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完美人生
2003年的生日那天, 路德维希说服了贝卢斯科尼，对方承诺会给米兰带来一座新球场。
“稍微有点后悔啊，毕竟现在被一群人指着骂我没干过的事情。”贝卢斯科尼说。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路德维希要求要和贝卢斯科尼见面。
“希望你不是来跟我说你要转会, 我接受不了这个坏消息, 坏消息已经够多了。”
“米兰会降级吗？”路德维希从来不擅长寒暄，永远直来直去。
“我不希望米兰在我手里降级。”贝卢斯科尼宽容地笑了一声，陷入了回忆中。
“我买下米兰的时候, 当时她还在意乙, 也是因为赌球丑闻降级，前一任主席引起众怒, 不得不出售俱乐部，然后我买下了米兰，向罗森内里们承诺我会把米兰打造成世界上最好的球队，但没人相信我，就连球员们也不相信。”
尤文图斯那时在联赛里赢得一切, 而米兰还挣扎在意甲升降线，意大利的足球俱乐部基本没有盈利能力, 都是私人俱乐部，赛场上的表现和俱乐部主席挂钩, 如果老板不投钱, 球队得不到优秀的球员，自然赢不了比赛, 总是输球的俱乐部也得不到球迷的支持，但幸好米兰有辉煌的过去，总有人因此爱上她，前赴后继地要把她捧到最高处。
阿涅利家族对尤文图斯这样, 莫拉蒂对国际米兰这样，贝卢斯科尼对米兰这样，俄罗斯的阿布也是这样对待切尔西，他不是切尔西的球迷，但是他买下切尔西后，这就是属于他的球队，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摆弄，他想要自己的球队成为世界第一，所有人都这么想，贝卢斯科尼是他们中做得最好的。
不过自从贝卢斯科尼投身政局后，他就将米兰交给了加利亚尼管理，这间属于主席的办公室他也没有使用过了，他和路德维希一样感到陌生，如同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现在贝卢斯科尼来米兰内洛只会去荣誉室欣赏那些奖杯，他第一次赢得欧冠时走进球队被球员们高举，但现在他只会在电视前，或者由秘书告诉他比赛结果，然后举办宴会庆祝、犒劳嘉奖优秀的球员，贝卢斯科尼依然在关注米兰，但是米兰的重要性比不上他拥有的其他。
可对他渐渐微小的米兰，是路德维希用了十多年看重的家。
“打造世界上最好的俱乐部，我觉得只需要球员，”路德维希直视对方的眼睛，“没有贝卢斯科尼先生你做的准备，我们也能拿到冠军。”
米兰的主席又笑了，他好像看见一个无知天真的孩童在他面前举着棒棒糖挥舞，在路德维希的世界里表现优秀得到奖励，发挥不好一无所有，这是童话故事里才存在的真理，但在现实中绝无可能。
“首先我要纠正你，我没有示意加利亚尼主动去贿赂裁判，或者让米兰的对手们踢假球来得到冠军，事实上，就算我想做也做不到，因为我们的对手是尤文图斯，我能买通他吗？”
贝卢斯科尼自己否定自己：“我反而还要担心我的球员里会不会有人被尤文蛊惑了。不过这种事情已经很少见了，毕竟球队里有11个人，没有球队离了谁就运转不了，这太明显了。”
路德维希接住他的话继续往下说：“所以大家变聪明了，要求裁判帮助自己。”
踢假球需要太多人配合，但是买通裁判不需要，只要球场上一个关键球的误判，一次冲突的偏帮，一张黄牌一张红牌，胜利的天平自然会向他希望的那一方偏倒。02年的世界杯，路德维希见过这种买通裁判的戏码，它太隐蔽，即使质疑也会当做败者的辩解，如果质疑裁判，那就是在挑衅赛事组的尊严，所以国际足联当时坚持不承认贿赂事件。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做，你的对手就不做的，lulu，你太天真了。你应该听过那段录音，我们的赛事沟通员没有命令裁判帮助米兰，结果就是米兰在球场上被人做局，沦为赌桌上的筹码，因为米兰太强，所以输掉比赛才会让人满意，可你想莫名其妙地输掉吗？”
