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融早上看见网络上的消息之后。
就已经有好友提醒她，至少今天考虑一下别出门。
消息还没过多久，学校里不知不觉就当吃饭搭子的林顾欣给她发了消息。
【你今天从学校请假吧真的。】
【光是学校外面就有不少记者，倒是也没有到把学校围起来的地步，但是有几个人一看就鬼鬼祟祟的，还是注重一下比较好。】
燕雪融当时就是看见了她的消息，才决定跟级长请假。
但……
燕雪融有些疑惑地看向客厅上的衡旭。
妈妈的事情虽然在她意料之外的时机被戳穿，但最后的结局竟然也不错。
现在都快临近中午时间了。
衡旭还穿着家居服，在家里优哉游哉地度过。
时间快到中午，男人还在客厅上看书，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亮着，远看有点像是海外发来的邮件。
燕雪融好奇地上前。
“快中午了你不用去公司吗……”
“想吃什么？”
燕雪融微微一怔。
男人合上书，起身想去牵她：“到中午了，肚子不饿？”
“想吃什么？”
燕雪融顿了顿。
明明应该在家里才更加安全。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反而有种很强烈想要出门的意愿。
不管是去什么地方，反正不想一整天都要待在家里——即使这个家是燕雪融感觉很开心的地方。
“我……”
燕雪融忽然开口：“能出去吃吗？”
客厅的声音好像瞬间有些安静。
或许只是燕雪融的期待，所以才会让她的时间仿佛有一瞬间静止下来。
“当然。”
燕雪融眼前一亮。
她抬头，男人的神色几乎没有变化，仿佛燕雪融问的只是最普通不过，要夫妻两人在一个同时休假的时间出去吃饭。
但真的可以吗？
不是说之前还上过一次热搜，今天要是出门的话会不会被人打扰？
燕雪融猝不及防地想起，他们两人当初在快要分手之前，遇上旭飞出事、衡旭名声受损。
好像也是一样。
只是这次，似乎她才是更大影响的那人。
“既然都要出门了。”
衡旭想了想，落在肩膀上的手一紧，燕雪融就落在男人的怀里，两人因为身体惯性贴得更紧。
男人贴在她耳朵厮磨：“不趁机出去约会？”
燕雪融瞪大眼睛。
这个时候，衡旭还……？
她以为顶多就是出门找个没什么人的饭店吃饭、能有个地方散散心就好了。
“可是……”
“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一次非常正式的约会，”
男人开口，忽然打断了燕雪融的声音，“在我们领证之后。”
燕雪融这才想起——似乎是真的。
从他们两人重逢开始，似乎有大大小小的事一直在困扰着她。
反而是两次不同的请假，包括上次被衡旭强制住院检查身体腾出的时间，燕雪融才难得有了些许喘息。
她也对衡旭的提议心动了。
“好！”
既然已经决定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饭后找一部电影来看，晚上就在电影院附近的饭店里简单解决一下。
燕雪融的心情也忽然变得有些轻盈了。
看向蹦蹦跳跳回房间换衣服的女人，衡旭在客厅位置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听见背后房门确定关紧的声音。
男人这才从手机里打开了公关经理的短信。
【继续盯紧，一条都不能放过。】
【用最快的速度解决。】
【顺便孙梦晴以前干的事情，如有必要可以提前发。】
燕雪融的心情，似乎从衡旭开口提议说要出门约会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变好了一些。
出门之前她狠狠rua了一下松松的小猫头，两人驾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上面的包间隐秘性很高，燕雪融也觉得安心了一些。
越吃，她的警戒心也开始变小。
心里想到，按照好友们的说话，热搜可能第一时间就撤掉了。
燕雪融完全不怀疑。
是衡旭帮忙的。
就像那个时候，燕雪融曾经在学校论坛当中被人质疑她的贫困生身份。
也同样是衡旭帮忙在论坛控制了舆论。
假设这样……那会不会在现实里，没有那么多人上网看见？
或许她就算出门了，也不会有人关注。
燕雪融逐渐觉得有些信心。
两人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才从私房菜馆转向电影院所在的大商场里。
刚还没上影院电梯，燕雪融的手就被人拉住塞进口袋中。
她回头，衡旭问：“不想喝东西？”
“……想！”
电影院的饮料自然坑人。
两人一拍即合在楼下先买了奶茶。
衡旭在队伍当中排队领取，燕雪融就在外面等他。
“哎——你觉得那个人像不像？”
燕雪融愣了愣。
“好像有点……”
“完了！看过来了！快走快走……”
燕雪融瞬间有点慌乱。
刚刚说的是谁？
她张望看去，衡旭前方排队的人还有三个，燕雪融连忙又从手机里找。
毕竟是上了热搜的事情，但就算要做公关，距离审核到关键词也有一段时间。
还是被燕雪融从一些犄角旮旯中，找到了关于她并不知情的碎片。
