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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天机山国榜!

作者:长工绝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庄奎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开口。


    他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压低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三万玄甲军,是怎么赢的?”


    “十五万大军压城,按理说,连城都未必守得住。”


    蒙尚元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却死死盯着守军。


    他心里的问题,比庄奎只多不少。


    那名守军闻言,苦笑了一声。


    “二位大人,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信。”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一日的情形。


    “那天一早,中山王的十五万大军就已经在城外列阵了,旌旗铺满原野,鼓声震得城楼都在颤。”


    “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一战,避不开。”


    “可所有人想的,都是死守洛陵,能拖一日是一日。”


    庄奎的眉头慢慢拧紧。


    这正是他们一路上最担心的局面。


    “可就在那天清晨。”


    “皇后娘娘下令,开城门。”


    这句话一出,庄奎和蒙尚元同时一震。


    哪怕已经听过一次,此刻再听,仍旧觉得荒谬。


    “开城门?”


    蒙尚元忍不住追问。


    守军点头。


    “是,开城门,而且不是诱敌,不是试探。”


    “皇后娘娘亲自披甲,站在城门之前,下令玄甲军列阵出城。”


    “那一刻,城里彻底乱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重了几分。


    “守将、校尉、百姓,全都懵了。”


    “有人当场跪下拦路,说守城尚且艰难,出城便是自绝生路。”


    “也有人私下议论,说皇后娘娘这是被逼疯了。”


    庄奎下意识攥紧了手。


    若换作是他在京中,只怕也会是同样的想法。


    “可皇后娘娘一句话都没解释。”


    “只说了一句,随我迎敌。”


    守军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


    “城门大开的时候,我就在城楼上。”


    “玄甲军三万人,黑甲覆身,列阵如线,从城门中一步步走出。”


    “没有喧哗,没有犹豫。”


    “十五万叛军就在对面。”


    “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三万人,是去送死的。”


    蒙尚元的喉咙发紧。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种绝望的画面。


    “可真正交锋之后。”


    “情况,完全变了。”


    守军深吸一口气。


    “叛军刚一推进,玄甲军阵中,便响起了连弩声。”


    “不是零星的放箭。”


    “是一轮接一轮,密不透风。”


    “那种弩,我们从未见过。”


    “射程极远,速度极快,叛军冲在最前的几排,几乎是瞬间倒下。”


    庄奎猛地抬头。


    “连弩?”


    “是。”


    守军点头,“而且不止一轮。”


    “叛军刚稳住阵脚,第二轮、第三轮便已经到了。”


    “他们的人数多,可根本冲不起来。”


    “等到叛军试图分兵绕侧的时候。”


    “玄甲军已经动了。”


    他说到这里,语速明显快了起来。


    “那些玄甲军,根本不像新军。”


    “每一个人,冲进敌阵之后,至少能以一敌十。”


    “不是靠蛮力,是配合,是阵型。”


    “他们不贪功,只杀挡路之人。”


    “阵线推进得极稳。”


    庄奎与蒙尚元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可真正让所有人都傻眼的。”


    “还不是这些。”


    守军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像是在说什么禁忌之事。


    “就在两军胶着的时候。”


    “玄甲军中,有一人策马而出。”


    “那人没有举旗。”


    “也没有随从。”


    “就这么一个人,直冲叛军中军。”


    “叛军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杀进阵中。”


    蒙尚元只觉后背一凉。


    “一个人?”


    “是,一个人。”


    守军重重点头。


    “他一路杀穿。”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等叛军反应过来时。”


    “中山王的帅旗,已经倒了。”


    这一刻。


    庄奎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一刀。”


    “是从万军之中,直接取下的首级。”


    “中山王死讯传开。”


    “十五万大军,当场崩了。”


    守军缓缓吐出一口气。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有人逃。”


    “有人跪。”


    “更多的人,直接放下兵器投降。”


    “那一战,从头到尾,没有持续太久。”


    话音落下。


    城门口,一片死寂。


    庄奎站在原地。


    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蒙尚元同样如此。


    他看着远处仍旧敞开的洛陵城门,只觉得胸口翻涌。


    三万人。


    正面迎敌十五万。


    不是死守。


    不是奇谋。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正面碾碎。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


    萧宁一路上那份从容,究竟从何而来。


    城门外的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庄奎站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胸腔里那口浊气,直到此刻才终于散开。


    “玄甲军……”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怀疑,只剩下压不住的震动。


    蒙尚元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一触,竟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等有机会。”


    庄奎率先开口,语气极为郑重,“我一定要亲眼见一见这支军队。”