“我不想，而我有能力让我的球队逃开这些，所以我就做了。如果没人犯规，米兰当然会遵守，但是有人犯规了，那我们也得利用一切来保护自己。”
“不想同流合污太天真了，路德维希，你瞧，我们就站在泥潭里。”
贝卢斯科尼：“你们只要踢球，这些问题我会解决。”
面对路德维希的质疑，贝卢斯科尼不慌不乱，如同一位智慧的长者，有理有据地回答路德维希的问题，他宽容而坦诚，那么现在路德维希也该为了自己的莽撞而道歉，为了自己的天真而沉默，明白自己忽视了贝卢斯科尼为了米兰付出的一片心血。
——才不是这样。
“说实话，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为什么非得和他们站一起呢？”路德维希说，“犯规的人当然要被罚下场，我只听出来你们早就知道，然后互相包庇，现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哄我。”
路德维希已经不是挥着棒棒糖的无知小孩了，虽然贝卢斯科尼叫了他的名字，但是米兰主席、意大利政客依然用他糊弄小孩的话语来对付路德维希。
作弊和犯规，这种事情无法杜绝，可为什么对手把清水弄脏，米兰也要跟着跳进去？并非所有人都想钻规则的漏洞、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每一次丑闻的爆发都是有人一直肃清、一直坚持维护规则，如果有人想要把真相大白天下，为什么不去帮助他，而是默契地一起愚弄法律的裁判。
原来是这样，路德维希爱米兰，但他已经明白了，他不可能接受米兰的全部。
“我第一次看你踢球在很早之前，在你一线队首秀之前我就认识你了。”贝卢斯科尼脸色不变，只是提起他和路德维希第一次见面——他单方面的。
那是1995年的春天，路德维希加入米兰的第二年，范巴斯滕已经两年都躺在病床和轮椅上，贝卢斯科尼很喜欢为他带来进球和胜利的这个球员，可范巴斯滕注定过早的离开，荷兰人再也不愿意忍受自己像个幽灵一样活在米兰，经过两年筋疲力尽的互相折磨后，他没通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要退役了，永远地离开球场，离开米兰。
这个时候，“小范巴斯滕”出现了，他的名气甚至传到了贝卢斯科尼这，记者们说贝卢斯科尼先生你又要有一个新范巴斯滕了，加利亚尼说西尔维奥不可置信我们米兰又来了一个天才，他和马尔科一样完美，不，比他更好，他还是个意大利人！
“那很好了，希望他健健康康地长大，马尔科在米兰八年，他总得比马尔科更久吧。”
那天路德维希在的青训队刚好和其他俱乐部的青训队有比赛，青年队的比赛用不到圣西罗球场，他们在米兰一家小球场比赛，恰好在贝卢斯科尼回家的路上，他一时兴起，决定去看看他的小范巴斯滕，但是那个时候贝卢斯科尼已经很有名，有很多保镖贴身保护，所以他只看了一会，很短，不到五分钟，然后离开了。
那时他想确实不错，这孩子会给米兰带来奖杯的，不过那得是十几年后了。
“我会被卖掉吗？”路德维希忽然问。
“我不会卖掉你，你是俱乐部最重要的球员。”贝卢斯科尼第一次皱起眉头，就算刚才路德维希冒犯的话也没有让他动容，但是现在，他突然想起一开始他对路德维希说的那个“坏消息”。
“米兰的新球场去年就延期了，米兰没有钱了。”
贝卢斯科尼还有钱，但是米兰不会有钱了，因为他的主席后悔了，所以球场迟迟不能动工，明明已经解决了最难解决的合法手续，可是剩下一步永远无法到达。
“再缺钱也不会把你卖掉，我还没穷到那种地步。”贝卢斯科尼不知道路德维希在担忧什么。
路德维希固执地看着他，“可是其他人呢？”
“解决俱乐部的困境确实需要钱，”话已经说到这里，贝卢斯科尼坦诚地告诉路德维希自己要做什么，“米兰会不会降级，取决于我能付出多大的代价，路德维希，你看，你的正义也需要贿赂。”
