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你联系的？”
燕雪融微微皱眉。
对于司盈的嘴炮，她没什么感觉。
到底谁才是比较有用的东西，燕雪融还是能分得很清楚的。
“那你可要问问当初跟你达成‘交易’的那个人了。”
司盈沉着脸，阴阳怪气了一句。
燕雪融忽然就从这句话里明白了——所以当初在她刚出国的时候，司盈有很多事情就已经不关注了。
她始终都只在关注燕雪融到底是不是在国外，只要燕雪融远离国内视线她就安心了。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燕雪融恍然大悟，也懒得跟司盈互相戴着虚假面具虚与委蛇，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司盈沉着脸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用了什么跟衡旭做交易？”
“衡旭这种家世不可能娶你这样的人，你们其实根本就没有结婚，只是在一起了而已吧？”
“……”燕雪融无奈回头，一耸肩。
“要是你愿意这么相信的话，也可以。”
这种骂战又不能改变红本本的事实。
这么多年了，司盈怎么比国外那帮喝了酒的人还不明白？
她看见，眼前这个女人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像是飞快闪过的一丝错觉。
“你就算要当衡旭的情妇，那以后也得跟他的未婚妻斗！衡旭的家里也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就算是当情人，你也远远不够格！”
燕雪融就这么看着她。
眼神一点点从本来的一丝厌恶，到逐渐开始澄澈后的一丝共情。
“我们自己互相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是我和衡旭在一起，不是我和衡旭的家里人，也不是衡旭的家里人跟我在一起。”
话音刚落，燕雪融自己也微微愣了一下。
好像之前自己都有些想不开的地方，从旁边逐渐开始打开了燕雪融的心房。
她对着司盈说的话，无意中也开导了她自己。
司盈的面色越发难看。
燕雪融却眼前一亮，像是想通了很多东西。
“还有，我结不结婚也不需要跟你报备啊。”
燕雪融笑了一声：“我们也不熟，不是吗？”
说完转身离开。
她已经找到了她的答案。
只是原本预料中的是想拿到一个答案，最后没想到获得了更多。
燕雪融高兴地一把扑进了衡旭的怀里。
“和朋友见面这么高兴？”
男人一只手握住她的后腰。
“也算啦，不过不是。”
燕雪融嘿嘿笑了一声，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灯光的反射在，水汪汪地看上来：
“衡旭，等回家之后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吃完饭之后我们聊聊，好不好？”
司盈到后台停车场时，所看见的就是衡旭搂着燕雪融离开上车的一幕。
男人还非常体贴地拉开车门，伸手接过恋人上车。
从来没有人能在衡旭身上看到这样柔和的表情。
只有一个例外。
只有一个……
他凭什么会有例外？
司盈一边想着。
却就在这个时候，男人仿佛不经意之间侧目。
看向了她。
司盈猛地动作停顿，一股凉意从背后如一条毒蛇攀爬而上，从四面八方的位置钉得她无法动弹。
他一定知道了——
司盈逐渐惊恐的眼神中，看着衡旭钻进了驾驶位上。
无法看见的单面玻璃。
可司盈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看见那辆车行驶离开。
能有什么原因，让一辆车这么长时间都不离开？
司盈面色彻底苍白，就连站立也变得有些困难了。
手机上传来了震动声。
是司盈专门设置过的，特殊关注。
她点开看了一眼。
是那个男人几百年不发一次的朋友圈上。
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下面爆炸似的评论与点赞。
以及所有人都在猜测的另一方。
……
“衡旭！”
燕雪融掰开了副驾驶天花板上的镜子，看了一眼被亲肿了的嘴唇。
一把伸手锤向了旁边的衡旭。
“肿成这样等下怎么出去外面吃晚饭？！”
燕雪融瞪了过去。
握着方向盘的男人掩着嘴，肩膀似乎还在微乎其微地轻颤。
燕雪融又翻了个白眼。
“别担心。”
衡旭开口：“晚上我做？”
燕雪融眼前一亮。
无他，衡旭现在做饭真的特别好吃。
“家里的菜还够吗？”
“附近有个商超。”
燕雪融毫不犹豫：“好啊，那我们去吧。”
夜色已经变得很晚了。
燕雪融到商超看见手机上的群消息时，608寝室里的另外两人都已经安全回到了家。
送白嘉楠和王书琴的是衡旭身边的助理。
孙晶晶今晚还需要熬夜赶通告，因此还需要在旁边忙碌，没法这么快休息。
“想吃什么？”
燕雪融认真地想了想。
“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能吃。”
衡旭微微一挑眉，报了几个菜名，看着眼前女人的神情，划走神色变化最平淡的两道。
“那就做这些好了。”
燕雪融去抓他的衣角：“要是有你喜欢吃的东西也可以一起做？我真的吃什么东西都可以的。”
