他们。


    眼神,终于多了几分锋芒。


    “天机山国榜。”


    这四个字出口。


    殿内明显一震。


    不少大臣下意识抬头。


    显然。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分量。


    右司冷哼一声。


    “天机山排榜?”


    “那又如何?”


    “与此事何干?”


    拓跋燕回语气不变。


    “天机山国榜。”


    “从来不看虚名。”


    “只看国势。”


    “只看未来。”


    她顿了顿。


    随后,语气笃定。


    “此次重排。”


    “大尧,必入前二十。”


    这句话。


    像是一块石头。


    狠狠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下一刻。


    殿中,彻底炸开了。


    先是短暂的错愕。


    随后,便是毫不掩饰的笑声。


    “前二十?”


    “殿下这是在说笑么?”


    “十年前。”


    “大尧排在五十开外!”


    “甚至,还在我们大疆之后!”


    中司摇头。


    语气中满是嘲讽。


    “那时候的大尧。”


    “兵弱、财虚、内乱不断。”


    “如今不过才过了十年。”


    “就想翻身?”


    右司更是直接。


    “别说前二十。”


    “前四十,他们都未必进得去。”


    笑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重。


    更肆无忌惮。


    有人甚至忍不住摇头。


    像是在看一场荒唐的笑话。


    “殿下未免太高估他们了。”


    “也太低估天机山了。”


    “那地方。”


    “从不讲情面。”


    “更不看运气。”


    左司也开口了。


    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信。


    “殿下若是不信。”


    “不妨回想一下。”


    “上一次排榜。”


    “我们大疆尚且在他们之前。”


    “如今。”


    “他们凭什么反超?”


    这句话。


    引来一片附和。


    不少大臣脸上。


    甚至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仿佛已经认定。


    拓跋燕回不过是在危局之下。


    给自己找一个说辞。


    拓跋燕回却没有被笑声影响。


    她坐在那里。


    神情依旧冷静。


    仿佛殿中的讥讽。


    与她毫无关系。


    等到笑声渐渐弱下去。


    她才再次开口。


    “十年前的大尧。”


    “确实不值一提。”


    “可现在。”


    “已经不一样了。”


    中司忍不住反问。


    “哪里不一样?”


    拓跋燕回抬眼。


    目光清澈而坚定。


    “因为,他们有了一个萧宁。”


    这句话。


    再次引来一阵轻笑。


    有人甚至低声道。


    “果然还是绕回来了。”


    “一个人。”


    “还能逆天不成?”


    拓跋燕回没有争辩。


    只是淡淡说道。


    “你们不必信我。”


    “等榜单出来。”


    “自然就明白了。”


    她的语气。


    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种。


    对未来笃定的自信。


    殿中众人对视。


    不少人脸上。


    写满了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


    前二十。


    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甚至连讨论的价值。


    都没有。


    笑声渐止。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隐约的轻蔑。


    他们不再反驳。


    也不再争论。


    仿佛已经认定。


    这一切。


    不过是公主殿下的一场误判。


    而时间。


    终究会证明。


    谁才是对的。


    三司大臣沉默着看向上首。


    他们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拓跋燕回的脸上。


    那张脸,依旧平静,没有一丝被质疑后的慌乱。


    正是这份平静,让三人心中同时一动。


    左司最先侧目。


    中司与右司也几乎同时偏过头。


    三道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却在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共事多年。


    彼此之间,太过熟悉。


    一个眼神,就足够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拓跋努尔已死。


    草原之上,再无真正意义上的大汗。


    而他们三人,本就是辅政重臣。


    论资历、论根基、论在朝中的影响力,谁又比谁差?


    若不是拓跋燕回横空而出。


    这张汗位,本就该从他们三人之中诞生。


    只是此前。


    三人各怀心思。


    谁都不肯先动。


    若是彼此争斗,只会便宜旁人。


    可现在不同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


    眼下最重要的。


    不是三人之间的竞争。


    而是,把拓跋燕回,先拉下去。


    事实上。


    他们从未真正服过她。


    一介女儿之身。


    血脉再正。


    在他们心中,也终究只是个“暂代”。


    之所以隐忍至今。


    并非心甘情愿。


    而是没有办法。


    拓跋燕回亲赴敌营。


    以一己之身,换回三十万战俘。


    那一日之后。


    军中兵心所向。


    草原上下,无数将士将她视作恩主。


    在这样的情况下。


    三司哪怕再不甘。


    也只能暂且低头。


    可现在。


    他们看到了机会。


    一个堂而皇之。


    让拓跋燕回自己让位的机会。


    右司最先开口。


    语气忽然变得温和。


    甚至带着几分顺从。


    “既然公主殿下如此笃定。”


