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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追击?!

作者:长工绝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呼啸的箭雨之下,中山王麾下的叛军乱作一团。


    有的人被直接贯穿胸腹。


    箭矢穿体而出。


    又钉在后方的人身上。


    一箭。


    两人。


    甚至三人。


    血雾在阵前炸开。


    马匹受惊。


    疯狂嘶鸣。


    却又无处可逃。


    中山王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逐渐浮现的恐惧。


    他看见。


    自己的军队。


    正在变成靶子。


    一个接一个。


    站在原地。


    被射杀。


    他们不是不想冲。


    而是冲不了。


    前方的人倒下。


    后面的人被迫停住。


    阵线开始拥挤。


    一旦有人停下。


    就立刻成了最明显的目标。


    弩箭专挑人多的地方落。


    专挑停滞的位置射。


    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中山王喃喃自语。


    声音发干。


    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哪怕是面对北境最凶悍的敌军。


    哪怕是攻打最坚固的城池。


    他也从未见过。


    一支军队。


    被压制到连靠近都做不到。


    “殿下!”


    冯忠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


    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急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中山王猛地回头。


    眼中已经布满血丝。


    “你说什么?”


    冯忠硬着头皮继续道。


    “前军已经完全乱了。”


    “再冲。”


    “只会死更多的人。”


    “这不是攻城。”


    “是送命。”


    中山王的手。


    死死攥紧了刀柄。


    指节发白。


    “十五万!”


    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


    “我有十五万大军!”


    “难道还拿不下这三万?”


    冯忠没有再辩。


    只是低声道。


    “殿下。”


    “兵力再多。”


    “也要能打得出来。”


    “现在。”


    “他们连近身都做不到。”


    中山王猛地转头。


    再度看向战场。


    这一眼。


    彻底让他哑火了。


    前军。


    已经开始出现溃散迹象。


    不是全线崩溃。


    而是一段一段地退缩。


    有人开始后退。


    有人被挤得站不稳。


    有人干脆丢了兵器。


    只想着躲箭。


    可躲不开。


    箭雨追着他们落。


    你退。


    箭也跟着退。


    你停。


    箭就钉在你身上。


    完全不给任何调整的空间。


    中山王的喉结。


    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一刻。


    他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一场他们能硬打下来的仗。


    “殿下。”


    冯忠再次开口。


    语气已经近乎哀求。


    “先撤吧。”


    “再不撤。”


    “前军就要全没了。”


    “只要人还在。”


    “以后总还有机会。”


    中山王的眼神。


    疯狂闪动。


    不甘。


    愤怒。


    屈辱。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可现实。


    却冷冰冰地摆在他面前。


    又一轮箭雨落下。


    前方。


    再度倒下一片。


    中山王终于猛地闭上了眼。


    下一刻。


    他狠狠一挥手。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撤。”


    冯忠一愣。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鸣金!”


    中山王猛地睁开眼。


    脸色铁青。


    声音嘶哑。


    “全军撤退!”


    “立刻撤!”


    鸣金声响起。


    刺耳而急促。


    在战场上空回荡。


    这是撤军的信号。


    可这一刻。


    听在中山王耳中。


    却比任何战鼓都要难听。


    叛军开始后撤。


    可撤得并不从容。


    后退的人群。


    依旧在弩箭的覆盖之下。


    每一步。


    都有人倒下。


    每一步。


    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中山王站在那里。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军。


    狼狈撤退。


    脸色。


    一寸一寸地阴沉下去。


    这一战。


    他输了。


    而且。


    输得极其难看。


    ……


    许居正等人这边,正焦急的打量着战场的变化。


    城外的战场,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变得极其混乱。


    并非那种一触即溃的混乱,而是一种被硬生生打断节奏后的失序。


    中山王的前军,最先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号令。


    而是因为冲锋,已经无法继续。


    原本奔行如雷的骑兵队列,此刻速度骤降,马蹄踏在泥土上的声响,开始变得零碎、杂乱,失去了先前那种整齐推进的压迫感。


    许居正站在城关前。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从最前排的骑兵,慢慢移向中段,再落到后方的步卒。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极其关键的事情。


    整个叛军的阵线,在“向前”和“向后”之间,出现了明显的犹豫。


    前军不敢再冲。


    后军却仍在被催促。


    这种撕裂,是任何一支军队最危险的信号。


    “他们……顶不住了。”