比起将自己的资产再次投入到不重要的产业，合理的做法当然是卖掉俱乐部珍贵的资产来度过难关。
“舍瓦是下一任队长。”
“你也会是。”
何况舍普琴科现在还不是队长。
路德维希不需要问，他已经知道舍普琴科会去哪里了，俄罗斯人从未停止过对舍普琴科的追逐。路德维希是非卖品，那就得有其他人站出来为米兰分担压力，卡卡也可以，但他年轻，还未取得太多荣誉，而舍普琴科已经荣誉满身，切尔西绝不会趁机压价，只要米兰想卖，阿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带着舍普琴科回伦敦。
——太多雨了，我不喜欢那。
第一次见面时，舍普琴科这样对路德维希抱怨伦敦。
故乡漫天冰雪，但舍普琴科却爱笑，腼腆的、羞涩的微笑，狂喜的、灿烂的大笑，笑起来眼睛在发光，太阳也会落到他的发梢，他已经带上队长袖标走在路德维希身前了，他会继承马尔蒂尼的责任，继续带领米兰前行。
——lulu，我想留在米兰，米兰是我的家，我哪也不想去。
卡卡的话路德维希其实听见了。
曾经他们说过一个人当队长，另一个人当副队长，他们一起为非作歹，就像过去一样还在米兰内洛调皮捣蛋，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说米兰的未来真是完蛋了。他们是年纪最小的球员，其实很多人都忍不住把他们当弟弟看待，要是路德维希说不要，我不要舍瓦走，贝卢斯科尼从善如流说那就卡卡走，然后呢，路德维希还继续否决，可是又有谁来替代呢？
其实说到底，路德维希无能为力，他根本决定不了俱乐部的未来，很多年后人们也许不会记得米兰的主席是谁，但他们一定记得路德维希，可是这没用，路德维希对米兰的爱原来不值一提，不比贝卢斯科尼高贵，不比马尔蒂尼更多，就算他被历史记住了又如何，他在乎的人已经从他的指尖溜走了，他握不住。
作为神明失误的补偿，路德维希将会获得十全十美的人生……这样的人生绝不完美。
第一次，没有神明主动问，路德维希开口了：
“我要许愿。”
得到什么，失去什么，路德维希要让舍普琴科留在米兰顺顺利利当他的队长，已经等待了很久的未来降临，每天的烦恼只是两个队友又在捉弄人；
卡卡不会离开，他还要和路德维希在米兰内洛为非作歹，天天叫嚣他要统治加图索的午饭；
马尔蒂尼顺顺利利地退役，进入管理层，永远和他心爱的米兰在一起；
皮尔洛还是每天睡不醒的模样，只有恶作剧时才会神采飞扬；
加图索还是要被恶作剧小组欺负，挥着拳头教训对方，然后被哄又轻而易举地原谅；
因扎吉依然风流倜傥，是意气风发的超级皮波，当初说“就算是米兰”，现在说“就是米兰”；
内斯塔，内斯塔忘不掉拉齐奥，但他也会在米兰过得很好，这里有他最爱吃的猪头意面，有他的朋友、他的队友，他们还有一起一起举起无数次奖杯。
……
还有雷东多，但是路德维希早就已经捉住他了。
其实神明并不在意拿路德维希自己的十次人生向他交换谁病愈这种事，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是在路德维希面前装作很在乎的样子，祂已经准备好了认真饲养这个人类很多很多年，但是当路德维希认真地许愿想要用他的很多很多年换AC米兰的时候，神明又一次愣住了。
这真的是祂遇见的最古怪的人类。
“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贪心又目光短浅，后面许多许多年的美满人生我看不见。”
“没有这些我爱的人的世界，我绝不会幸福的。”
“我要米兰永恒。”
“这就是我的愿望。”