【你们是说heng家的那个……？】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是这对夫妻的校友！当时看到热搜的时候我都震惊了！当时全校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分手了！】
【姐妹能不能细说啊！真的很八卦！第一次看到明明是素人但是颜值堪比顶流的俊男靓女组合！！】
【球细说+1】
【其实人家夫妻当初就没瞒过啊！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当时他们是我的学姐学长、但是作为校园情侣特别有名，两个都是大学的奖学金得主组合，就是听说后来女方突然出国留学了。】
【妈呀，是校友！】
【校友+1，补充一下，这对还是那种超级地位差，我记得女方还是贫困生来的，当时有人怀疑她贫困生身份作假还出来澄清过，家里条件特别不好。】
【哇！第一次看到真的灰姑娘嫁进豪门？！】
【那不好说，结婚证还是男方发出来的，说不定反过来是妹宝和小狗哦。】
【就热搜上看到的照片，甭管是什么风味那都很好吃啊！】
【停停停之，现在网络都已经没有记忆了吗？男方好几年前还被人曝光过苛待大学竞技比赛的成员、还盗窃人家资料当公司原创……没人记得了？】
【救命，我听这个瓜怎么有点耳熟，当初是不是也上过热搜！】
【完蛋了，我也看过这个热搜！】
【当初那个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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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过详细澄清了吗？盗窃的是挂人的那个成员啊？】
【人家有钱人对付一个大学生，到底是澄清还是捂嘴你说得清吗？】
【就是，说不定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燕雪融能搜到的信息非常少。
就连她找到的唯一一条消息上，还没能看到后续，很快又出现反复的被举报成功与放出来的画面。
她沉默了一下。
捏着手机的力度也用不住加重。
果然是都找出来了。
这里一定有人做了手脚。
燕雪融确信。
上面有一些回复的头像点进去，个人主页几乎完全没有生活的消息。
有的就连昵称都是一串乱码。
更严重的，主页上的所有“个人信息”几乎都是盗用他人账号照片拼凑出来的。
比起正常的吃瓜网友，更像是有备而来的水军。
当初她和孙梦晴的交易中就有一条——需要帮衡旭澄清他身上的脏水。
孙梦晴自然说好。
“我们也不想看到一个有污点的继承人，不然也会耽搁衡氏，这件事你可以放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这些消息中故意牵扯过往的人里，会有孙梦晴吗？
她的目的到底是衡旭、还是仅仅因为燕雪融的原因？
一只凤凰，自然能一脚踩死在生活中挣扎的蚂蚁。
就在燕雪融忍不住开始思索之际，眼前的画面逐渐开始变得暗沉了下来。
她一抬头，就看见衡旭手上拿着一个双人包装的奶茶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等久了？”
燕雪融摇摇头。
但还是想到了刚刚看的那些话题。
“衡旭，要不这次电影我们还是——”
“走吧，电影要开始了。”
男人搂过她的肩膀，领着燕雪融上楼。
她皱了皱眉，其实心中很想去，可是又为网络上的窥视和揣测胆怯。
燕雪融被半推半就的姿态站上了电梯。
她忍不住回头去看方才忍不住开口说话的几个女孩子。
却发现对方眼神闪烁，在看见衡旭的身影后瞬间走开了。
没有人打扰。
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对着他们举起手机。
她眼神闪过困惑。
却发现肩膀上的手，稳稳地放着。
“我说过。”
燕雪融听见衡旭这么说。
“我可以保护你。”
“当然——也可以保护我，还有我的事业。”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很多电影都排不满全场。
燕雪融他们今天当场买票的时候还有很多位置。
她怀揣着忐忑走进电影院。
最后直到离开也无事发生。
燕雪融享受完了整部电影。
走出来吃饭的时候，燕雪融在晚餐的桌上问衡旭：“……你知道我去看了热搜是吗？”
“小松鼠，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
男人笑了一声。
“就算你最开始不知道，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偷偷一个人去搜——就像大学的时候一样。”
燕雪融：“……”
衡旭猜对了。
“我们这样直接公布结婚的话，会不会……”
“不会，什么都不会。”
男人夹了一筷子塞进她嘴里。
“我够帅，我老婆漂亮，哪来的妖魔鬼怪敢在这里说三道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