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898章 杀神!

作者:长工绝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郭芷盯着城关之下的战场,继续道!


    “不是要一口气杀光。”


    “而是要让对方——”


    “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阵线。”


    这句话一出。


    城楼之上,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王案游的喉咙,明显动了一下。


    “这还是三万人吗?”


    他问得很轻。


    像是在问别人。


    又像是在问自己。


    元无忌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单纯的震惊。


    而是一种被迫重新校准认知的失措。


    “当年的穆家军……”


    他下意识开口。


    “好像也没这么打过吧?”


    这句话,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都清楚。


    穆家军强。


    强在悍勇。


    强在敢拼。


    强在一往无前。


    可玄甲军给他们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这不是“冲得最狠”的军队。


    而是——


    怎么打,什么时候打,打到什么程度,都被提前算好了的军队。


    这种感觉,让人背脊发凉。


    城关另一侧。


    许居正等人,同样陷入了长时间的失语。


    他们站得更靠近城门。


    看得也更近。


    那种冲击,比城楼之上还要直接。


    霍纲的嘴,一直没有合上。


    他原本还在不停地低声吩咐,预备各种“万一”的应对。


    可当玄甲军真的把叛军打退、再追、再压的时候。


    他忽然发现——


    那些“万一”,全都没用上。


    “他们……真的顶住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


    霍纲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魏瑞站在他身旁。


    整个人,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


    “不是顶住。”


    他缓缓道。


    “是压过去了。”


    这两个字,说得极慢。


    仿佛每一个字,都要重新确认一遍。


    许居正一直沉默。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城外。


    但他的神情,却从最初的凝重,一点点发生变化。


    那是一种——


    逐渐卸下重负的过程。


    “我原本以为。”


    他终于开口。


    “这一追,是在赌。”


    魏瑞一愣。


    “现在呢?”


    许居正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战场。


    看着叛军再一次溃退。


    看着玄甲军阵线依旧整齐。


    看着那种几乎没有多余动作的推进。


    良久。


    他才低声道。


    “现在看。”


    “这是计划。”


    霍纲猛地转头。


    “计划?”


    许居正点头。


    “从一开始。”


    “就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


    “而是——”


    “要赢到什么程度。”


    这一句话。


    让几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边孟广站在几人之后。


    从头到尾,他的话都不多。


    可此刻,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老将,看到真正好兵时,才会有的光。


    “你们有没有发现。”


    他忽然说道。


    “玄甲军里,很少有人单独往前冲。”


    霍纲一愣,下意识回忆。


    随即,脸色微变。


    “是……”


    “他们几乎不脱离阵型。”


    边孟广点头。


    “这说明什么?”


    魏瑞下意识接话。


    “说明他们——”


    “信任身边的人。”


    边孟广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也说明。”


    “他们不是靠个人的狠。”


    “而是靠整体的稳。”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这种军。”


    “不是临时练出来的。”


    “也不是靠几场仗堆出来的。”


    “这是长期操练。”


    “长期磨合。”


    “甚至……”


    “是按着‘打硬仗’的标准,从头练出来的。”


    魏瑞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也太离谱了。”


    霍纲苦笑。


    “离谱到,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只有三万人。”


    许居正轻轻呼出一口气。


    “所以。”


    “陛下当年,才会亲自盯着练。”


    “也所以。”


    “才敢让娘娘,带着他们站在这里。”


    这句话一出。


    几人心头,忽然同时一震。


    之前所有的疑问——


    为什么敢。


    为什么不守。


    为什么要追。


    在这一刻,像是终于有了答案。


    不是莽。


    不是赌。


    而是——


    知道这支军队,能做到哪一步。


    城外。


    叛军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溃退,成了唯一的选择。


    城关之内。


    无论是香山七子。


    还是许居正等人。


    都站在原地。


    久久未动。


    他们看着那支三万人的军队。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


    什么叫做。


    一支为战争而生的军队。


    什么叫做。


    陛下亲手练出来的兵。


    ……


    叛军的撤退,已经失去了最初那点勉强维持的秩序。


    一开始,还能听见各部将领嘶声竭力地喊着稳住阵线,喊着按序后撤,喊着不要乱。


    可很快,这些声音就被更大的喧哗吞没了。


    马蹄踏乱。


    兵刃相撞。


    有人被同伴撞倒,又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队伍像是被人从中间一刀切开,再也拼不回原样。


