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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一胎·黑丝

作者:七宴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们中午去了丰谷餐厅,蒲因提议的,试图通过故地重游唤回商什外对他的激情。


    他忍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对服务员说麻烦上一盘蒲公英。


    但商什外抬了下手,让服务员站住,偏过头来:


    “吃什么点什么,你要吃蒲公英?”


    蒲因立即摇了头,服务员听从商什外的指示将这道菜划去了,蒲因甚至没来得及开口说这道菜是给商什外点的。


    菜品很快上齐,商什外慢条斯理地吃着,蒲因想了想,伸长手臂,将指尖搭在商什外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男人捏住,若有所思片刻,用湿纸巾将蒲因的手指逐一擦干净。


    “该剪指甲了。”


    “哦。”


    蒲因尴尬地收回手指,半蜷着十根手指,挨个看了许久,直到商什外问他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蒲因摇摇头,迟疑着开口:


    “老公,我不会,你可以帮我剪吗?”


    “行啊。”


    商什外没带一丝犹豫地答应,这让蒲因觉得愧疚起来,不该猜疑男人故意晚回家的。教授很忙的,学校里都是他这般年纪的学生,带着多累呢。


    蒲因摸了摸口袋里装黑丝的小盒子,算了吧。


    下午,敞阔的大房子里依旧安静,但因为商什外在,这份安静变得令人安心。


    蒲因在书房里陪商什外剪纸,男人的手很巧,一个小时就剪出了一幅壮阔的山水图,蒲因夸着夸着,把自己说累了,仰躺在书房的榻榻米上沉沉睡去。


    阳光被几只小鸟衔着,送到他微鼓的肚皮上,天气开始变热,蒲因无意识撩开了衣服,小山包白得耀眼,在书房里很难让人忽视。


    商什外走过去,给他搭了个小毛毯。


    等蒲因醒来时,天色已晚,黄昏迟暮,夕阳哗啦啦泼了万里余晖,橙中带红,蒲因盘腿愣怔许久,意识回笼时,他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捏着那条黑丝。


    什么时候拆开的。


    蒲因扯掉睡裤,换上这条印着小粉花的黑丝,看起来有点一言难尽,但蒲诱说这款最受欢迎。


    他撩开衣摆看了看,黑丝提不到孕肚,挂在腰胯,衬得他肚皮更白。


    蒲因就这么走出了书房,咔哒,门开的时候,同时响起的是客厅里的爽朗笑声。


    也不知是这房子隔音效果太好,还是蒲因太专注,他根本不知道客厅里坐了几个客人。都是和商什外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在谈天,正说到兴起处。


    除了商什外,三双眼齐刷刷看过来,又同时惊讶地去看商什外,是一种“哇你什么时候金屋藏娇”的表情。


    商什外笑着摇了摇头,冲蒲因道:


    “过来。”


    蒲因还有点懵,俨然忘了自己腿上的黑丝,走动间,衣摆掀开,白皙的肚皮从黑丝裤腰溢出来,明晃晃的,刚才蒲因站的位置恰好被沙发挡着,这下众人都看清了,笑意也都没了。


    商什外最先做出反应,往后一靠,懒洋洋道:


    “回房间换下裤子。”


    蒲因下意识低头,倏地就红了脸,慌乱地走回书房。


    身后,他听见三位客人纷纷道别,有一位说话很怪异,夹腔夹调的:


    “……商教授好福气啊,我们走吧,别吓着小朋友了,回见。”


    蒲因的确是有点吓着了,但他不明白商教授怎么好福气了。


    是在说他吗?


    他会给商教授带来好福气吗?会的吧。


    蒲因换好裤子,在书房坐了许久,商什外一直没来喊他,蒲因猜测着客人还要在门口继续寒暄一会儿,耐心等着。


    直到卧室的门缝里传来饭菜香气,是他很爱的蛋花汤味道,蒲因才意识到,客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商什外都做好了饭,但商什外没想着叫他出来。


    蒲因默默走出去,在餐厅找到商什外,男人刚把所有饭菜端到餐桌上,蒲因等他落座后将自己塞进商什外怀里,拉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小腹:


    “老公,你不期待崽崽出生吗?”


    商什外调整了一下蒲因在自己怀里的姿势,再看向蒲因时,眼里有隐隐的笑意:


    “期待,所以还有多久出生?”


    蒲因迷茫地想了一会儿,坦言:


    “快则一个月,慢则……我不知道。”


    商什外偏过头,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听见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


    蒲因靠在他精壮的胸膛,感受到细微的震颤,是笑声带来的,他像无根的萍草,紧紧抓着商什外的衣襟,对男人突然的笑觉得紧张。


    好半天,商什外拍拍他的背:


    “没事,吃饭吧。”


    但蒲因琢磨过味儿之后,羞恼地脖子都红了,小手已经伸进了商什外的裤子。


    商什外倒抽一口气,终于敛去笑意,将拿起的筷子又放下:


    “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蒲因不解,面对这道高深莫测的拷问,他很难理解,他告诉商什外自己是一朵蒲公英,那么他还能有什么别的定位么。


    蒲因用指腹蹭了蹭那柄热腾腾,赭红柱体上滑着一点白,很有冲击力的视觉效果。


    但商什外捏着他的手腕子,扯开,将人抱坐在对面的餐椅上,食不言,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要蒲因具体回答什么。


    很快又到了商什外必须得上班的周一,蒲因的黑丝计划闹了笑话,悄悄将它扔了,又过回每天起床就是为了等待商什外回家的日子。


    但周一下午,商什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或者是终于想起来蒲因一个人在家无聊……总而言之,叫司机老罗给蒲因拿了个手机回来。


    老罗还挺热心,帮蒲因把商什外的电话、微信都存好,还教他怎么拨电话、发语音。


    “谢谢罗叔。”


    蒲因很稀罕很好奇地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他不是没见过商什外的手机,但他不会也不敢去玩商什外的手机。


    他点开商什外的聊天框,学着老罗教他的那样,给男人发语音。


    ——谢谢老公。


    ——明天产检,是明天吗老公?