也许早在知道米兰的美好未来并不存在后，路德维希就已经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不管付出什么都要挽留，不像第一次那么纠结犹豫，在雷东多面前泪流满面，此刻路德维希反而在微笑，他的全身都轻飘飘的，困扰他很久的忧郁、纠结、痛苦全部消失了，他像个初生的婴儿那样毫无负担，只是满心期待着这个崭新的世界，崭新的未来。
而被他满心期待的神明默默地看着他，良久，憨豆熊移开了目光。
“……我不理解。”祂喃喃自语。
当路德维希进入科维尔恰诺为了世界杯集训时，球员们神思不属，尤其是涉事俱乐部的球员，布冯还是被放过了，踩着死线来到了科维尔恰诺，但记者们围堵了集训基地，国家队主教练里皮不得不严厉要求安保堵住他们。
内斯塔不仅关心米兰，他还关心拉齐奥，皮尔洛也沉默，但他发现路德维希居然还是轻轻松松的模样，笑着和每个人问好打招呼。
皮尔洛差点问你是不是傻子。
“我想起来了，安德烈亚是不是也不要踢意乙？”路德维希陷入回忆。
皮尔洛扯了扯嘴角，“……嗯。”
在皮尔洛的天赋还没有被兑现之前，他经常被俱乐部租借在外，维埃里和因扎吉在意乙结识，赢得了一生的友谊，但对皮尔洛来说，那是段痛苦的回忆，他在国青队对路德维希愤愤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回去。
其实已经有俱乐部在私下联系皮尔洛，皮尔洛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也在等待，等待最终的结果，也许他会转会，也许不会，但在他做出决定之前，他不想要路德维希对他露出看叛徒的眼神。
因为路德维希是一定会跟着AC米兰一直在一起的。
路德维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皮尔洛不用担心。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皮尔洛追问，路德维希的神色让他有些不安，路德维希镇定的简直不像他自己。
“我知道，”路德维希笑了，“我知道米兰不会降级，她会留在意甲，而且下个赛季我们还要一起拿冠军！”
“还下个赛季，你先关心世界杯吧……”皮尔洛哼了一声，小声骂他笨蛋，可他的心却还是被笨蛋的话所感染了，不由自主地放松了。
世界杯开赛前，这场被称作“电话门”的意甲丑闻以惊人的速度迎来了终章。
被人极力掩饰的线索、证据、和证人接连涌现，每一天都有新的进展，关于尤文图斯的判罚被彻底确定，紧接着其他俱乐部也被宣判，尤文图斯降入乙级，新赛季扣除8分，剥夺04年至今赢得的所有冠军；拉齐奥降级，新赛季扣除7分；佛罗伦萨降级，新赛季扣除11分。
AC米兰，保级，新赛季扣除15分，上赛季扣除44分。
还没得到手的联赛奖杯，果然再也拿不到了，冠军顺延到了第二名的国际米兰，国际米兰天降喜事，抱住了来自米兰的奖杯，不过同城的罗森内里们对他们并不在乎，罗森内里们忙着庆幸米兰还留在意甲，四家俱乐部里只有米兰逃出生天，媒体质疑这是贝卢斯科尼又在动用他的权势牟利或者存在不正当的私下交易，罗森内里不管这些，之前这群人还说贝卢斯科尼暗杀了肯尼迪总统呢，管他的，只要留在意甲就好，只有在意甲才有未来。
媒体们的议论纷纷让贝卢斯科尼受到了不少打击，他的仕途恰好需要良好的形象，米兰赢得冠军为他的政途添砖加瓦，米兰陷入丑闻自然也连累他的形象一落千丈。
7月5日，意大利2-0战胜德国，晋级世界杯半决赛，路德维希下了球场，他其他人一起在更衣室被来自意大利的消息轰炸了。
“米兰易主了，贝卢斯科尼把米兰卖了！”
两个小时前，AC米兰俱乐部官方宣布了俱乐部易主的消息，当时国家队忙着比赛，没人敢把消息告诉他们，因为路德维希是米兰的球员，里皮担心他会因为俱乐部的动荡担心，直到现在赢了比赛，路德维希才知道细节。
“啊？！啊，不，米兰怎么了！”加图索震惊得结结巴巴，“贝卢斯科尼先生怎么就把米兰卖了！”
安布罗西尼忙着追问重点：“新老板呢？新老板是谁？”