    中山王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回头。


    每一次回头。


    他看到的,都是那支阴影般的军队。


    玄甲军。


    他们不吼不叫。


    不狂奔。


    不追逐溃兵。


    只是保持着一个始终不变的距离。


    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叛军退一步。


    他们就进半步。


    叛军想要加快撤退。


    他们便同步提速。


    不快。


    却绝不慢。


    这种感觉,让人几乎要发疯。


    “怎么还在?!”


    中山王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失控。


    “他们是疯了吗?!”


    “我们已经在退了!”


    “他们还想干什么?!”


    周围的亲兵没人敢接话。


    冯忠就在他身侧,脸色同样难看。


    他几次想开口,却又生生忍住。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刻的叛军,根本停不下来。


    一旦有人下令停步迎战。


    阵线就会直接碎掉。


    可若不停。


    就只能一直退。


    退到什么时候?


    退到哪里?


    中山王的脑海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念头。


    ——这支玄甲军,根本不打算放他们走。


    “他们还想继续追?!”


    中山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荒唐的愤怒。


    “难不成——”


    “他们还真想一鼓作气,把我们十五万人全都杀光?!”


    这句话出口。


    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


    可偏偏。


    眼前的一切,正在逼着他不得不去相信。


    叛军越退越乱。


    原本还能勉强成列的骑兵,被迫让开道路。


    步卒混在其中,互相推搡。


    有人为了逃命,甚至直接丢下兵器。


    而玄甲军,却始终保持着压迫。


    他们不去追杀最前面的逃兵。


    而是专门盯着那些还想重新聚拢的地方。


    哪里有人试图停下。


    哪里就会立刻遭到冲击。


    这种打法。


    不像是在“追”。


    更像是在“驱”。


    驱着你逃。


    却不许你散。


    中山王越看,心越乱。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这不是失控的追击。


    而是有意识的逼迫。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忽然从玄甲军的阵线中脱离出来。


    起初,并不起眼。


    只是一个持剑的人。


    没有旗帜。


    没有吼声。


    甚至没有刻意加快速度。


    可他行进的方向,却异常清晰。


    直线。


    不是冲向叛军的某一部。


    不是追逐溃兵。


    而是——


    正正对着中山王所在的位置。


    冯忠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扫过,本能地捕捉到了那条不合常理的轨迹。


    “王爷!”


    他猛地转头,声音骤然绷紧。


    “有个人——”


    “在往这边杀!”


    中山王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下一瞬。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道极其突兀的身影。


    在混乱的战场上。


    在四散的叛军之中。


    那人显得太“直”了。


    直线前行。


    直面阻挡。


    没有绕路。


    没有避让。


    挡在前面的人,被一剑放倒。


    侧面扑来的骑兵,被直接掀翻。


    他的动作不快。


    却极其干脆。


    每一剑,都没有多余的花样。


    起手,落下,收势。


    一条路。


    被硬生生杀了出来。


    中山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拦住他!”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给我拦住他!!”


    命令刚下。


    立刻有数十名亲兵调转方向,迎着那道身影冲了过去。


    长枪横列。


    刀盾前压。


    可那人,连步伐都没有停顿。


    剑光起落。


    最前面的枪阵,像是被生生劈开。


    一人倒下。


    第二人倒下。


    鲜血溅在他的甲上。


    却没能让他的脚步慢上分毫。


    “疯子!”


    中山王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


    “他是疯子!!”


    “再上人!”


    “给我上!!”


    更多的叛军被推了过去。


    他们本能地想要围杀。


    可真正靠近之后,才发现问题。


    那人的剑,太稳了。


    不是胡乱挥砍。


    而是每一剑,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喉。


    颈。


    腋下。


    关节。


    他像是早就知道,该往哪里出剑。


    仿佛叛军身上的甲胄,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


    一剑。


    再一剑。


    尸体倒下。


    空隙出现。


    那条直线,仍在向前延伸。


    中山王已经彻底慌了。


    他开始意识到——


    这不是巧合。


    对方不是“恰好”杀到这里。


    而是从一开始,就选定了目标。


    ——自己。


    “护我!”


