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
燕雪融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刚说出来的那句话，就像是嘴巴比大脑走得还快。
还没回神，声音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吐出来了。
两人中间又愣了愣。
没想到衡旭听完之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诧的困惑。
那双好看的眼睛闪了闪。
然后笑了出来。
燕雪融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臂上传来了细密的小疙瘩。
觉得此时好像有点冷。
衡旭气笑了。
“怎么，想为馋我的身体找个更合适的理由？”
燕雪融一点点瞪大眼睛。
男人微微往前，一股更加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误入到洞穴中的旅客，猝不及防瞥见的，那一抹恶龙的双眼。
“出去玩还不够，现在还嫌弃我多问两句，干脆跟我扯个证，这样就算玩够了回来，都还能继续这样，跟我接吻，找我做。”
“是吗？”
燕雪融：？
等等。
衡旭在说什么？
她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已经不知道是她的理解有问题，还是衡旭误会了什么。
可是……
明明之前是衡旭提起，也是在这个屋子里，也是在燕雪融被人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跟她说“那就结婚”。
燕雪融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有点没理解衡旭为什么要觉得她出去玩，可是跟眼前的男人对上视线的瞬间，一股没由来的心虚又萦绕心头。
难道衡旭现在也反悔了？
燕雪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之前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话似乎在此时也变得冷静了不少。
清醒之后，她现在只想立刻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还有后腰上被紧紧扣住的力道。
随着燕雪融说话越来越上头，还能感受到男人力道上一松一紧的变化。
也不知道是衡旭觉得紧张。
还是单纯被她气的。
燕雪融只好摸着鼻子，也不敢跟衡旭对视了，撇开视线。
她嘟囔了一句。
“那……那就算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略带浑浊的呼吸声。
像是洞穴里能听见的，潮湿的洞口出的，看不见样貌、恶龙的喘息。
男人胸口的起伏似乎变得更加明显。
两个人中途亲得也猛，燕雪融自己的反应剧烈，对方的反应也不算差。
只要她稍微动一动，就能被那个东西硌到。
衡旭上班穿着的笔挺的衣服，也被燕雪融在挣扎中拉扯得松松垮垮。
但——不是都说算了。
眼前的男人怎么看上去好像更生气了？
燕雪融想从衡旭的怀里的挣扎出来：“那，那算我刚刚开玩笑的，要不今晚的吃饭就先取消——”
“明天工作日。”
燕雪融愣了愣。
男人看了一眼手表：“明早九点去领证。”
燕雪融后知后觉发现男人在说什么。
“——真的去？”
衡旭看过来，双眸微眯，挑眉竖挑：
“所以你刚刚是在玩我？”
燕雪融：“……没有。”
“你说得对。”
男人贴着的手松开，伸手扯开了自己衬衫上本就松垮的纽扣。
燕雪融吞咽了一下口水。
属于异性的荷尔蒙忽然蓬勃地涌向她的内心，涌向更下、更加深处的地方。
衡旭的身材一直很好。
燕雪融从大学开始就知道。
但衡旭似乎把锻炼的习惯一直培养到了现在。
身上薄薄的一层肌肉，但脱下衣服之后却明显很有力，每一块肌肉却长得刚刚好，并不会有什么地方突兀地隆起。
反而将身上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恰到好处，光多看几眼就血脉偾张。
衡旭一把将人扛过来。
“当狗，起码也是你名正言顺的那只。”
燕雪融：“？？！！！”
“衡旭，你扛着我去哪儿？”
“不是说明天领证？”
男人推开浴室大门。
将燕雪融放在洗手台的台面上。
她刚被台面上的冰面刺激得一机灵，更加汹涌的吻像狼的啃噬追随而来。
燕雪融呜咽一声，所有惊呼都被男人吞了回去。
淋浴器的声音忽然传来。
燕雪融被温热的水淋在身上。
听见男人的吻一边落在脖颈上，一边挤出：
“那今晚就是新婚夜了。”
“绒绒……”
情人的呢喃。
燕雪融浑身一激。
听见锁骨上亲着的男人低沉沉地笑。
“喜欢听我的声音？”
生理性的眼泪一点点破碎。
“宝宝，你裤子都还穿得稳稳的呢。”
“比以前还快，那可要罚的。”
迷雾般的水汽，仿佛让眼前的风景变得更加朦胧了。
缭绕的烟雾就像是燕雪融梦里曾经有过的场景一样。
……也不知道是怎样做的。
原本想着要考虑两人的关系。
但好像被她越搅越浑了。
两人的身上都已经被湿透了。
燕雪融偶尔喘息不过，又被男人渡了一口进来。
“衡、衡旭……”
燕雪融红着眼睛。
双手抓着男人并不会刻意地厚，但意外结实的手臂。
她的声音也有些抖。
“怎、怎么了？”
燕雪融被撩得整个身体都像是在发烫。
却被人卡在这么关键的节点。
“你生理期走了几天？”
燕雪融顿了顿。
忽然想起来。