    这句话,是魏瑞说的。


    声音很低。


    却异常笃定。


    霍纲原本还在关注城门附近的防务,此刻猛然回头,目光顺着魏瑞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便停住了。


    城外。


    原本如同一面黑墙般压来的兵阵,已经出现了大片空隙。


    不是主动拉开。


    而是被迫散开。


    倒伏的骑兵横七竖八地躺在阵前,失去主人的战马嘶鸣着乱跑,直接冲乱了后续部队的队形。


    而弩箭。


    还在继续。


    没有停。


    没有歇。


    箭雨不是一阵一阵地落下,而是以一种极不讲理的方式,持续覆盖着那片区域。


    仿佛那片地带,已经被彻底封死。


    “这不是守。”


    霍纲喃喃开口。


    “这是压。”


    他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见过太多战阵。


    也亲自指挥过攻守。


    可像眼前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冲锋对冲。


    没有短兵相接。


    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战。


    十五万大军,就被硬生生挡在阵前,进不得,退不利。


    魏瑞的呼吸,明显快了几分。


    他一直以为,今日最大的悬念,在于玄甲军能否撑住第一波冲击。


    可现在看来。


    所谓“第一波”。


    甚至还没真正成形。


    “这弓弩……”


    魏瑞低声道。


    “不是用来射人的。”


    “是用来切断冲锋的。”


    许居正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


    他看向魏瑞。


    “你什么意思?”


    魏瑞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手指向城外。


    “你看他们倒下的位置。”


    “几乎全部集中在推进最密集的区域。”


    “不是零散击杀。”


    “是持续封锁。”


    “只要进入那条线。”


    “就出不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器优势。


    而是一整套,围绕着这种弓弩展开的战术。


    许居正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卫清挽此前所说的“静待胜利”,并非宽慰之词。


    而是判断。


    一种基于绝对掌控之上的判断。


    边孟广一直站在最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频繁开口。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叛军阵线的变化上。


    直到此刻。


    他才缓缓摇了摇头。


    “结束了。”


    霍纲一怔。


    “现在就下定论?”


    边孟广点头。


    “前军一旦停滞。”


    “骑兵的优势,就彻底没了。”


    “而他们现在。”


    “连重新组织冲锋的机会都没有。”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


    城外的叛军阵营,终于出现了更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减速。


    而是开始后移。


    最先调头的,是靠前的骑兵。


    随后,是被冲乱的步卒。


    再然后,军官开始大声呼喊,试图稳住阵型,却发现命令根本传不下去。


    整个过程,看上去极其狼狈。


    没有章法。


    没有节奏。


    就像一支被人迎头打散的队伍,只剩下本能地远离危险。


    霍纲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他们在退。”


    这不是疑问。


    是确认。


    魏瑞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那是压抑了许久后,终于松开的一丝弧度。


    “不是试探性撤退。”


    “是彻底放弃推进。”


    许居正没有说话。


    但他原本紧绷的肩背,在这一刻,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再缓缓吐出。


    仿佛直到现在,才允许自己真正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三万。”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挡住了十五万。”


    霍纲忍不住苦笑。


    “何止是挡住。”


    “这是把人打回去了。”


    城外。


    中山王的军阵,已经彻底失去了先前的气势。


    号角声变得凌乱。


    战鼓断断续续。


    原本用于进攻的阵型,此刻更像是仓促撤离。


    而城前的玄甲军。


    却依旧稳稳立在原地。


    阵型未变。


    队列未乱。


    就连前排的盾兵,都没有后撤半步。


    这份对比,强烈得近乎刺眼。


    魏瑞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很确定了,自己能够打得过十五万兵马?”


    边孟广点头。


    “看起来,是这样啊,只怕不只是皇后娘娘这么想,军士们只怕也会这般想!”


    “真的很难想象啊,三万人,竟然挡住了十五万兵马!”