    “不是听。”


    “是看。”


    蒙尚元也随之接话。


    “能正面迎十五万,还能打成那样的军阵,这世上不多。”


    “若不能亲眼所见。”


    “只怕日后,连觉都睡不安稳。”


    那名守军站在一旁,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但眼底深处,却隐隐带着几分骄傲。


    洛陵城外的夜,渐渐深了。


    城楼上的灯火,却比往日亮得更久。


    翌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


    城门之外,已经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马蹄声。


    先是斥候入城。


    随后,号角声自远而近,沉稳而肃穆。


    洛陵城门,缓缓开启。


    这一日,没有戒严,也没有闭城。


    当第一面旌旗出现在城外时。


    城内,便已经沸腾了。


    萧字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其下,大军如潮,缓缓推进。


    不是急行军。


    不是凯旋狂奔。


    而是一种极为从容,却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


    仿佛这支军队,本就该如此踏进洛陵。


    百官早已在城门内列队等候。


    官袍整肃,神情肃然。


    可当真正看见那支军队时。


    仍旧有人,忍不住失神。


    庄奎的临州军走在前列。


    黑甲覆身,兵刃寒光内敛,阵列严整到几乎让人挑不出一丝缝隙。


    他们走得不快。


    却一步不乱。


    哪怕只是从城门到主道的这一段距离。


    都像是在无声宣告,这支军队的可怕。


    随后,才是随行的大军。


    规模之盛,远超洛陵百官最初的想象。


    城道两侧。


    早已挤满了百姓。


    有人踮着脚。


    有人扶着墙。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


    仿佛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什么。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


    却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因为他们都清楚。


    今日回来的,不只是大军。


    而是大尧,真正意义上的胜势。


    萧宁的御辇,行在军阵之后。


    并不张扬,却无比醒目。


    当那道身影真正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


    城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随即。


    欢呼声,如同决堤一般,轰然爆发。


    “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


    声音从城门起。


    一路传向城中深处。


    百官齐齐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


    有人抬头。


    正好看见萧宁从御辇中走下。


    他未着重甲。


    只是常服在身。


    可站在那里。


    却让人莫名觉得,比任何披甲之将,都要稳重。


    “陛下。”


    有老臣忍不住开口,声音微颤。


    “十万人。”


    “破三十万。”


    “还逼得大疆低头,称属国。”


    “此等战绩,自开国以来,未曾有过。”


    这话一出。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


    “是啊。”


    “这是写进史书里的大功。”


    “边境数十年之患。”


    “竟被陛下一战扫平。”


    百姓之中。


    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听说北境那一战。”


    “连大疆王庭都被打怕了。”


    “不是退兵。”


    “是直接低头。”


    “以后啊。”


    “再也不用担心他们南下劫掠了。”


    有人说到这里。


    忍不住抬头,看向那道身影。


    “谁能想到呢。”


    “这位陛下,当年……”


    话说到一半。


    却忽然停住。


    旁边的人接了下去。


    语气复杂。


    “当年,可是满京城都知道的第一纨绔。”


    这句话。


    并没有嘲讽。


    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唏嘘。


    与难以置信。


    “那时候。”


    “谁不是背地里摇头。”


    “谁能想到。”


    “如今,竟是他,打下了这样的局面。”


    百官之中。


    也有人神情恍惚。


    他们想起的。


    是更早的那些年。


    宴饮、纵马、轻狂。


    所有人都认定,那只是个被养废的王爷。


    可如今。


    站在这里。


    他们却不得不承认。


    自己看走了眼。


    萧宁缓步前行。


    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他听见了欢呼。


    也听见了议论。


    却没有回应。


    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玄甲军自城门入城。


    一路所过,无人敢挡。


    这一日。


    洛陵城的街道,被军阵填满。


    这一日。


    无数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所谓的大尧第一纨绔。


    早已不在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


    是一个,亲手打出新局面的皇帝。


    御驾入宫之后,洛陵的喧嚣很快被隔在了宫墙之外。


    朱门合拢,风声也随之远去。


    萧宁没有回寝殿。


    换下外袍,便径直去了御书房。


    书房中灯火早已点起。


    案上奏疏堆叠,却分门别类,显然有人提前整理过。


    他刚坐定。


    内侍便低声通禀。


    “许相、霍大人等,已在殿外候召。”


    萧宁点头。


    “宣。”


    殿门开启。


    数道身影先后而入。


    许居正走在最前。


    衣冠整肃,神情却比往日更显沉稳。


    霍纲随后。


    腰背笔直,眉目间仍带着几分未散的肃杀。


    再后,是几位参与中枢运转的重臣。


    有人面露疲色,却无一懈怠。


    众人入内,齐齐行礼。


    “参见陛下。”


    萧宁抬手。


    “免。”


    他没有寒暄。


    目光落在许居正身上。


    “朕离京这些日子。”


    “洛陵城内,可有大事发生?”