    “臣等,自然不敢多言。”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


    却让清国公心中一紧。


    中司紧随其后。


    脸上也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只是。”


    “臣等有一事不明。”


    拓跋燕回抬眼看向他。


    “说。”


    左司缓缓接过话头。


    声音不疾不徐。


    “若天机山国榜出来。”


    “并非殿下所言那般。”


    “又当如何?”


    这句话。


    像是一枚暗钩。


    不急。


    却极深。


    殿内的气氛。


    在这一刻。


    悄然一变。


    不少大臣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清国公的眉头。


    也在这一瞬间皱起。


    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


    可拓跋燕回。


    却没有任何犹豫。


    她甚至没有思索。


    便直接开口。


    “若不是。”


    “那便说明。”


    “是我有眼无珠。”


    “识人不明。”


    她的声音。


    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


    “这大汗之位。”


    “我不配。”


    这一句话落下。


    殿内先是一静。


    随即。


    三司大臣的眼中。


    几乎同时亮起了光。


    那是一种。


    压抑已久的兴奋。


    也是他们等待已久的答案。


    右司最先点头。


    毫不掩饰。


    “殿下果然爽快。”


    中司也立刻附和。


    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一言为定。”


    左司最后开口。


    声音沉稳。


    却掩不住内心的喜色。


    “臣等,记下了。”


    三人齐齐拱手。


    这一刻。


    他们心中已经笃定。


    这是一场。


    必胜的赌局。


    前二十。


    在他们看来。


    根本不可能。


    只要榜单出来。


    拓跋燕回。


    便再无立足之地。


    清国公站在一旁。


    脸色已然变了。


    他张了张口。


    想要出声阻止。


    可话到嘴边。


    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赌约已成。


    当着满朝文武。


    当着三司。


    当着所有人的面。


    拓跋燕回亲口说出的话。


    再无转圜余地。


    清国公心中一沉。


    只觉一股寒意。


    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看向拓跋燕回。


    那道身影。


    依旧坐得笔直。


    神情从容。


    仿佛方才说的。


    并不是赌上汗位的誓言。


    而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正是这份从容。


    让清国公心中愈发复杂。


    他太清楚了。


    这是一场圈套。


    而且。


    拓跋燕回。


    已经一步踏了进去。


    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对萧宁。


    殿下,实在是太自信了。


    若只是前五十。


    前四十。


    清国公尚且觉得。


    还有一线可能。


    可前二十。


    哪怕是他。


    也不敢信。


    个人的能力。


    再如何惊艳。


    终究只是个人。


    国家的底蕴。


    却不是一朝一夕能补齐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更何况。


    只有短短一年。


    清国公的目光。


    落在殿中某处。


    神情忧虑。


    又带着几分无力。


    他忽然意识到。


    这一次。


    拓跋燕回。


    不是在与三司对赌。


    而是在。


    把自己的命运。


    完全压在了那个。


    远在中原的年轻皇帝身上。


    若是赢了。


    她将彻底坐稳汗位。


    无人再敢置喙。


    可若是输了。


    等待她的。


    便是被亲手送下去。


    再无翻身的可能。


    清国公缓缓闭了闭眼。


    心中只剩下一声长叹。


    这一局。


    太险了。


    殿内气氛沉凝。


    方才那场对话结束后,议论声虽低,却始终未断。


    赌约已立,却没有让任何人真正安心。


    三司大臣各自退回原位。


    目光偶尔交汇,又很快移开。


    他们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很多事,已不能再回头。


    清国公站在一旁。


    他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此时说出口,只会显得多余。


    拓跋燕回站在殿中。


    神色如常,目光平静。


    仿佛方才押上的,并非汗位,而只是一次寻常判断。


    可在场之人都明白。


    这一年,将不再只是等待榜单。


    而是等待胜负,等待取舍,等待命运转向的那一刻。


    风从殿外吹入。


    吹动衣角,也吹动人心。


    大疆的未来,已在无声中,被推向更深的未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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