    许居正缓缓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神色已经完全不同。


    不再是担忧。


    也不是庆幸。


    而是一种,重新评估之后的郑重。


    “陛下练的这支军。”


    他缓声道。


    “已经不能用‘新军’二字来形容了。”


    霍纲接口。


    “这是压箱底的东西。”


    “不是拿来打消耗战的。”


    “是专门用来,打决定性一战的。”


    魏瑞忍不住摇头。


    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这样的弓弩。”


    “这样的节奏。”


    “这样的配合。”


    “中山王输得,一点都不冤。”


    城外的叛军,已经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再没有任何回头的迹象。


    城关前。


    风吹过战场。


    带走血腥味。


    也带走了方才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居正站在原地。


    良久。


    才低声说了一句。


    “洛陵。”


    “守住了。”


    而这一次。


    再没有任何人。


    对此产生怀疑。


    香山七子这边,情况与大差不差。


    城外的动静,在某一个呼吸之间,忽然变了味道。


    那原本如同铁潮般压来的叛军阵列,不再具备任何向前的锋芒,反倒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生生顶住,随即开始松散、塌陷。


    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是站在城楼最前方的王案游。


    他起初只是觉得不对劲。


    不是声音不对。


    而是节奏。


    冲锋的节奏断了。


    那种持续不断、逼迫人心神紧绷的推进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杂乱、迟滞、断断续续的动静。


    “等等……”


    王案游下意识向前探身。


    他的目光越过城垛,死死盯着城外那片原本该不断逼近的黑影。


    可现在。


    那片黑影,正在后移。


    不是整体撤退。


    而是一块一块地往回缩。


    “他们……”


    王案游的话没说完。


    因为下一刻,他看见了更清晰的一幕。


    叛军最前排的骑兵,已经完全乱了。


    战马失控,横冲直撞,有的甚至直接调头狂奔,带翻了后方的步卒。


    人群被迫分流。


    阵线被撕开。


    整个战场,像是被人用一把钝刀狠狠割了一道口子。


    元无忌站在王案游身侧。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攥住了城墙边缘的木栏。


    指节发白。


    他的视线,一直锁在同一个位置。


    那里。


    是弓弩覆盖最密集的区域。


    “这不是溃散。”


    他忽然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是……被打回去了。”


    长孙川闻言,猛地转头看向他。


    “你确定?”


    元无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指向城外。


    “你看他们后撤的顺序。”


    “不是一股脑地跑。”


    “而是被逼着让出空间。”


    “前面根本站不住人。”


    这句话,让长孙川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


    这一次。


    他看得比刚才更仔细。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事实。


    并非叛军不想再冲。


    而是每一次试图重新集结。


    都会立刻遭到弩箭覆盖。


    没有停歇。


    没有空隙。


    就像一张始终张开的网,只要有人试图向前,就会立刻被兜住。


    “这是……连射?”


    长孙川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不是没见过弓弩。


    可从未见过这种用法。


    不是零星压制。


    而是持续封锁。


    郭芷一直站在几人身后。


    她原本紧抿着唇,神情绷得极紧。


    可随着叛军开始明显后撤,她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变化。


    那是一种,从不安到难以置信的转折。


    “他们连阵型都没换。”


    她低声说道。


    “玄甲军,一步都没动。”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几人心里。


    是的。


    直到现在。


    玄甲军始终立于原地。


    没有追击。


    没有推进。


    只是站在那里。


    却逼得十五万大军节节后退。


    王案游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


    却带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意味。


    “我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娘娘敢出城迎敌了。”


    元无忌缓缓点头。


    “不是赌。”


    “是算准了。”


    长孙川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算准了……对方根本冲不过来。”


    几人再次看向城外。


    此刻的叛军,已经完全失去了进攻的姿态。


    原本密集的队伍,被迫拉开距离。


    军官的号令,显得徒劳而急促。


    有人试图稳住阵脚。


    却在下一轮弩箭压制下,不得不再次后撤。


    “这已经不是兵力的问题了。”


    郭芷轻声道。


    “这是层级差距。”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异常平静。


    可正是这种平静,反倒让人心头发紧。


    香山七子,没有一个人再说“侥幸”。


    因为眼前的一切,根本无法用运气解释。


    这是设计。


    是准备。


    是提前为这场战事,量身打造的杀局。


    元无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们发现没有。”


    “从一开始。”


    “玄甲军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王案游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恍然。


    是的。


    从列阵,到放箭。


    再到持续压制。


    没有一次慌乱。


    没有一次迟疑。


    这不是临场应变。


    而是预演过无数次的结果。


    “这哪里像新军。”


    长孙川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分明是——”