以前大学的时候她的生理期结束，总会藕断丝连地还有两三天能看到血丝。
两人年轻的时候次数也频繁。
毕竟衡旭总是个贪吃又喂不饱的——其实她也有些。
但每次到这个时期，衡旭就算被燕雪融抱着恶作剧的心情，撩拨到即将爆发，都会控制在这段时间不做。
确保燕雪融的身体恢复到她最好的状态。
燕雪融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衡旭这个习惯却还延续到现在。
她红着脸平缓方才指尖的外端刺激。
“没、没事了……”
燕雪融不敢直视，搂着他的脖子抱紧，不让对方看清楚她的表情。
“早就已经走干净……好几天了。”
“能做。”
男人用鼻子触碰了一下她同样湿漉漉的鼻尖。
但随之而来的溢水，熟悉却又带着时间的陌生，水缸里的水几乎要被挤饱满而溢出。
燕雪融咬着唇倒吸气。
其实不疼。
几乎完全没有疼感。
想伸手去抓床单一样的东西，向背后伸出手却只能触摸到光滑的瓷砖墙壁。
但更为舒展的身体却变得更像一朵盛放的花。
春意扑向男人深邃的眼眸。
男人的攻势猝不及防地加重，微沉的眼神像是要将燕雪融叼走回家的猎豹。
危险、刺激，但是迷人又充满了性张力。
衡旭将她靠着背后墙壁不断乱抓却只能指腹贴紧的手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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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她抱住自己的脖子。
“想养我这条狗。”
“绒绒，你可是要想好了。”
“代价，也要和你的欲。望匹配才行。”
燕雪融在他背后又多抓了一把。
“现在反、反悔……还，来得及吗……”
“反悔无效。”
潮湿的瓷面。
朦胧的天花板。
从玻璃上若隐若现的，两个人重叠的身影。
破碎不堪，无法连成句子的声音、喘息，混着淋浴器不断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外面也逐渐开始下雨，嘈嘈似急，像是焦躁的撞击，像是确认的心跳。
先是耐心引导般的舒缓。
微风细雨般的和煦。
逐渐混杂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偶尔的停顿也像是变成了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沉沉压下来的黑云不断溢出两丝祈求的闷哼。
直到求饶的声音被若有似无的笑意掩盖。
随着不知道谁，极轻地听到悄然一声“比以前娇气”。
磅礴的大雨忽然倾盆而下。
将没能来得及适应的声音也全部吞噬，暴风雨的来临让人手足无措，最后仅仅相拥在一起的不仅是体温与拥抱。
还有男人手臂、后背新增的挠痕。
雨水不断冲刷进早已蓄满积水的小池。
泛起的涟漪涌起微浪。
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永不停歇，又如烟花绚烂。
浴室、沙发、房间。
直到有人的声音惊呼着，从嗓音中还带着一丝微微沙哑的黏腻，双手撑在被敞开窗帘的透明玻璃上。
纤细的脖子昂起。
燕雪融动了动：“衡旭，不要在这里。”
背后的男人忽然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如果以前的衡旭，在做的时候更像是一团会烧着火焰的浓墨，大开大合里又肆意强势。
那现在成熟过后的衡旭仿佛比以前更加清楚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指尖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潮湿的黏腻，像是一股无形的水雾，从四面八方不断缠绕进燕雪融的周身。
无法逃脱，又不许投降。
阴沉的无形阴影，和嘴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的“温柔”。
“反应这么快，难道是只有看见我才这样吗？——好绒绒，真乖。”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评价一下你新婚丈夫的灵活度吗？”
“喜欢这里？”
眼眶里不断溢出的泪水又被人亲得破碎。
“好喜欢。”
“睁开眼睛，看向我。”
“当然要看。绒绒，作为丈夫，我不该根据你的反应调整吗？”
燕雪融不知道衡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
有时候坏得像是最狡猾的一条邪龙。
有时候却又想一条毒蛇不断缠绕在她的身上。
和曾经两人的疯狂全然不同。
现在的衡旭在疯狂与强势中，仿佛还带着一池足以将燕雪融逐渐一点点被侵蚀的沼泽。
原本以为疯了这么一段时间，衡旭还能消停一会儿。
可没想到在后半夜，男人的兴致与力度似乎越发高涨，燕雪融中间睡过去了一次，却又被无法忽视的反应再次惊醒，被人带领席卷进新一轮的暴雨当中。
在燕雪融的记忆里，她第二次闭上眼睛的时候好像能在窗外看到一丝鱼肚白的天光。
可还没睡多久就被床边的男人薅了起来，塞进车里。
燕雪融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最后她身上的身份证、其他证件和包包，都是衡旭用钥匙打开她租房的门口进去整理的。
“你真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