    语气平稳。


    却让殿内众人心神一紧。


    许居正上前半步。


    拱手回奏。


    “回陛下。”


    “中山王叛乱平定后,京城局势已基本稳住。”


    他说话不快。


    却条理极清。


    “叛党名册,已按陛下先前留下的章程逐一核实。”


    “王擎重在内的内应,证据确凿。”


    “该下狱的下狱。”


    “该问斩的问斩。”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语气微沉。


    “未曾牵连无辜。”


    “也未留后患。”


    萧宁点了点头。


    没有多言。


    霍纲接着上前。


    声音低沉,却极有力。


    “京城禁军,已重新整编。”


    “原本被抽调、被渗透的营卫,全部打散重组。”


    “将领一律重新任命。”


    “不问出身,只看履历与战功。”


    他说到这里。


    目光微抬。


    “皇后娘娘亲自过目名单。”


    “凡有疑点者,一律不用。”


    这句话。


    让殿中几位大臣神情微变。


    他们很清楚。


    那一战之后,皇后在军中的威望,已非往日可比。


    萧宁听完。


    只是“嗯”了一声。


    像是早就料到。


    又像是本就如此安排。


    “科举之事。”


    他忽然开口。


    许居正立刻接话。


    “陛下此前所改科举章程,已正式颁行各州府。”


    “算学、格物、律法,皆列为正科。”


    “不再只是附试。”


    他说这话时。


    语气里难掩一丝复杂。


    “起初,反对之声极重。”


    “许多老臣,上疏言此举有违祖制。”


    “可在陛下未归之前。”


    “朝中并未有人敢擅自停下。”


    萧宁抬眼。


    “如今呢?”


    许居正轻轻一笑。


    “如今,反对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尤其是第一轮试题下发之后。”


    “各地反馈,很是有趣。”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简报。


    双手奉上。


    “有不少寒门子弟。”


    “在算学一项中,表现极佳。”


    “甚至远胜那些世家子弟。”


    “地方官员亲眼所见,也不再敢轻言否定。”


    萧宁翻了两页。


    指尖在纸面停了一下。


    “石宗方呢?”


    他忽然问。


    许居正神情微肃。


    “回陛下。”


    “石宗方自接到陛下给的算术题后。”


    “几乎是闭门不出。”


    “每日只吃一餐。”


    “其余时间,尽在演算。”


    霍纲在旁补了一句。


    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敬意。


    “那人现在。”


    “已经有些疯魔的样子。”


    “但他说。”


    “这套算术,若真能推通。”


    “可用于军粮调配。”


    “也可用于赋税核算。”


    殿中几位大臣听到这里。


    神情都变得认真起来。


    他们或许不懂算术。


    却明白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萧宁却只是轻轻点头。


    “让他算。”


    “算明白了。”


    “再来见朕。”


    “算不明白。”


    “就继续算。”


    语气平淡。


    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格物监的事。”


    萧宁继续问。


    这一次,回话的是另一位官员。


    年纪不大,却眼神锐利。


    “回陛下。”


    “格物监已按陛下留下的测试章程。”


    “在各州府秘密遴选人才。”


    “不看门第,不问籍贯。”


    他说到这里。


    语气明显振奋。


    “已经发现数十人。”


    “有的擅制器,有的通水利。”


    “还有几人。”


    “对火药、冶炼,颇有独到见解。”


    萧宁抬了抬眉。


    “都留下。”


    “供养。”


    “给地方官一个交代。”


    “但不许张扬。”


    那官员立刻应声。


    “遵旨。”


    殿内一时安静。


    只剩下翻动奏疏的声音。


    萧宁将几份简报合上。


    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


    “还有么?”