“好像是银行，瑞典还是瑞士，”新闻官也弄不清楚情况，他是被电话通知了消息，他说出来只是让球员们心里有个底，一会新闻发布会一定有记者会追问，“大概是金融吧？”
“天呐，我受不了了，太突然了！”
“瑞典，瑞典银行听起来很靠谱。”
“瑞士我就知道巧克力和手表！”
米兰球员们要急得晕倒了，他们顾不上去洗澡，直接翻出手机，电话里果然已经满是留言轰炸，密密麻麻全是跟米兰易主的消息有关，里皮原本还想带表现最好的路德维希去发布会，现在一看他也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只好让队长卡纳瓦罗跟着自己出去。
但里皮不知道，路德维希没有打给留在米兰的人问俱乐部的情况，他是在给一个瑞典人打电话。
“兹拉坦，你得来米兰了。”
伊布拉希莫维奇纳闷道：“兹拉坦知道米兰还在意甲，但米兰有钱吗——等等，你不是刚踢完比赛，你给兹拉坦打电话？兹拉坦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瑞典人信守承诺等到了米兰确定保级那一天，但是等拉伊奥拉去问米兰，米兰却迟迟给不出让人满意的合同，简单来说，就是没钱，买不起身价高的瑞典人。
转会卡在这里，路德维希让伊布拉希莫维奇放心，米兰一定买他，拉伊奥拉说我们最多等到世界杯结束。尤文图斯确定降级了，伊布拉希莫维奇和米兰纠缠下去要是转会期结束还转不了会，他就得跟尤文图斯一起踢意乙了，国际米兰虽然是备胎，但也不会一直等。
路德维希心情愉快地纠正对方的错误：“米兰有钱，米兰以后都有钱了。”
“哈？”伊布拉希莫维奇觉得路德维希没准踢比赛把脑袋踢出问题了，钱又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米兰怎么可能一个月就有钱，除非贝卢斯科尼回心转意——直到拉伊奥拉神色惊讶地告诉他米兰换了新老板，他才知道路德维希没有骗人。
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马尔蒂尼，他看见是卡纳瓦罗出现在发布会，于是立刻来找路德维希。
“米兰换了新主席。”电话里听不出马尔蒂尼心情如何，他第一句话只是在通知这个消息。
“我知道。保罗，新主席对你好吗？”路德维希关心的问题有点奇怪。
马尔蒂尼想说的话被他打乱了，只好语气有些复杂地回答，“我才跟新主席的秘书见面，收购似乎是一个月前就开始了，但我现在才知道，瓦伦堡先生——这是新主席的姓氏，他是瑞典人，人应该不错，我们通了电话，他邀请我退役之后加入米兰管理层。”
“听起来不错。”路德维希点评。
“他说他不太理解现在人的想法，我想他可能年纪比较大了，不过电话里听不出来，”马尔蒂尼的语气忽然带了笑意，“lulu，你知道吗？新主席是你的球迷。”
路德维希忽然兴致勃勃，“我很荣幸，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憨豆熊，我会给他送一只当礼物的。”
“不要胡闹，这可是新主席……”
“哈哈哈哈，我要挂电话了，我要准备下一场比赛了！”
路德维希把手机放回了更衣柜的包里，上场前所有首饰都要取下，素色的项链上挂着两枚戒指，路德维希低头重新给自己戴上，他的承诺和爱藏在衣领下，紧密地贴着跳动的心脏，第三通电话响了，来自他爱的人。
雷东多肯定也是要告诉路德维希一样的事情，于是路德维希抢先开口，不让雷东多说话。
“我刚才好像看见费尔了。”路德维希语气严肃。
“嗯？”雷东多果然顿住了。
为了躲避记者，雷东多没有坐在家属席，他举着电话在看台上下意识地低头，球场上空空荡荡，球员们早就回到了更衣室，球迷们也在离场，只有雷东多站在原地不动，但路德维希不可能看见他。
“我的心看见了，”路德维希认真地说，“只要知道费尔一直在身边看着我，我就一直有勇气向前。”