    他猛地扯着嗓子嘶吼。


    “都给我过来护我!!”


    亲兵蜂拥而至。


    里三层。


    外三层。


    盾牌架起。


    长枪外指。


    可那道身影,已经近了。


    近到中山王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样子。


    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没有狰狞。


    没有疯狂。


    只是冷。


    冷得像一块铁。


    那双眼睛,根本没有在看周围的人。


    而是越过所有阻挡,直直地落在中山王身上。


    这一瞬间。


    中山王只觉得后背一凉。


    “他……他真的是冲我来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拦住!!”


    “不要让他靠近!!”


    可命令已经显得苍白。


    因为那人,已经到了。


    最后一道防线,被一剑撕开。


    盾牌碎裂。


    人影倒飞。


    中山王甚至能听见,剑锋破风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


    却让他心头狂跳。


    “王爷!!”


    冯忠嘶声大喊。


    可已经晚了。


    那道身影,踏过尸体。


    一步。


    一步。


    最终。


    站在了中山王的马前。


    剑锋低垂。


    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


    战场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


    中山王坐在马上,僵在原地。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


    这场仗。


    已经不是输不输的问题。


    而是——


    他能不能活着离开。


    中山王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却第一次生出一种被逼到角落里的错觉。


    眼前那人,已经停下了脚步。


    并不急着出剑。


    只是站在那里。


    长剑斜垂,剑锋向下,血顺着剑脊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尘土里砸出细小的暗红痕迹。


    滴答。


    滴答。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中山王的心口。


    他死死盯着对方。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在他记忆里的任何一名将领之中。


    没有名号。


    没有旗号。


    没有铠甲上醒目的纹饰。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他背脊发寒。


    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没有愤怒。


    没有兴奋。


    甚至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极其单纯、极其直接的东西——


    杀意。


    像是一把早已对准目标的刀。


    中山王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来人……”


    他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发紧。


    “来人护驾!”


    话音刚落。


    立刻又有十余名亲兵冲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他身边最精锐的护卫,平日里随他征战,多次从乱军之中杀出。


    可这一次。


    他们的脚步,明显慢了。


    因为刚才那一路,被这人硬生生杀穿的场面,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可军令在前。


    他们只能咬牙冲上。


    剑光,再次亮起。


    没有任何复杂的变化。


    只是抬手。


    出剑。


    收剑。


    最前面的亲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间便被割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二人试图从侧面突进。


    剑锋一转。


    干脆利落。


    鲜血喷溅。


    第三人举盾挡在身前。


    剑尖下压,从盾牌与甲胄的缝隙中刺入。


    一剑毙命。


    没有僵持。


    没有拉扯。


    像是在做一件早已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短短几个呼吸。


    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


    中山王的脸色,已经白得发青。


    “再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再上!!”


    可回应他的。


    却是短暂的迟疑。


    那些原本还在靠拢的亲兵,脚步明显一顿。


    不是因为胆怯。


    而是因为一种无法解释的直觉。


    ——再上去,只是送死。


    可就在这时。


    那人,忽然动了。


    不是进攻。


    而是抬头,看向中山王。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点弧度。


    那不是笑容。


    更像是一种冷漠至极的宣告。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偏偏传得极远。


    “没用的。”


    这四个字。


    像是直接压在了中山王的心口。


    他只觉得一阵发冷。


    “你……你是谁?!”


    中山王终于忍不住开口。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人没有回答。


    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中山王却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


    这一退,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堂堂一方诸侯。


    竟然在一个无名之人的逼视下,下意识后退?


    可事实就是如此。


    恐惧,已经不再受他控制。


    “护住王爷!!”


    冯忠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他已经顾不得其他,几乎是拼命般地调动还能调动的人手。


    更多的叛军,试图围拢过来。


    可他们刚一靠近。


    就被那人迎面斩退。


    来一人,倒一人。


    来两人,倒一双。


    没有任何人,能在他面前撑过第二剑。


    仿佛所有人的动作,在他眼里,都慢了一拍。


    这一幕。


    不仅让中山王心神俱裂。


    也让远处,城楼之上的人,看得头皮发麻。


    香山七子,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战场中央的异常。


    原本,他们的注意力还放在整体战局之上。


    可当那片区域的叛军不断倒下,而玄甲军中竟有一人硬生生杀穿队伍时,他们再也无法忽视。


    “那是谁?”