    他问。


    众人对视。


    最终还是许居正再度开口。


    “陛下。”


    “中山王旧部之中。”


    “尚有零散势力。”


    “虽不足为患,但仍在暗中活动。”


    “臣已命地方官严加监视。”


    “暂未发现异动。”


    萧宁点头。


    “盯着。”


    “但别逼得太紧。”


    “该散的,让他们自己散。”


    许居正微微一怔。


    随即恭声应下。


    这一刻。


    他忽然意识到。


    陛下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处理危局的君主。


    而是在开始,真正收拢这个国家的脉络。


    “都辛苦了。”


    萧宁忽然说道。


    这一句话。


    让殿中众人同时一愣。


    这是他回京之后。


    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先退下吧。”


    “该做的事,继续做。”


    “有问题。”


    “随时来报。”


    众人齐齐行礼。


    “臣等告退。”


    殿门再次合上。


    御书房中,只剩下萧宁一人。


    灯火安静。


    奏疏静默。


    他靠在椅背上。


    闭目片刻。


    御书房中,灯火依旧未灭。


    夜色已深,窗外宫灯连成一线。


    萧宁正低头翻阅最后一份奏疏。


    殿内原本安静,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细响。


    许居正却没有立刻退下。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瞬。


    终究还是上前一步。


    “陛下。”


    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郑重。


    萧宁抬眼。


    “还有事?”


    许居正拱手。


    “臣方才想起一事,觉得不可不报。”


    萧宁点头。


    “说。”


    许居正深吸一口气。


    语速不自觉放慢了些。


    “根据各方暗线传回的消息。”


    “天机山那边,似乎已有动向。”


    “他们准备在明年。”


    “重排一次天机山国榜。”


    这一句话落下。


    御书房内的空气,明显凝了一下。


    霍纲尚未离远。


    闻言脚步一顿。


    其余几位尚在殿中的大臣。


    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


    天机山国榜。


    这几个字,在大尧朝堂上,分量极重。


    萧宁的神情。


    却没有明显变化。


    “上一次排榜。”


    他淡淡开口。


    “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


    许居正立刻回答。


    “那时,大尧国力积弱。”


    “外患未平,内政紊乱。”


    他说到这里。


    语气微沉。


    “名义上仍是大国。”


    “可在国榜之中。”


    “连前三十。”


    “都未能进入。”


    这不是夸张。


    而是当年整个朝堂都讳莫如深的一道伤疤。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袖口。


    也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天机山国榜。”


    “并非只看疆域与人口。”


    “更看国势、军力、民生、潜力。”


    “还有未来十年的走向。”


    许居正一边说。


    一边观察萧宁的反应。


    “这一次。”


    “恰逢陛下登基未久。”


    “又逢北境大捷。”


    “中山王叛乱平定。”


    “臣以为。”


    “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他说完这一句。


    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萧宁沉默了片刻。


    指尖在奏疏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的意思。”


    “是要争榜?”


    许居正毫不犹豫。


    “是。”


    “臣以为。”


    “此番国榜。”


    “我们应当,尽力一试。”


    霍纲忍不住插话。


    语气却很谨慎。


    “天机山排榜。”


    “向来苛刻。”


    “他们看的,不只是一时胜负。”


    “更看根基。”


    许居正点头。


    “正是如此。”


    “所以臣才说。”


    “这是一个机会。”


    “不是结果。”


    “而是过程。”


    萧宁抬眼。


    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你们觉得。”


    “如今的大尧。”


    “能排到什么位置?”


    御书房内。


    一时间无人立刻作答。


    这个问题。


    没有人敢轻易回答。


    许居正思索片刻。


    才缓缓开口。


    “若以眼下的情况。”


    “臣以为。”


    “进前三十。”


    “依旧有些勉强。”


    他说得很直白。


    没有粉饰。


    “国力虽在恢复。”


    “但积弱太久。”


    “制度之变,尚未完全显效。”


    “新政之利,还在路上。”


    “若强行争榜。”


    “恐怕,也只是堪堪挤入边缘。”


    霍纲点了点头。


    “臣的看法,与许相相近。”


    “军势虽强。”


    “但真正的体系,还在重建。”


    “玄甲军再强。”


    “也只是其中一环。”


    其余大臣。


    也陆续开口。


    有人谨慎。


    有人保守。


    但意见出奇一致。


    ——进三十,尚可努力。


    ——再高,风险太大。


    许居正听完。


    却并未气馁。


    他上前一步。


    语气反而更稳。


    “但陛下。”


    “距离排榜,还有一年。”


    “一年之内。”


    “我们仍有很多事,可以去做。”


    “科举新制,尚未完全展开。”


    “格物监,才刚刚起步。”


    “军制整顿。”


    “也只是初见成效。”


    他说到这里。


    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笃定。


    “若这一年内。”


    “诸事顺利。”


    “臣以为。”


    “进前三十。”


    “并非没有可能。”


    他说完这句话。


    殿内气氛明显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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