雷东多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阿涅，少看一点爱情电影，说表白的话就别憋笑了。”
“哈哈哈哈哈！”路德维希想要是雷东多站在他面前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偷亲他的脸颊。
从路德维希见到雷东多的第一面，他就想这么做，而他也立刻顺从本心地亲吻了雷东多，隔着那捧鹅黄色的郁金香，他把自己刻在雷东多那双清亮的眼睛中，连同懵懂的爱意。
如果一直一直往前走，就会错过沿途遇见的风景，在这趟生命的旅途里，路德维希已经急匆匆地走了很久，他已经想不清自己到底拒绝过多少次他人明示或者暗示的挽留，也许因为路德维希知道自己是特殊的，他的未来还有无数次，身边人的痛苦和悲伤，他无法感受。
但是，太好了，某一天路德维希抓住了雷东多。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这段和lulu的旅程到此结束，虽然很仓促、不圆满，写得磕磕绊绊，但最终还是完结了
到了大结局还是改掉了舍瓦去切尔西的未来，痴情的切尔西你再等一世吧，在lulu的童话故事里大家都要圆满地在米兰团聚
足球文似乎都要百万打底，但对我来说写到六十万字左右就已经很痛苦了，重复的赛季，不能跳过的比赛，各种要补的知识和历史，我现在看我以前写的章节会震惊，然后更加感谢读者对我的包容，谢谢你们，不仅陪着lulu，也陪着作者大葱一点一点进步，这是我的第一本长篇，算上各种番外，lulu大概写了93w字，算上胖头鲨和老头，我从四月连载到现在，不到十个月里写了一百多万字，哇，我以前同人记录最长是17w，还坑掉了，这篇写得这么长还完结了，对我来说就是个奇迹
中间经历了很多事情，好在动荡很久之后现在稳定了，要是作者很痛苦，是写不出来美好的文字的，所以故事结束在这里我觉得很合适，要是拖长战线，没准我又改成悲情结局了，虽然是爽文标签，但lulu的人生还是很多遗憾，事业线也不够利落，有的部分我觉得很生硬，虽然读者顾及我感受没有在评论区说，但我自己感受到了就是很烂，所以我很畏惧长篇，因为我总是觉得文章脱离了我的控制，在不知道尽头的轨道上狂飙突进，我必须强硬地阻止，不然谁也不知道故事会漂移到哪里去，每次我强行把剧情转移到我设定的剧情线上，就好像把不合尺寸的笔塞进笔套，让我精疲力尽，于是越写越差，我更加不想动笔
再次感谢一直陪伴我鼓励我的读者们，我都记住你们的昵称了，每天更新后最大的期待就是看见你们出没，就像雨后地面钻出来的小蘑菇一样，一个一个，扑通扑通，我真想挨个摸摸你们的脑袋，和你们在评论区聊天对我来说很开心，能被人喜欢这个故事真的太好了，我觉得我写了这么久是意义的
爱就是被看见，如果不看不闻，世界一片灰暗冰冷，但被看见了就春暖花开，因为知道自己不是孤单的，本文里，lulu对爱的看法到了最后才逐渐清晰，去爱之前要先学会，所以在最后他学会了，在他已经爱上人之后很久他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我当然爱你，没让你感觉到是我的不对。”
这是《小王子》里的话，不止一个人说过lulu像小王子，我很荣幸，写出了一个精灵一样的小男孩，天真浪漫勇敢无畏，哈哈哈，除了不太像足球文龙傲天男主……所以我真的不太适合搞脚球啊
那么，《米兰永恒》就此完结了，番外大部分会在专栏的种植基地里发布，正文只会有福利番外，是原本大纲里的lulu和雷东多，6号我会开始更新隔壁的老头，等lulu通过完结审查后发布福利番外
早安，晚安，明天见，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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