    王案游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


    “不是冲锋将。”


    “也不是统兵将领。”


    “他……他是在单独行动?”


    元无忌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身影。


    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不对。”


    “他不是乱杀。”


    “你们看他的路线。”


    这一句话,让几人同时一惊。


    他们顺着元无忌所指的方向细看。


    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那人自始至终,前进的方向,都没有变过。


    无论叛军如何溃散。


    无论队形如何变化。


    他的路线,始终指向一个位置。


    ——中山王所在之处。


    “他是冲着中山王去的……”


    长孙川的声音,明显发紧。


    “从一开始。”


    郭芷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的呼吸,甚至不自觉地屏住了。


    “他这是……”


    她顿了一下。


    “想要斩首?”


    这两个字一出口。


    香山七子,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斩首。


    这是战场上,最凶险、也最疯狂的打法。


    尤其是在敌我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


    单人突入。


    直取主帅。


    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这也太……”


    王案游的话,说到一半,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太狠了。”


    元无忌接过话头。


    “不是狠对敌。”


    “是狠对自己。”


    长孙川喉咙发干。


    “他这是抱着必死之心冲进去的。”


    郭芷却缓缓摇头。


    “不。”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你们没发现吗?”


    “他不是在拼命。”


    “他是……”


    她停顿了一下。


    “有把握。”


    这一句。


    让几人同时沉默。


    而另一边。


    城关之内。


    许居正等人,也已经注意到了那场面。


    起初,他们只是觉得叛军核心区域异常混乱。


    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那中间……”


    霍纲指着远处。


    “是不是有个人,已经杀到中山王身边了?”


    魏瑞眯起眼,仔细看了几息。


    下一刻。


    他的脸色,猛地变了。


    “真的是一个人!”


    “一个人杀进去的!”


    许居正原本还算镇定。


    可当他确认那人行进的方向时,手指也不由得一紧。


    “他在直取中山王。”


    这句话,说得极轻。


    却像是在几人心头,重重敲了一下。


    边孟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这是斩首战术。”


    “可这也太……”


    他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常理。


    不是没有人用过斩首。


    可那通常是小股精锐,在大军配合下执行。


    而不是——


    一个人。


    “这是谁的兵?”


    魏瑞忍不住问。


    “玄甲军里。”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物?”


    霍纲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恍惚。


    “他不像是在打仗。”


    “更像是在……”


    “行刑。”


    这两个字,让气氛骤然一沉。


    许居正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若是真被他得手……”


    “中山王一死。”


    “叛军……”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群龙无首。


    十五万大军。


    将彻底崩溃。


    “可这太冒险了。”


    边孟广低声道。


    “只要稍有疏漏。”


    “那人就出不来。”


    许居正缓缓吐出一口气。


    “可若不冒险。”


    “这一仗,未必能一口气打完。”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看来。”


    “陛下给玄甲军的。”


    “不只是兵。”


    “还有人。”


    城楼之上。


    香山七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是看着。


    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逼得中山王不断后退。


    看着叛军的精锐,在他面前一批批倒下。


    “他要是真杀了中山王……”


    王案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


    “这一战。”


    “就不是胜。”


    “而是……”


    元无忌接了下去。


    “彻底终结。”


    战场之上。


    那人,再次向前迈步。


    剑锋,已经抬起。


    中山王的脸色。


    在这一刻。


    彻底失去了血色。


    中山王的视线,终于从那人的脸上,缓缓移开。


    不是因为不敢看。


    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地面。


    脚下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已经多得让人无从下脚。


    那些曾经跟随他南征北战的亲兵,此刻有的伏在地上,有的仰面倒下,铠甲破碎,兵器散落,鲜血浸进泥土,颜色深得发黑。


    这些人,刚才还在他的命令之下。


    刚才,还在高声应喝。


    而现在,连一声回应都没有了。


    中山王的喉咙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声音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来。


    “护……护驾……”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