    ——老公,晚上可以早点回来吗?


    二十分钟后,蒲因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图标发呆,手机突然就滴滴了两下。


    商什外回消息了,大概在忙,只有四个字的语音。


    ——是的。


    ——尽量。


    蒲因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那种,胆子又变大了,凑近手机,声音变得黏黏糊糊。


    ——老公我想你了。


    ——老公,想要你提前暖暖,明天那个好冰。


    那天魏大夫悄悄跟商什外说的话,蒲因都听见了,说孕前期不可以频繁同房,会对胚胎有影响,所以商什外才一直忍着,蒲因笑笑,男人还是很关心他的。


    但是就放一下的话应该没关系的。


    商什外也喜欢的,上次他放着的时候,蒲因感觉商什外心情很好,还吻了三次他的发顶。


    蒲因说不上来的庆幸、满足还是什么,他跟商什外之间,只有这部分是比较能让两个人都产生喜悦情绪的,而且对蒲因自己来说,这个确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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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重要,不然怎么生崽呢。


    还有,蒲因发现他们上床之后,肚皮就会微微鼓一些,商什外说他那是吃饱了,但蒲因不这么认为,他的肚皮他自己知道。


    最近一段时间,蒲因的小腹毫无变化,还有点想要扁下去的样子,蒲因必须得做些什么。


    明天他要问问魏大夫能不能正常同房了。


    门铃响了,大概率是商功,蒲因从沙发上起来,还是很有戒备心地问了句谁。


    果然是商什外的父亲。


    同时进来的还有酒楼的送餐员——商什外自从常常晚归,就在酒楼包月定了餐,确保蒲因每顿饭都能按时吃,商功最近来得不太频繁,不清楚这个,照旧拎了热腾腾的食盒。


    “谢谢叔叔,以后……不用送饭了。”


    商功也看出来了,那家酒楼的营养餐价格颇为昂贵,儿子对这男妻还挺上心,他欣慰地笑了笑,让蒲因多吃点。


    “什外上班忙,你先吃吧,不等他……别饿着你跟肚子里的胎儿了。”


    商功很热情地拆开了食盒,蒲因抿了抿唇,商什外说了会尽量早回的,他想等着老公回来一起吃饭,但也不好意思拒绝老公的父亲。


    蒲因想了想,请商功一起坐下吃,说他还要留着肚子陪商什外回来吃点,这些饭吃不完。


    “感情真好啊……你吃,没事,吃不完算了,我先回……”


    商功仿佛很迫切地样子,匆匆离开。


    等他一走,蒲因就把食盒盖起来了,他最喜欢吃商什外亲手做的饭菜,其次是酒楼里昂贵的营养餐。


    半个小时后,天都擦黑了,蒲因看了看手机,商什外的“尽量”恐怕要食言。


    蒲因饿得快,饥肠辘辘,没忍住吃了点营养餐,继续百无聊赖地等。


    门铃响了,他这次没问是谁,高兴地走过去,直接开了门,竟然还是商功。


    也对,商什外回来是不会按门铃的。


    “怎么了叔叔?”


    商功用一种蒲因看不懂的神色上下打量他一番,尬笑道:


    “没事……那什么,什外还没回来?你吃完饭了?”


    蒲因懵懵地摇头,对商功的两个问题都是摇头,商什外没回来,他没吃商功送的饭。


    商功没说什么,笑着走了。


    蒲因满脑门疑惑地重新躺在沙发上,许久许久,商什外这晚没有回来。


    上半夜,蒲因昏昏欲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打了个盹,夜晚还是有些凉,他的小毛毯掉在了地上,蒲因被冻醒,迷迷瞪瞪地愣了一会儿,发现手机上有条商什外的语音。


    商什外说晚上有事,不回去了。


    别的就没有了。


    蒲因睡着了,没能看见这条消息,要不然就可以及时打电话过去问问原因,但现在凌晨三点半,他不可能为了一句原因去把商什外吵醒。


    他是一朵很有礼貌的小蒲公英。


    他像主人家养的小猫似的,白天睡够了,晚上悄无声息地四处游荡,换掉了因为梦见商什外而湿掉的小裤衩,将凉掉的饭菜全部倒掉,在商什外的枕头上蹭蹭,最后钻进了书房。


    蒲因剪了商什外的形状,他比比划划着,很大,很长,然后剪断,以表对商什外的控诉。


    “你有什么用呢?”


    蒲因赌气地想,他根本没机会学着撒娇,商什外还没等他把崽崽生下来,就彻夜不归了。


    崽崽。


    他将手习惯性地放在小腹,只有崽崽能让他心安一些了,蒲因一遍遍呢喃着:


    “崽崽……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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