毕竟去了一趟国外。
她完全确定，或许在十年之内，燕雪融吃什么中餐都不会觉得腻。
就算一日三顿连续吃上一个月，估计也只会觉得是美食佳酿。
也因为车里的一个小插曲，燕雪融也差点忘记跟司盈对质说的事。
不过她也觉得没有太大区别。
从出国第三年开始，她就已经无法联系孙梦晴了——专门用来给她寄钱的联系方式基本都换掉了。
衡旭推着手上的购物车，在燕雪融的身旁往前一步。
燕雪融看得有些恍惚。
上一次他们一起逛超市时，还是燕雪融在前方作为主要买东西的人呢。
她还记得当时衡旭说过，他喜欢陪燕雪融逛超市。
没想到现在，衡旭自己也变成了领着她在超市里买东西的人。
就在燕雪融晃神之际，旁边的男人已经不知不觉地推着购物车走到了日用品区域，在上面精准拿了两包夜用。
她愣了一下。
就已经听见男人开口。
“家里就剩两片，前几天忘记让助理采买了。”
“旁边的款需要备用吗？”
燕雪融看向衡旭指着的方向是安睡裤。
脸上微微红了一点，但是心里却觉得十分熨帖，低低应了一声，想伸手去取，却被男人更早抢先拿过。
一只手将购物车上的扶手稳稳拿过，另一只手直接将燕雪融抬到半空中的手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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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融就这么被牵着手，男人面色不改，直视前方走去。
其实外面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燕雪融今天来找孙晶晶的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厚厚的。
但她的双手即使是在手套和口袋中也依旧是冰冷的——她也猜到了原因，大概率是因为那几年留学在外的经历，燕雪融落下了一部分营养不良。
而此时衡旭用自己的体温在为燕雪融暖手。
购物车被逐渐填满，除了今晚的食材，衡旭还置办了一部分家里要用的其他必需品，顺便还在快结账的时候顺手在旁边抄过了两包特大号的小盒子。
结账的工作人员瞟了好几眼过来。
燕雪融：“……”
衡旭甚至在结账后，直接拿过那两盒揣进随身兜里。
在车上的时候才看过来说：“以防万一，家里剩得不多了。”
燕雪融一噎。
“这是新的款式——今晚试试？”
“……”
晚餐是衡旭自己做的，燕雪融想帮忙，不让。
最后只是在餐桌上坐着，偶尔帮衡旭摘菜。
衡旭做了五菜一汤，一半是新鲜海鲜，还有燕雪融喜欢吃但是只能吃纯熟食的生蚝。
还有冬天最适合的一锅高压锅压了的羊肉汤。
一碗喝下去，雾气蒸腾的热汤，燕雪融的身体也逐渐温暖了起来。
驱赶了在外面生活中的寒冷。
燕雪融有些纠结地咬着筷子，偷偷去看对面优雅吃饭的男人。
和他相比，感觉自己确实有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晚饭过后，衡旭从洗手间里洗漱后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妻子并没有在他预料中在房间里等待。
而是坐在客厅上。
看见衡旭的瞬间，她起身。
“……我有事情瞒着你。”
男人身上还只有一件松垮的睡袍。
微微一挑眉。
燕雪融其实也知道，衡旭一定查过了她和燕武志的事情。
“最近他——”
燕雪融微微皱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但我好像是看见了，我怀疑他已经提前出来，我怕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影响。”
她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到最后更是心虚到细如蚊蝇：“对不起，我知道……之前我们分手的事情，其实有很大的原因是我太想让燕武志受到法律的审判。”
“我们的领证……确实太过仓促，如果你觉得我提前隐瞒的话，我们离——”
“胡说什么。”
燕雪融猝不及防地被人抱紧在怀中。
男人的手掌微微一用力，就将她的头稳稳紧贴着衡旭的月匈月堂。
衡旭身上用的沐浴露清香扑了燕雪融满怀。
“笨松鼠。”
男人被吹干的，毛茸茸的头发扫过燕雪融的耳尖，有点痒。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让你今天一直魂不守舍的。”
“离婚不可能，你这个傻松鼠就别想了。”
“我很高兴你终于愿意将这件事告诉我。”
男人松开，微微低头，一只手侧面碰过燕雪融的脸在唇上吻了吻。
“这说明你终于在这里有了一些安全感。”
“绒绒，我很高兴。”
男人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光，像是燕雪融说的这件事，对衡旭来说——
他等候多时。
“我说过，我甘愿被你‘使用’一辈子、甘愿为你负责一切。”
“我会用一生向你证明，我绝无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