    他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因为再往下说,已经有些骇人。


    郭芷却替他说完了。


    “是只等上场的底牌。”


    城外。


    叛军终于开始大规模回撤。


    不再试图掩饰。


    不再假装调整。


    是真正意义上的退却。


    那一刻。


    城楼之上,忽然安静了一瞬。


    没有欢呼。


    没有呐喊。


    香山七子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仿佛在亲眼见证,一件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王案游深吸了一口气。


    “十五万。”


    他缓缓开口。


    “就这么退了。”


    元无忌苦笑了一下。


    “而且退得很干脆。”


    长孙川的目光,落在那片被箭雨反复覆盖的空地上。


    “以后。”


    他说。


    “这场仗,会被写进兵书。”


    郭芷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点头。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


    为什么陛下敢放心让卫清挽站在阵前。


    为什么敢让三万兵马,正面对抗十五万。


    因为这不是对等的较量。


    而是一场,早已决定结局的对阵。


    风吹过城楼。


    吹动几人衣角。


    城外的叛军身影,正在一点点远去。


    而城内。


    香山七子,依旧站在原地。


    久久未动。


    他们心中清楚。


    今日所见。


    已经足以改变很多人,对“战”的认知。


    ……


    叛军阵线后撤的速度,越来越明显。


    最前方的旗帜,已经调头。


    原本嘈杂的战场,渐渐拉开距离。


    就在城楼之上,气氛尚未完全松下来的那一刻。


    一道声音,从城外传来。


    清晰。


    冷静。


    没有半分犹豫。


    “追击。”


    只有两个字。


    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城楼之上。


    香山七子,几乎同时怔住。


    王案游最先反应过来。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说什么?”


    他的声音下意识压低,却掩不住惊愕。


    元无忌猛地向前一步。


    目光死死盯着城外。


    那道立于阵前的身影。


    手势已经落下。


    不是试探。


    不是虚晃。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令。


    “她要追……”


    元无忌喉咙发紧。


    后半句话,竟没能立刻说出口。


    长孙川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不是震撼。


    而是警觉。


    一种久经沙场之人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不对。”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时候,怎么能追?”


    郭芷原本一直紧绷着的神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开。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指尖冰凉。


    “这是穷寇。”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兵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退而不乱,尚有余力。”


    “现在追出去……”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王案游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盯着城外。


    只见玄甲军阵中,已经开始有动静。


    不是迟疑。


    不是讨论。


    而是立刻执行。


    阵型在变。


    前排开始前移。


    原本稳如铁壁的阵线,正在缓缓向前推进。


    没有混乱。


    没有犹豫。


    就像是早已写进军令里的下一步。


    “她疯了吗?”


    王案游忍不住低声道。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急促。


    “我们刚刚赢的。”


    “是靠弓弩。”


    “不是靠冲阵。”


    “现在优势全在城前。”


    “只要守住——”


    “哪怕不追。”


    “中山王也不敢再打。”


    元无忌猛地摇头。


    “不一样了。”


    他盯着那正在前压的军阵。


    目光复杂至极。


    “现在追。”


    “不是贪功。”


    “是要把这场仗,彻底打断。”


    长孙川却并没有被他说服。


    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可问题就在这里。”


    “我们只有三万。”


    “他们就算退了。”


    “也还有十几万。”


    “而且骑兵居多。”


    他说到这里,语速明显加快。


    “弓弩一旦无法持续压制。”


    “一旦被拉进近战。”


    “玄甲军再强。”


    “也吃不消。”


    郭芷点头。


    “对。”


    “这是拿自己的短处。”


    “去赌对方会不会继续乱。”


    她抬头,看向城外。


    “可战场,从来不是赌。”


    王案游的拳头,已经攥紧。


    他的视线追随着那道不断向前的军阵。


    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她这是在逼中山王。”


    “逼他回头。”


    “逼他不得不应战。”


    “可万一……”


    元无忌打断了他。


    “你觉得。”


    “中山王现在,还有胆子回头吗?”


    这句话,让几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是的。


    从理智上来说。


    中山王未必敢。


    可战场,从来不是完全由理智主导。


    尤其是。


    在刚刚经历那样一场惨败之后。


    长孙川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我才说。”


    “这个命令,很险。”


    “险到不像是临场决定。”


    郭芷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的目光,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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